《一世倾秦》迟岚

32、第三十二章 并肩而行

　　蒙煦匆匆赶到前院果然清婉已经和王翦杠上了，虽说清婉是书香门第出身但是自从嫁给了蒙武之后脾气见长了几分，胆性豪迈了不少。
　　“王将军，你不去打那反贼反将我们这忠臣良将围起来做什么？放在旁人眼中还当我们和那反贼是一伙的。”清婉将自己的不满一股脑地倾倒出来。
　　“蒙夫人实在对不住，这是陛下下的命令自然是希望能护好蒙家，这可是陛下莫大的恩赐。”蒙煦仔细地打量着这王翦将军，他的威名他自是听过的原以为是个年纪颇大的长者。但是现在看来比起蒙武也只大了几岁的模样。
　　蒙煦走上前去本来甚为担心这情况该怎么解决才好，被王翦照实一说蒙煦自然是放下了心中的重担。
　　“可是……”清婉还想同他争辩什么，蒙煦打断了她。可不能让她再这样下去了，虽然他看王翦好似不在乎的模样，但是军营中人脾气是只高不低的。
　　“嫂子。”蒙煦唤道，“大哥唤你回去。”
　　“可是这边。”清婉担心蒙煦收拾不过来，“等我解决好了我再过去。”
　　“不用了，我来同他说吧，大哥急着呢刚刚来寻你扯动了伤口摔在了地上。”蒙煦觉得有必要吓她一吓。
　　“什么？”清婉果然变了脸色，看了看这情形心又挂念着蒙武。
　　迟疑了半响终说:“那你小心点，可别被他们欺负了去。”说完还瞪了眼王翦转身离去，王翦无奈的摸了摸鼻子。
　　“王将军。”蒙煦对他尊敬地作了个揖，此番行为倒是让王翦对他加分不少。
　　“蒙二公子何必如此多礼，你我也是平辈不若唤我一声大哥吧！”
　　“王大哥。”蒙煦笑着打了招呼，能亲近就亲近不是，难道还要拂了人家好意惹得旁人怨恨不成？
　　“王大哥不嫌弃也别叫这虚名了，唤我蒙煦便好。”
　　“蒙弟。”这样来回两人的关系倒是又增近不少。
　　“王大哥虽然是陛下授意，但这番动作是你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打完招呼之后蒙煦自然是要开门见山地问了，蒙煦指了指门口守着的和院子里守着士兵。
　　王翦颇有不解之意，但也还是配合地回答了。“护好蒙家是陛下授意，但此番行动是我的意思。”
　　“虽说王大哥用意是好的，但是小弟倒是觉得此事做得不妥，这样说还希望王大哥不要怪罪。”
　　“哦？无妨，但是我想听听你为何这样说。”王翦确实不恼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一则这么做无异于同其他官员世家区别对待，恐惹非议。二则这嫪毐此时正将咸阳掌握在手中，这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告诉他们我们蒙家颇受重视。”单是这两条就足以告诉王翦这么做是极其不对的。
　　王翦陷入了沉思显然他觉得蒙煦说得有几分道理。
　　“但是眼下怕是嘴碎的人已经将这事传的人尽皆知了，是愚兄欠考虑了。”王翦也是个直率的人他觉得错了那就是错了没什么不可以承认的。
　　蒙煦佩服这样敢做敢为敢说直说的人，“王大哥你也是奉命行事我能体谅，说实话我们蒙家也多的是铁铮铮好儿郎不怕那贼人。虽得陛下厚爱和王大哥的挂心我们也当尽力保百姓一个平安。若能调动所有的军队和百姓共同抵抗那定能减少伤害。”
　　“蒙弟这话的意思？”王翦隐约感到其中奥妙所在。
　　“我是说不如众志成城共同抗敌，放出消息凡事参战立有军工的均拜爵赏赐，就连宦官参战也可拜爵一级。这样大家都会帮陛下除害，我们可做领头人。不等贼人先来辱没我们，我们先去将他拿下如何？”
　　“好，好，好！妙哉！”王翦是何等烈血男儿本来受着命令不能上前杀敌已是郁闷，不料蒙煦竟能想出如此妙招立马连叹三声好！
　　“但是，这陛下能同意吗？而且此事陛下已经交给吕相了。”王翦突然响想起这茬事。
　　“怕什么？能立功陛下定会同意的，到时候你且说是吕相拿的主意，这等功劳他一定不会放手的。”其实蒙煦也是一肚子的坏水呢，到时候赢政当然会对吕不韦问罪，反正他也感觉到吕不韦不是个好东西了，正好帮赢政除去这个绊脚石。
　　“就依你说得办，我现在就让士兵去散布消息。”王翦立即命人着手誊写告示通知各户。
　　蒙煦笑了笑，虽然他不能陪在阿政身边看他举行冠礼但是他可以与他并肩在他身后帮他解决各种麻烦。他人微言轻但是会倾他所有为他披荆斩棘。
　　嫪毐揉了揉額角觉得脑仁发疼，因为吕不韦，昌平君，昌文君三大巨头正领兵而来。看来还不等他进宫雍城拿下赢政他便要在咸阳与之交锋了，但是他也不怕与他们对抗毕竟兵力尚可与之一较高下。
　　他头疼的是不知哪里传出来的疯言疯语说谁反抗他皆可拜爵赐赏，真是笑话！这些手中只拿过菜刀的平民百姓竟妄想拿起兵刃来了，只怕割着自己的手。
　　虽然现在勉强地压下了这蠢动的不和谐势力，但是万一他领兵迎战秦军这些个百姓也来捣乱那是不堪设想的。
　　“来人。”嫪毐大喊一声语气中带着无法宣泄的怒气。
　　“大人。”来人不敢与之对视，他总觉得此人眼神想蛇一般粘人可怖。
　　“选一支小队与我出去我到要看看这空穴来风到底风从何起？”嫪毐嘴角噙着阴毒的笑容，眼底酝酿着狂暴的飓风。
　　来人愣了半响心知这人是又要出去找碴了，万一那传消息的人被找到了只怕是苦不堪言啊。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嫪毐重重的踹了一脚那人，使得那人往后翻了个底朝天，背后剧痛却不敢再耽搁。用尽全身力气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召集小队去了。
　　刚踹了人的嫪毐像是刚被放出来的猛虎，将案几一脚踢至角落。取了墙上挂着的配剑，“锵”得一声出窍寒光闪过他的眼却眨都不眨一下可想而知这得练多久才能做到如此。
　　他举起寒冷的青铜剑舞了起来，剑光所到之处皆留下一道道剑痕。仿佛这所有的东西包括空气都是他眼中的仇敌一般。
　　不多时，那人便来汇报说小队集结完毕。
　　嫪毐斜睨了他一眼，他在考虑要不要拿他来祭剑。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因为马上就会有人得到如此殊荣了。
　　“走。”嫪毐收剑入鞘，对着那人命令道。
　　蕲年宫。
　　“陛下，吉时快到了。请移驾祭坛。”这个老太监是华阳太后派过来的架子端得极高连赢政也有点不放在眼中。
　　“李公公陛下知道了，您先请吧。”赵高眼见赢政不搭理他，虽然他也不待见这个老东西。但是万一陛下和华阳夫人闹翻了也不好。
　　“哼。”李公公双袖离去，继续端着他的架子晃悠悠地走了。
　　“陛下，您是该过去了。”赵高对着正在发呆的赢政如是说。
　　“……”结果赢政毫无反应。
　　赵高无奈，又走近了几步，“陛下，陛下！”
　　“嗯，晓得了。”其实赢政都听见了，只是不想动弹而已。他特别的累，为什么？因为这些休息时间他全顾着担心蒙煦去了，什么快打仗了蒙煦在咸阳会不会被波及？黑晓黑风有没有护在身边？王翦有没有派人守着之类的。
　　赢政叹了口气，想了也没用还是快些完成冠礼取得实权回去才是正事。
　　站起身张开双臂任由内侍帮他穿戴好祭天祭祖的礼服。黑色衣料上边用红色的丝线绣着复杂尊贵的纹路，贴身的衣袍衬得赢政身姿挺拔器宇轩昂。日渐成熟脸庞带着王室气场的威严，英朗帅气。
　　忍得旁边的侍女红了脸颊想入非非，羞涩地偷看了几眼整了整乱发眼露暧昧之色那叫一个风姿绰约，却不知赢政的心早已飞去了别人那里哪会多看她们一眼。
　　赢政仿佛带着万丈光芒一般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为之侧目，那一步步仿佛擂鼓一般震颤着人的心灵。
　　一步步踏上祭坛的台阶，台阶并不多但是此时在别人眼中像是拉长了时光，显得如此漫长。
　　赢政站定，前面是一个青铜大鼎，足足要有四名成年人才能将他围住，而要把它举起来那得更多的人才行。鼎前面是一张摆放了各种贡品和香烛的大木桌。
　　“吉时已到，秦王祭天！”李公公尖锐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刺激人的耳膜。
　　赢政接过三炷香火，对着四方神灵皆是三拜之后亲手插入青铜鼎之中。那袅袅的青烟一直扶摇而上仿若直达天际，真能传递给天神讯息一般。赢政此时在心中许愿:信徒赢政望得众神灵一允，愿予江山换得挚爱永伴身侧。
　　不知神灵听见与否，他只知道他要完成这个承诺让蒙煦一直陪着他。
　　“请太后落冠——”
　　华阳太后漫步而来虽年纪不小但风韵犹存，一步一挪都带着醉人的雍容华贵。
　　终于在赢政的不耐烦中华阳太后挪到了祭坛，保养得很好的芊芊玉手执起红绸上的金镶玉发冠给赢政挽起的黑发戴上便算是礼成了。
　　从这时候起赢政才算是真正的秦国帝王，从这时起赢政是真正的成年，也从这时候起历史开始了他的步伐。

作者有话说

　　秦朝祭祀不知道怎么走，所以皆是自己空想请勿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