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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迁民於临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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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煦在偏殿里等得无聊便寻了一旁案几上的竹简看了起来,他哪里知道这全是大臣们上书的奏折。
这封竹简有些陈旧约莫放着有些时日了,沉在下面也不易察觉打开竹简上面写道:“秦王亲启……”看到这四个字,蒙煦就慌忙放下。这里的东西全是秦王的可不能随便乱碰。
“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赢政恰好赶走了李斯进了偏殿就看见蒙煦慌忙地放下手中的竹简。
“我不知道这是奏折,我拿来看了一下。”蒙煦屈指挠了挠脸蛋颇为尴尬地说道。
嬴政走至他的身旁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你看便看了不妨事的。”
“这样不好。”蒙煦却不肯就此过去,虽然嬴政信他但是为了防止以后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解释清楚的好,“我看是奏折便放下了,并未多看。”
嬴政拿起那竹简,“那我便来看看,这里面到底写了什么话也算解了你的疑惑。”
嬴政打开竹简,说实话这偏殿的奏折都是经过吕不韦的手,皆是些不太重要的折子。嬴政看了半响脸色有些愤怒,看得蒙煦不由担心这折子到底写了什么?
蒙煦坐在榻上扯了扯站着的嬴政的袖口,嬴政敛了神情,回过头来拉住他的手安抚地说着没事。
“你若没事那边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蒙煦担心的表情尽收眼底,深知蒙煦性子的嬴政便也不隐瞒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折子上说的是屯留地方官员早就发现成蟜行为实不寻常,百思之下便写了折子呈了上来。可是要知道这折子可都过了吕不韦的手,没想到他却隐瞒了我这么久。”嬴政面露狠戾,剑眉紧蹙,越是细想越觉得其中有不寻常的味道和自己难以忍受的被欺骗之感。
“原是这样。”蒙煦猛然发现阿政身边豺狼虎豹实在不少,他能在这吃人的政治舞台一直走下去必定要费不少心思。
“阿政,我帮你。”蒙煦轻易地就做出了这个决定,他虽不喜这官场黑暗但是他也实在不放心将阿政独自一人丢在这荒野之中任由野兽欺凌。
“不行。”嬴政拒绝,他要是为官助他定会成为所有人攻击的对象。“你就给我好好地待在蒙家就行,凑什么热闹。”
“我不要官职,我只在你的背后默默帮你,谁也不会知道是我在帮你出主意。”蒙煦想得很美好,这样既不会受官场的约束又可以帮嬴政。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嬴政的再三拒绝让蒙煦很懊恼,自己明明这么关心他。想帮他做些事,为什么不给他这个机会?
“……”蒙煦打算不再理睬嬴政。
“喝,你还不打算理我了是吧。”嬴政眼见蒙煦撇过身去,无奈道。
“……”继续不说话,心理难受着呢!
“小煦。”嬴政坐到他身旁温润地唤他,“我身边也不太安全,我现在虽是秦王也不过叫的好听罢了,本打算解决了一切再同你说个明白,可心里就是控制不住想要告诉你。我爱你,但是现在我还是后悔了。”
“后悔!你后悔喜欢我?”蒙煦不敢置信地回头,快乐来得这么快去得也是挥袖便不见踪影的嘛?紧盯着嬴政的双眼,深怕他再次说出那伤人的字眼。
“我不后悔喜欢你,这辈子算是被你给套牢了。”嬴政自嘲自己就像是被他给施了什么魔咒一般,自己对着旁人生不出一丝情感偏生对他另眼相看。“我悔的是不该就这么告诉你,现在我更不想放开你想时时刻刻见到你,可是这对你来说是非常的危险的。”
“阿政。”蒙煦叹了口气,想起那位疯和尚赠予他的几句话,“我们都活在荆棘丛里,不动则不伤,可是难道我就在你眼前你也会毫不动弹让我俩错过吗?”
“痛有什么的,死又有什么可怖的,最该害怕不应该是做一个事事不随心,努力克制自己欲望的木偶吗?”蒙煦攥紧了手中嬴政的衣袖,努力摇头说:“阿政,我不愿做木偶。”
蒙煦眼中的莹莹光芒刺痛了嬴政的心,自己怎么能说出这样混账的话!蒙煦不是自己附属品,他是个男人不需要过多的保护。儿时挡在他面前牵着他的手一路狂奔的小小个身影如今长大了,反而需要他来保护了吗?不,蒙煦他也更坚强了。
嬴政点头,把自己回忆起的事同蒙煦分享。蒙煦自然也是记得那年初春与他相遇时的那个喏喏的小孩儿的,“你那时那般可爱,现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
蒙煦的抱怨让嬴政一阵心塞,什么叫变成这样了?“我哪来不好?现在不是也挺可爱的嘛!”
蒙煦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表情就像是一副天快塌了的样子。嘴唇不停地颤抖,手上下地摸着嬴政的脸。“你是阿政吗?这么说出这样厚脸皮的话了!”
蒙煦一脸憋笑的样子让嬴政很郁闷,“难道长大了你就嫌弃我了!”委委屈屈的嬴政几乎哭晕在蒙煦怀里。
“不嫌弃不嫌弃,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心里面的阿政。”蒙煦忙摆手安慰他。
嬴政忍不住“噗”得笑了出来,整个身子压在蒙煦身上,蒙煦实在受不住他的重量被他压倒在榻上。努力撑起嬴政地胸膛,奈何无赖的嬴政放松着身体整个重量蒙煦根本托不起来。
“阿政,你要压死我啦!”蒙煦喊叫,今日的嬴政这般精神他还担心他会因为自己弟弟造反的事郁闷呢!看样子根本不放在心上嘛。
“我才舍不得压死你呢,让我亲一下我便起来。”嬴政看着近在咫尺地唇瓣真想亲亲碰碰。
若是他直接亲便也好了,奈何他这般耍赖地威胁蒙煦,蒙煦心里那叫一个气啊。死活不从,嬴政凑上脸去欲亲。蒙煦便这边转头那边偏头的偏不让他如意。
嬴政也不着急,两人就这般亲昵地紧贴在一起,如孩童嬉戏般在这偏殿耍了起来。倒是蒙煦被他压得实在受不住,双手搂紧嬴政的脖子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唇上。
“出血了,出血了。”嬴政嗷嗷直叫唤,放开蒙煦一抹自己的嘴唇。好嘛,真的出了血。恶狠狠地看向蒙煦,只见蒙煦的唇上也染着他的鲜红的血液。他这样子又开心了不少,蒙煦全身上下全有着他嬴政的气息才好呢。
嬴政欢喜之下又倾了过去,拦住蒙煦吻了上去。铁锈味道的血液在两人的嘴里渡过来吻过去,味道淡了不少两人反而吻出一股甘甜的味道。
临近旁晚,蒙煦回了蒙家。太晚回去嬴政会担心晚上会不会有突然蹿出来的禽兽吓到蒙煦,虽然蒙煦表示嬴政实在想太多了,但是蒙煦也还是乖乖地在嬴政一直炙热黏人的视线下离开了秦王宫。
等到蒙煦身影整个消失在嬴政眼帘时,嬴政的脸色已经寒气逼人比起刚刚那副温柔贴心的模样相去十万八千里。
“黑煞,你去唤王翦秘密进宫。”嬴政话音刚落,在黑暗中便有一声“喏”响起,随后只一阵风那人便悄无声息地领命而去。
蒙煦刚一回到蒙家,蒙武就阴阳怪气地把他堵在门口说:“弟弟回来啦!”
“大哥,怎么了?你有事吗?”蒙煦眨眨眼表示自己不明白蒙武欲意何为。
蒙武重重地哼了一声,对着蒙煦斥责道:“你整日地粘着陛下,陪着陛下,念叨着陛下做什么?现在更是出了门就不知道回家了。”
蒙煦一怔,这大哥这么还管起这桩事来了,“大哥,陛下与我是儿时故交平日里过去就是回忆回忆过去罢了。陛下是个念旧的人。”
“哼,就你和他有故事。和我这大哥没什么过去,也没什么话好讲的了是吧。”蒙武心中愤愤不平,这自家的亲弟弟都快成了别人家的了。(某种程度上真相了)
“……”蒙煦觉得自己实在没什么话好在反驳他了,越说估计大哥越来劲了。
“我说……”蒙武并不想简单放过蒙煦,但是却被清婉给打断了。
“夫君,阿煦这么晚回来定然是又饿又累,你怎么忍心将他堵在这门口。”清婉帮着蒙煦解围,“再说了,有什么大事儿的,等晚饭后在慢慢细说。吃饭大过天啊。”
“是了,是了。”蒙煦连连点头,“大哥嫂子说得太对了,我在秦王宫里什么东西都没吃,可饿死我了。还是家里的饭菜吃得香。”
蒙煦哄着蒙武高兴又别扭地进了门,蒙煦乘机看了眼旁边笑得看似温柔实则有些腹黑的嫂子,感激地笑了下。自家嫂子还不错嘛!
一位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跪坐在嬴政面前,他便是王翦,王家出得年轻的将帅深得嬴政信任。他面容硬朗,墨黑的双眉雕刻在额上衬得眼神更为锐利,紧抿的双唇镶嵌在修挺的鼻下。整张脸都透着张扬狂狷的气质,表里如一说得便是他了。
“陛下的意思是让臣下跟随着嫪毐出征,但是不要轻易出手,必要时确保战争的胜利?”王翦重述了一遍嬴政的意思,以确保他没有会错意。
“没错,这场仗必须赢。成蟜的手下一个也不许放过,斩草除根。还有屯留百姓竟然不反他,我也实在恼他们。将他们全部迁去临洮,那么荒凉的地方倒是与他们的一片赤诚贴切得很。王翦,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冷酷地几句话轻易地就决定了数千甚至上万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