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爱木天蓼》头顶胖次我自豪

4、第四部分

　　黄濑口中的“小征”是赤司体内的另一个存在，具体原因赤司并没有告诉他们。他们唯一知道的是赤司体内有两种妖力，这也意味着若赤司和其他普通的妖怪一样付出了同等的时间修炼，赤司的收获将会是他们的一倍。
　　“真是作弊一般的存在。”某只没有到场的猫头鹰曾经如是评价道。
　　赤司体内的另一个“赤司”第一次是在他们五人一同去一处险恶的山谷里修炼时出现的。那时由于被困山谷，五人体内的妖力都已所剩不多，再加上周围慢慢靠近的几只专以捕食其他妖怪来提升自己妖力的“恶”，他们的处境十分危险。
　　就在第一只“恶”扑上来准备吞食赤司的时候，赤司左眼瞬间变成了金色，原本已经枯竭的妖力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将周围的“恶”们全部击倒在地！
　　其他四人一脸惊异地看着转过身向他们走来的赤司。
　　“小赤司……？”
　　“赤司？”黄濑和绿间注意到了赤司左眼变了颜色，一脸疑惑地看着那个带着陌生表情的赤司。
　　“赤司，很行嘛！想不到还藏了一手！”粗神经的青峰兴奋地搭上赤司的肩，之前即将被“恶”们灭掉的危机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辉，放开。”赤司皱眉，冷声道。
　　“赤司？”青峰不明所以地放开赤司，不仅因为赤司的命令，更因为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妖力。
　　与他相处已有一千多年，这样陌生的妖力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
　　“凉太，真太郎，敦，还有大辉。”赤司扫了一眼疑惑不解的众人，“你们好。”
　　“你是……小赤司吗？”
　　“当然。”赤司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当然是赤司征十郎。”
　　“只不过——”
　　性格比较恶劣一点而已。——来自某猫头鹰。
　　嘤嘤嘤没有小赤司温柔！——来自某金毛犬。
　　比较厉害。——来自某黑狼。
　　比较不罗嗦。——来自某棕熊。
　　经过一番解释后，众人明白了眼前的情况。赤司体内有另一个“赤司”存在着，只是一直在沉睡。
　　不过，当本体遇到危险或其他未知情况时，一直藏于表面之下的“赤司”便会出现。其中也有一种情况，那便是在进行修炼的时候，体内的“赤司”会自行醒来参与修炼，以此保证体内两股妖力的平衡。
　　因为如果有一方妖力过于强大，身体内的平衡被打破后，□□可能会因为两股妖力的针锋相对而产生不可预计的后果，最严重的后果便是魂飞魄散。
　　所以平日里身体的主权还是属于赤司的。
　　为了在称呼“两人”时不造成混乱，在某只金毛犬的强烈要求下，体内的“那个赤司”被称为“小征”。虽然这一度被赤司所嫌弃，但是时间长了之后，其他人包括他自己也慢慢地默认了。
　　“啊，真是堕落。”某只异色瞳猫又曾为此而感慨道。

　　黄濑见赤司垂眸看了一眼挂在腰间装着灵丹的袋子，便想到距离下一次天劫没有多少时日了。
　　赤司突然开口道：“到此为止了，希望不要太快再见到你们。”赤司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左眼已恢复原来的艳红色。
　　“青峰还没来么？”赤司看向黄濑。
　　“小青峰……啊！又睡着了……真是……”
　　黄濑郁闷地走向在角落的一张长椅上睡着的青峰，无奈地再次叫醒他：“小青峰、小青峰！你怎么又睡着了？”
　　“啊~？什么……”青峰翻了个身，“昨天晚上和隔壁的那家伙斗太久了……嗷，好困。”
　　“五百年后难得的聚会诶！”黄濑拍拍青峰的后背，“打起精神来！今天我们是来为小赤司庆祝的！”
　　“庆祝……庆祝什么？”青峰不明情况地坐起来。
　　黄濑的耳朵瞬间垂了下来：“小赤司郎不是打败虹村前辈当上了新一代的山大王嘛！当然是庆祝这个啊！”
　　“喔……是有这回事……”青峰耸耸肩，“对赤司来说，打败虹村前辈是轻而易举的事嘛。”
　　“话可不能这么说，青峰。”赤司饮下一口酒水，香醇的酒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他不禁满足地微眯了眼，红色的猫耳也稍微地耷拢了几分，“即便是拥有两种妖力在体内的我，为了打败虹村前辈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希望有机会能和他一战！”
　　紫原盯着赤司腰间的袋子，问道：“话说赤仔妖力这么强，能熬得过天劫吗？”
　　“那还用说嘛！”黄濑坐到紫原身边，一脸轻松地替赤司回答，“小赤司的妖力现在已经算得上妖界最强，区区天劫肯定不算什么。”
　　“黄仔你是不是忘了你上次天劫的时候被打得有多惨了吧？都变回原形了诶~~”
　　“嘛……这个……可是我觉得小赤司肯定能够熬过天劫的！”
　　“不一定。天劫的强度是依照我们自身妖力水平而设定的，妖力越强，天劫便越难过。”赤司勾起一个微笑，“在得到能力的同时，所要承受的代价也是巨大的。不过……这有挑战性，我喜欢。”
　　青峰看着赤司露出一个敬佩的眼神。
　　“不愧是新山大王！”黄濑兴奋地举起酒杯，“来！干杯为小赤司庆祝！”
　　“说实话我觉得‘山大王’这个称号……”赤司一脸嫌弃地看着黄濑。
　　“虹村前辈不也是顶着这个称号过了一千多年，小赤司总是要习惯的哈哈哈！”知道赤司不喜欢这样俗气的称号，黄濑忍不住笑起来。
　　“‘山大王’……和赤仔是有点不搭调……”
　　“对吧对吧小紫原！可是小赤司就是‘山大王’啊~！”
　　“黄濑。”赤司面无表情地看着黄濑。
　　“抱歉。”黄濑金黄色的耳朵缩成一团。
　　赤司露出一个恶作剧成功的笑容，道：“不管如何，还是谢谢你们为我庆贺。”
　　万年都不会看到赤司如此温柔的黄濑一瞬间愣了神，不过下一秒立刻反应过来接过赤司的话：“我们是朋友嘛！”
　　“对，朋友！”青峰举起酒杯。
　　“朋友……嗯，不过好像少了一个……”
　　“喔，对哦，说起来绿间呢？”
　　“小绿间在家里睡觉呢！哈哈哈，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改掉白天睡懒觉的习惯！”
　　“那是绿间的习性。”赤司解释道。
　　“喔……猫头鹰。”黄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我又忘了。话说，不提小绿间啦，他估计是在睡梦中和我们一起庆贺吧！现在让我们干杯吧！”
　　紫原懒懒地应和道：“干~杯~”
　　倒是青峰很有劲地叫道：“干杯！”
　　赤司没有说话，仅用行动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酒杯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音在空气中震荡，黄濑洞府里被愉快的气氛所笼罩。
　　而在洞府外的一个角落里一直埋在土里的黑子，耐心地等待着这场宴会的结束。
　　黑子从清晨开始便一直待在黄濑洞府口的泥土里。赤司是近中午的时候到达的，而现在已经是下午，再过不久便要黄昏。
　　如果是其他非植物类的妖怪，恐怕无法忍受这样长时间的静止，不过对于黑子来说，在冰凉湿润的泥土里深埋着自己，近期的所有烦恼似乎在慢慢融入泥土之中，并逐渐消失不见。
　　在黑子几乎要在泥土那安逸的怀抱中睡着之时，黄濑洞府传来了一点动静。黑子露出一双眼睛看了看天色，发现已是接近黄昏的时候了。这时，从洞府里走来两人。
　　是赤司和黄濑。
　　赤司在前面走着，他手上拿着黄濑托赤司带给绿间的礼物。到达洞口时，示意黄濑可以不用继续送了。
　　“那么小赤司，下次再见啦~！”黄濑准备拍拍赤司的肩膀，但是赤司一个不悦的眼神让他的手定在了半空。
　　“啊哈哈哈……”黄濑干笑。
　　呜哇，又忘记小赤司最讨厌别人碰他了……！
　　“告辞。”赤司微微颔首。
　　黄濑的耳朵和尾巴垂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赤司心情有点不好了。
　　“那小赤司再见……”黄濑失落地转身走回洞府。
　　赤司走出洞口，早晨来时守在道路两旁的妖怪们都已经不见。微风轻拂，带来夏日森林里的一阵沁心的凉意。
　　以及一缕幽幽的暗香。
　　赤司皱眉，这香气虽淡，但对他来说，那却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立刻溅起了激荡的水花。
　　他感受到体内的血液在不由自主地翻滚，虽然仅是一小部分，但这是异常。
　　他看了看四周，一下便注意到了左手边不远处的一朵白色小花。他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让嗅觉集中在花朵所在方向，香味竟然变得更加浓烈！随之而来的是，体内的血液沸腾得愈激烈，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赤司慢慢向那朵白色的花走去。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像是鼓声一般落在了地面，传到埋在泥土里的黑子的耳边无比清晰。黑子意识到赤司在向他靠近，因为紧张，他的心跳几乎要和从前方传来的脚步声一致。
　　赤司在白色花朵前定住了脚步，因为身体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反应。
　　他开始觉有燥热难耐，以至于他那双红色猫耳都在止不住地抖动，原本藏在衣服里的两条红色猫尾，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
　　两条猫尾胡乱地扫动着，似乎是在贪婪地舔舐着在空气中那闻起来虽淡，但对赤司来说却是浓郁异常的香味。
　　自出生以来，体内原本一直平和地保持微妙平衡的两种妖力此刻也在体内胡乱地冲撞，如果不是赤司长年积累的强大念力将体内在胡乱窜的妖力控制住，恐怕此刻他都无法保持站立。
　　赤司蹲下身，指尖慢慢靠近白色花朵。碰触到的一瞬间，他的身体被定住了，似有一缕如蛇般的香气顺着他的指尖、手腕、肘部慢慢缠绕着向上攀爬，蛇的红色信子在他的脸颊边轻吐，发出“嘶嘶”的声音。
　　在背脊感受到一种危险凉意的同时，赤司的内心受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骚动。体内的妖力冲撞得更激烈，赤司的呼吸也因此而变得更加短促，身后的猫尾更是疯狂地在空气中扫动！他的意识渐渐变得涣散，艳红色双眼出现了失焦的情况，他似乎看到了五光十色的光影。耳边的声音慢慢消失，隐隐约约能听见某个淡不可闻的呼吸声。与此同时，喉咙里传来渐渐清晰的干燥感让他有点不好受。
　　赤司试图抑制这样的变化，他让周围的空气流动并慢慢形成一个小小漩涡，花草因为漩涡而开始无规律晃动，但他和白色花朵在涡眼处却纹丝不动。
　　体内的“赤司”意识到了危险，在准备接手身体时，眼前的花朵突然上升，花下竟然冒出了一个淡蓝发色的头顶和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在赤司感到惊异之时，他和这双眼睛对上了。
　　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意识地引诱着他，赤司一瞬间失了神。也就在这一瞬间，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从泥土下伸出来，迅速掠过了他的腰间。在赤司反应过来之前，白色花朵随同那只手在赤司面前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香味渐渐淡去，漩涡也随着赤司情绪的平复而慢慢消失，但是那不明香味对他的影响还残留在身体里。
　　赤司恍了神，他闭眼调整好体内的妖力之后，睁开眼盯着刚刚白色花朵所待着的地方。
　　微微湿润的泥土上仅长了几株纤弱的杂草，一块白色的花瓣抓住了赤司的目光。他蹲下身将其拾起，凑近鼻尖，一缕极淡的气息让他的身体再次有了奇怪的反应，不过这次他克制住了。
　　毕竟，赤司可不是会因为同一个事物而无法控制自我的妖怪。他将花瓣抓在掌心，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四周。
　　风带来了花瓣主人的气息，但是却是极其微弱的，如果不是他用千年的妖力捕捉，恐怕一丝踪迹都寻不到。
　　看来，那个胆大妄为的小偷是从地下逃走的。
　　会是什么种族的妖怪？
　　赤司并不知道。
　　他想起了什么之后，有些不甘地挥袖而去，在原地留下一阵凌厉的妖气，不久便散了。
　　夕阳渐渐坠没，夜间出行的妖怪们开始活动。
　　在黄濑洞府前不远处的一处丛林里，黑子从泥土钻出来，小心翼翼地朝四周看了看。确认赤司已经离开之后，他松了一口气。
　　“幸好躲在这里隐藏了气息……”黑子心底泛起一阵战栗，毕竟他刚刚可是在新山大王赤司眼皮底子下逃走的。
　　如果一个不小心被抓住，说不定他的汁液就会被吸光光，然后变成一株干巴巴的木天蓼扔在了荻原面前。
　　不知为何，黑子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画面：
　　赤司拿着他的已经被吸尽汁液的原形，对着荻原说道：“这是你朋友吧？偷我灵丹的时候被我抓到了，现在我把他还给你。哈哈哈哈哈这家伙干枯的样子真是太可笑了！”
　　黑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会产生这样的幻想也是有原因的。刚刚不知为何赤司的妖力发生了紊乱，强大到吓人的妖力让准备拿走灵丹的黑子几乎要软了双腿，生命遭受威胁的警钟在他的耳边敲响，如果不是他在拼命抑制了想要马上逃走的冲动，恐怕灵丹此刻就不会在他手上了。
　　想到灵丹，黑子便将它从袋子里拿出来，那是一颗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灵丹。黑子将它凑近鼻尖闻了闻，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味道。
　　它真的能救荻原君吗？
　　黑子疑惑地将其装回袋子后，再次钻入泥土，动身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赤黑终于“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