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世界》遂晶

12、意外

　　新年，贝悠从海南回来了。大年初五晚上，我们约定去令山上放全市最美的烟花。

　　“哈！可可，你穿得好像国宝！”业寒捏着可可的羽绒衣。
　　“业寒，你也不赖啊，企鹅！”贝彩在旁插嘴。
　　“去！你还，还，还荷兰猪呢！”
　　“好呀！找扁。啊！”
　　“好了，好了，来放烟火了。”贝悠插好烟花，“来，一人一个……”贝悠把火递过来。
　　“嗤”烟火冲上天，爆出绚烂的花朵，震得那三个女生喜鹊般喳喳叫好。礼花一个接一个冲上天，爆破后，火花散落下来，宛如一场五彩的流星雨。
　　“快，再来一个。”贝彩在旁手忙脚乱。举起一个筒型烟花，“看我冲向天空……”贝彩话未落音，突然“嗤”的一声，本应冲向空中的焰火从管底冲出，直刺贝彩头部……

　　医院急救室门口。
　　可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众人都紧盯着手术室。
　　门推开了。
　　“医生，我妹妹她怎么样了？”
　　“她的视神经受到严重挫伤……”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贝悠紧紧拽着医生。
　　“她，失明了。”
　　“不会的，不会的。莫钟，你告诉我，她和常乐是一样的，是心理作用，是心理。”可可倒在我怀里，泪水顺颊而下，“是心理……”

　　贝彩的加护病床前，我们默默地坐着，等待着她醒来。没有人开口，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个事实告诉她，而且，又该是谁来告诉她呢？
　　贝彩轻轻地翻动了身子，慢慢睁开眼睛，“哥！哥！哥！你在哪？在哪？”她猛的坐起来，双手在空中乱舞。
　　“在这里，哥一直在你身边，永远都会在你身边！”贝悠赶忙握紧她的手，把她揽在怀里。
　　“哥，怎么了，谁把灯关了？是队长吗？队长，队长，快把灯打开，快把灯打开！我怕！我怕！”贝彩把贝悠推开，在床头的柜子上摸索着，不小心把玻璃杯碰倒在地。“砰”玻璃杯摔碎了，发出清脆地响声。贝彩赶忙抽回手，抱着被子，蜷成一团，小声的问着，“莫钟、可可、队长、业寒，你们都在吗？”
　　“在，我们都在。”队长抓起贝彩的手，贝彩抓紧了他。
　　“队长，你告诉我，我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没有人再说话，只有业寒在旁小声抽泣着，“贝彩……”
　　“到底怎么了！”贝彩仍开队长的手，泪水滴滴打在床单上，“我，我，是不是看不见了？”她愣了一会儿，“看不见了……”
　　“贝彩，没事的，没事的，我就是你的眼睛，我们都是你的眼睛……”队长抱住贝彩。
　　“我真的看不见了……”贝彩抓着队长肩头，全身颤抖着。
　　“小彩，你知道吗，我从音乐剧开始就喜欢上你了，可你的心一直莫钟身上，我不敢有任何幻想。现在，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
　　贝彩没有回答，只是躺在队长怀里，泪水肆意地流着。
　　“小彩。”可可握着贝彩的手，“小时候，我和家人去海边游玩。我突然莫名其妙的生病了，我看着自己满手的针口和镜内苍白的脸，不知死为何意的我竟天真地以为自己会死。直到那天清晨，我在海边遇到位大哥哥。他对我说，‘每一个人都有两个世界，另一个世界的你和这个世界的你一样，也有亲人、朋友、和守护你的“神”。当你莫名其妙开心时，是另一个世界的你正开心；当你伤心却说不出理由时，是另一个世界的你正伤心。记住！你的存在，不只是为了你自己，还有另一个世界的你。’那时，我不懂，仅仅只是记下了，现在，我明白了，我们的存在还有另一种意义。”
　　贝彩轻轻地坐起来，擦了擦脸颊的泪水，“另一种意义？”

　　在贝彩住院期间，队长形影不离地跟着她。陪她说话，给她讲笑话。贝彩也握着他的手，咯咯地笑着，不敢放开。

　　开学了，贝悠要带贝彩去海南老家。
　　机场。
　　“小彩，等我，我考到海南去。”队长握着贝彩。
　　“可是，你要是复读又复读，叫我怎么等啊。”
　　“吓，我还没考呢，你就先给我打退堂鼓。考不起啊，要你养一辈子。”
　　“好了，两个活宝，别耍嘴皮子了。”可可笑着。
　　“哦，对了，你们考哪？”
　　“我要去云南，去品味傣家风情，顺便带个能歌善舞的傣家哥哥回来。”
　　“业寒，跟队长呆久了，也变得花痴了。小彩，当心啊，她向队长看齐，当心她成为你情敌哦！”可可推着业寒。
　　“哈，可可，等小彩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队长冲着可可挥拳头。
　　“嗨，你别得意，我有莫钟呢！”可可把脸转向我，“我们去浙江，我要去播音系，好吗？”
　　我笑着点点头。
　　“好了，走吧。”贝悠拿着机票走过来，扶着贝彩。
　　“等一下，哥。”贝彩停了一会儿，“可可，你说我们的这段感情能维持多久？”
　　“永远！”我立刻答到。
　　“对，永远！”可可接道，“因为我们对彼此的爱都是最纯洁、最朴素、最真挚的！”
　　“对！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