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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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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谢涵回到锦棚里,梅长苏他们还没有回来,谢涵无聊的坐了会,萧景睿他们就陆续回来了,可是没看到梅长苏,谢涵好奇的问他们:“殊哥哥呢?他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萧景睿知道谢涵对梅长苏的心思,虽然是她认错人了,可是他们根本不敢刺激她,要是她突然发病,母亲不在这,他们可招架不住,尤其现在又是在外面,萧景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求助的看着谢弼,这谢弼也不知道怎么说,求助的看着言豫津,言豫津不知道她和梅长苏的关系,瞬间猪队友了,:“被霓凰郡主叫住了,可能有什么事情要‘单独’聊聊!”他还把单独两个字加重了读音,说完还对谢涵挤眉弄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向来温和的萧景睿都忍不住踢了他一脚,用口型让他闭嘴,言豫津小动物的直觉告诉他,他好像闯祸了,他马上补救:“其实也不算单独,飞流也在那,旁边还有不少侍卫呢!”说完还呵呵呵的傻笑,可惜,他的补救没什么用处,他感觉谢涵整个人都沉寂了!
萧景睿和谢弼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开口,谢涵冲他们微微一笑:“没事,我们继续看比赛!”目光却看向迎凤楼,萧景睿和谢弼齐齐怒视言豫津,言豫津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这时梅长苏已陪着霓凰郡主走到了外廊上,两人并肩而立,看着下面打得热闹的高台。
谢涵冷冷的盯着有说有笑的两人,梅长苏目光四处张望,看到谢涵的身影,四目相对,梅长苏淡然的调回目光,看着霓凰心里却没有表面那么平静,他怎么有种被老婆抓包的既视感!
霓凰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谢涵,她有些惊讶,“咦那不是朝阳郡主,哦不,现在应该叫谢大小姐,她居然也在这,好稀奇!”
梅长苏看了眼霓凰,心下有些惊奇,就算小时候她们见过那么几次,谢涵改变这么多,而且还隔得这么远,这么多年都没见面她怎么就认定那是谢涵,随即在心底一晒,他不是也改变了很多么,谢涵还不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有些事情还真是说不准!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霓凰郡主笑道:“昨天我们见过一次,她的容貌没什么变化,就是气质清冷了不少,谢涵当初可谓是盛极一时,皇上和太后身边的大红人,认识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她性格还是一如既往,见到皇后也不行礼,皇后也没有怪罪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谢涵在皇室内都是一奇人!”
梅长苏对于霓凰的评价不置可否,霓凰咦了一声:“她好像在看我们?”梅长苏瞟了一眼,“这里视野广阔,也许她在看别的什么,只不过感觉是在看我们这边!”梅长苏下意识的否定霓凰的说法,也许他是不希望霓凰把过多的精力放在谢涵身上!
霓凰深深的看了梅长苏一眼,“也许吧!”
两人将话题调回,继续两人各有目的的讨论,气氛十分和谐啊!
在旁边观看的谢涵,几乎把手帕绞断,近乎自虐的看他们谈完全场,旁边的几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安静的龟缩在一个角落种蘑菇,苏兄你快回来吧,苏兄你快回来吧的无限循环中!
当梅长苏与霓凰郡主在迎凤楼上赏景谈心时,宁国侯府锦棚里的几个年轻人都有些心神不宁,主要是被谢涵满身的怨气压得,等他一回来,便全都围了过去。
“郡主跟你说了什么?”言豫津好奇地冲在最前面,他得补救啊补救,谢涵也好奇,直勾勾的看着他,这好像是他对着梅长苏做的最多的表情,一丢丢都不委婉和羞涩来着,好像要彰显全世界,我对这人有企图心,这人是我的,都不要和我抢来着!
梅长苏面上露出意味深长地的微笑,眨眨眼睛道:“郡主夸我,长得象一只麒麟一样……”
“麒麟?”言豫津愣了一下,“就是那种四不象的圣兽?你确认郡主这是在夸你?”
“胡说什么啊,”谢弼推了他一把,“郡主是夸苏兄有麒麟之才!”
梅长苏瞟了这位二公子一眼,什么也没说,谢弼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满脸通红,自知言语有失。不过言豫津并没有接着他的话追问,反而高高兴兴地拉着梅长苏跟他讲述刚才有场打斗多么好玩,连神色微动的萧景睿也象是根本没听到一样,回身到棚外叫侍从换热茶进来。
麒麟之才?听到这话谢涵有些恍惚,的确是很不一样了呢!以前的人都会夸赞他的英勇和无畏,也许会夸他有勇有谋,但绝对不会单独说他的才气,因为他最重要的标志是一个年少有为的少年将军,而不是单独夸他的才智,或者应该说是手段和心计,以前的他不是说没有心计,只是更多是用在战场上,沙场秋点兵,翻驰塞外声,何等的义气风发,壮志豪情啊,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一直明白梅长苏和她之间的距离了,可是没有此时这般的深刻,她似乎有些被梅长苏和霓凰郡主的相处模式打击到了!
梅长苏不由心中微有感慨。这两个人,一个大大咧咧毫无机心,一个温和单纯柔顺善良,但比起陷于政事权谋之中的谢弼,反倒要更敏锐一些,至少知道什么话听到了都要当作没听到一样,目光瞟到谢涵,发现她有些失魂落魄,坐在那里发呆!
梅长苏摸了摸杯沿,心想难道是今天他和霓凰郡主的事情打击到她了?所以心情不好么!
言豫津还在一旁耍宝,却发现看客没有认真听他讲话,大笑了一阵后,突然把脸一绷,怒道,“苏兄,你有没有在听我讲?”
“有听啊。”
“这不好笑吗?”
“很好笑啊。”
“可是你都不笑!”
“我在笑啊……”
萧景睿过来打了言豫津一拳,“人家苏兄有气质,笑得斯文,你以为人人都象你一样,一笑起来就恨不得在地上打滚?”
言豫津正待反驳,谢弼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道:“太子殿下和誉王殿下朝这边来了。”
棚内顿时一静,梅长苏缓缓站起身,扬声道:“飞流,来的是客人,不要拦。”谢涵正在犹豫,要不要避让一下的!
外面刚传来闷闷的一声“哦”,便已有人拖长了声音宣报:“太子殿下到——誉王殿下到——”
前后脚进棚的这两个人,一看便知是兄弟,都是高挑韧健的身形,深目薄唇的容貌。太子萧景宣今年三十五岁,唇边有两道很深的口鼻纹,气质略显阴忌,而三十二岁的誉王萧景桓眉目更为舒展些,一进来就刻意露出平和的微笑。
棚内诸人一齐行下国礼,当然立刻就被扶起了身。谢涵直愣愣的坐在那里瞬间成焦点!
“谢涵!”誉王和太子齐声叫道,尤其是太子,眼神几乎要把谢涵灼出一个洞,萧景睿和梅长苏两人同时移了移身体不着痕迹的挡住太子那灼灼的目光,太子曾经喜欢过谢涵,还要求娶谢涵这在金陵城已经不算是秘密了,差点没休了当时的太子妃,虽然后来被谢涵很直接的拒绝了,不过太子一直未死心,只是迫于皇太后的压力,一直隐忍了下来,后来听说谢涵疯了,他便歇了心思,只是今天突然相见他很是惊喜,差点忘了今天来着的目的!
“景睿和豫津又出去玩了好久才回来吧?真是让本王羡慕。”誉王萧景桓曾奉旨照管过在御书房念书的这些世家子弟们,所以比起太子来,他与在场诸人的关系要更加熟稔一些,笑着抚了抚萧景睿的肩膀,“早就听说你们三个带了贵客进京,只是这一向琐事缠身,一直找不到时间来拜会。”
誉王这一席话瞬间拉回了太子的神志,太子这才想起今天的目的,太子暗暗撇了撇嘴。什么找不到时间?如果不是两府里互相观察牵制,只怕谢弼报告给他的当时他就立马飞奔了过去,饶是这样,他还不是第二天就求了皇后娘娘去揽人吗?听说还被人家送了根软钉子吃,活该!
“这位就是苏先生了,果然风采清雅,”誉王继续笑语晏晏,“江左十四州能多年安康,民生平稳,全是多亏了贵盟匡助地方,本王一直想要禀奏圣上,给贵盟予以嘉奖,只是恐怕贵盟心志清高,不屑于俗誉,故而未敢擅动。”
梅长苏淡淡道:“在下苏哲,随友入京,与江左盟没有丝毫关系,请誉王殿下不要有所误会。”
见誉王被这软绵绵的一句话顶得无语,太子顿时心头大快,趁机道,“此言极是,苏先生就是苏先生,扯那么远干什么?听说先生有体弱之症,入京是为了游赏散心,不知都去过哪些地方了?”
“啊,我带苏兄在城里逛了一天,什么清乐坊、上墟市、夫子庙、洗愿池都去过了!”言豫津一派天真地抢着答道。
“这些都是你喜欢玩的地方,”太子嗔怪地瞪了言豫津一眼,“人家苏先生情趣高雅,哪里爱去这些俗艳喧嚣之地?要说金陵盛景,还是在郊外,只可惜大多圈进皇家苑林中了。先生如果有兴趣,就请收着这个出入的玉牌,虽没什么大用,但拿来开道还是方便的。”
他虽然说的谦逊,但那块净白脂玉加盖玺章的令牌一亮出来,大家谁不知道它的分量?谢弼眉尖一跳,不由看了誉王一眼。
暂居下风的誉王抿了抿嘴角,冷眼瞧着梅长苏的反应。只见这位江左盟宗主用指尖拈住牌穗,拿到眼前随便瞟了瞟,唇边闪过一缕淡淡的笑意,叫了一声:“飞流!”
一眨眼的功夫,那俊秀阴冷的少年便出现在梅长苏身边,几个贵公子看惯了没什么,倒把两个皇子吓了一大跳。
“来,把这个拿着。以后我们飞流出去玩的时候就可以爱怎么走怎么走了,如果再有大叔把你捉下来,就拿这个牌子给人家看,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现在去玩吧。”想打谢涵的注意,还当着他的面,呵呵呵!
大家眼前一花,少年又消失了踪影。太子愣了半天,脸色有些难看,誉王却一副暗中笑的肚痛的表情。
这块玉牌可是加盖了皇帝大宝玺印的一道令符,除了太子,连王爷们也未蒙赐有,绝对是身份的象征,凭此牌,所到处可令百官俯首。结果人家如此大手笔地送出见面礼,他居然转手就拿给自己的护卫玩去了,简直不知道是该说他不识宝,还是该说他太不给面子……
“其实游玩也是很费体力的,”现在又再次轮到誉王振作精神,“苏先生还是该先行调养身子才是。刚巧本王这里得了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千年首乌,最是滋补的。另外,在我灵山别宫里有股药泉,常浴此泉可益气补神,连父皇都赞不绝口,不妨请先生过去住一段时日,本王也好与先生谈论一下词赋文章,沾一沾这公子榜首的雅气。”
他这个建议一出,连萧景睿都不禁有些动容。想起这一路上梅长苏稍加劳累便面白气喘,晚上也时常咳个半宿,那千年首乌与灵山药泉无疑是很难让人拒绝的。
“你最近这么忙,父皇不是瞧你能干,一连交办了好几件差事给你吗?”太子冷笑了一声道,“你哪里有时间陪苏先生去什么灵山别宫啊。”
“皇兄不必担心,兵部和淇州那两桩差使已经办好了,昨儿才回了父皇,正准备今天回禀皇兄您呢。至于庆国公的那桩案子,派出去的钦差还没回来呢,一时且开不了审。这几日正好是个空闲期,怎么也得让小弟松泛几天不是?”誉王笑着回话,态度极为恭敬,却让太子恨得牙痒痒,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欠揍,巴不能现在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可以上去痛痛快快的地扇上两掌。
“誉王殿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梅长苏瞧着这表面上兄友弟恭,实际却象对乌眼鸡似的两兄弟,慢吞吞地躬身为礼,“只是这一向服的是寒医荀珍先生特意为我调制的丸药,不能擅加进补,那千年首乌是何等宝物,不要白白浪费了。至于灵山别宫的药泉,只怕我要先写信问问荀先生,如果他说洗得,我再去叨扰殿下吧。”
谢涵没有理会誉王和太子斗鸡般的行为,只是愣愣的看着梅长苏的背影看着他淡定的打发着誉王和太子,突然觉得梅长苏好帅,这个样子比以前更吸引她了,刚才的低落也没有了,帅她一脸血!
直到誉王起身告辞,太子也恋恋不舍的走了,梅长苏咳的眼泪都出来了,只道闻不惯誉王和太子身上的香味,看着梅长苏痛苦的样子,谢涵也恼他们两个大男人烧包的配什么香!
午后除了有事办的谢弼和想继续看热闹的言豫津,他们提前回去了,谢涵让下人给她娘亲带话也跟着回去了!
路上三人的精神都有些低落,梅长苏是疲倦,谢涵的是受打击,但是萧景睿?从刚才开始谢涵就觉得很伤心,她以为是梅长苏和霓凰的原因,但是她后来调节过来了,但她还是觉得很难过,那种伤心是一种失恋的感觉,谢涵知道这不是属于她的感情!
“你失恋了?”谢涵傻乎乎的直接问道,全然不顾萧景睿的尴尬,和梅长苏这个外人在场,梅长苏瞬间被逗笑了,不过还好梅长苏是个知情人,他将他知道的告诉谢涵,谢涵听完瞬间就怒了!
暗恋?谢涵这世几十年加上一世的几十年在她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喜欢就去追,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墙角挖不倒,这一直是她的人生格言,暗恋?还是个有夫之妇,要不是梅长苏还在着,她为了顾及一下她的好姐姐形象,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这货居然是她的孪生弟弟,太给她挥锄头的勤劳小蜜蜂形象抹黑了!
喜欢就上,哪怕是抢也再所不惜,这一直是谢涵奉行的规则!谢涵在心里忍了忍,妈蛋,萧景睿你过来,姐保证不打死你!
萧景睿看到谢涵那散发着死冻光线的通红双眸,他瞬间不伤心了,他努力的往梅长苏身后缩了缩,奈何梅长苏身体太单薄根本挡不住他,他慢慢的往外挪,本来只是想躲躲,结果刚一探出头去,就瞧见前面不远的拐角处围了一群人,一辆马车停在人堆中间,里面还传来叱骂的声音。
谢涵更怒了,愤怒的掀开车帘,谁呀,在马路中间吵吵闹闹,声音都快盖过她了,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