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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二鬼之死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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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二爷都能来这王府做客,我杨某人不能来吗?”来人一身浅色长衫,牵了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来。
“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和泊舟……泊舟……”
“……你把泊舟怎么了!”葛天开始有些惊慌,却仍沉着气,头上的汗水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落。他怎么也没想到泊舟找了十年的人居然会背叛他。
来人也未理会堂上的主人,便就着椅子坐了下来:“当然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了,不过我这种毒药有趣的很啊。定会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两个深深的梨涡像是要把所有的吸进去一般,除了那双瞧不见的眸子,一身的的寒气。
葛天冷哼一声:“江泊舟那么聪明,怎么会凭你!你只过在他身边待了一天,就能在他身上下毒,我不信!”
“若不是如此,我现在又怎能出现在这里,怕是现在……”杨之水挑了眉,细细的把玩着胸前的一缕长发。
“杨之水,他此番待你,你怎能如此待他,你会后悔的,你杨之水定会后悔的!”葛天的声音大了起来,嗓子有些哑。
“哦?我倒想看看我杨之水是怎样后悔的!”神色一冷,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掐住堂下跪的人。
堂下的人一惊,却仍是冷笑,虽然喉咙里气已经喘不过来,却还是一字一句的吐道:“当年……当年……泊舟……是逼不得已,他是……受人……”还未说完,只听骨头咯嘣一声碎裂的声音,而后再未听到堂下的人说话。
杨之水收了手,站了起来,从袖中拿出一块手绢擦了擦手,再未看堂下的人,似乎刚刚根本就未发生任何事一样。
抬手饮了一口茶,朝堂上的人笑道:“我在你的地方杀了你的人,如今你倒成了看客,这倒是新奇的很啊!”
堂上的人挨着后边的椅子坐下,看了看堂下躺着的人,眼神就像看一个被丢弃的玩物。
“当初将葛天安插入常欢林,无非是想打听江湖消息和桃木剑下落,如今瞧见他今日护着江泊舟这般,怕是早变了心,看样子也无利用之处。本是多年前就该死的人,如今倒便宜他活了十几年。”
“看来,我今日是成了王爷借刀杀人的工具了。”
瑞王起了身,走到杨之水身前,挑着他的下巴:“有借是要有还的,我还你的绝对是大礼!”
杨之水将下巴上的手指移开,起了身,站到瑞王身后:“如此,便谢过王爷。”说完便走到门口,向屋顶掠去,而后消失在黑夜里。
瑞王恢复了一贯清冷的神色,将双手背与身后,朝着挂在墙上的画淡淡一笑。
帘后一人闪身而出,一身墨色长斗篷裹住了全身,只留了两只眼睛,且中一只眼睛竟然没有眼珠,似被人生生剜了去,在这黑衣里显得异常诡异。
“看来,王爷离成功只差一步了。”声音哑得像七八十岁的老者,听得人浑身不舒服。
“未到最后,一切都还不是定数。”
瑞王同那人摆了摆手,那人便点了头,退了出去,而后一声鹰叫划破夜空。
第二天醒来时,江泊舟趴在床边,床上的人似乎还未醒。他扶了扶额,有些头疼,昨晚酒饮的不多,却为何醉在这里。
江泊舟看床上的人有些动静,便唤了一声之水,杨之水回了一声嗯,便扶着床要起来。江泊舟扶了他半坐,替他将被角都掖好。
“之水,昨日我饮了多少酒?”
“你啊,真是比我还贪杯,竟将我壶中的酒都喝完了,如今我找谁要酒去!”
“你如今还病着呢,可不能贪酒,待你好了,给你买个十坛八坛的回来,给你喝个够,如何?”
“那可一言为定了!”杨之水举起拳头,江泊舟苦笑,同他碰了一个拳:“嗯,一言为定!”
而后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江泊舟应声开了门,门口依旧是小僮儿。
“大清早的有何急事?”
小僮儿抬了头,眼里噙满了泪水,江泊舟见状有些怜惜,将小僮儿搂在怀里,摸着头道:“好了好了,和公子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僮儿哭的更加厉害,说话也断断续续:“二爷……二爷他……”
江泊舟一惊,问道:“二鬼怎么了?”
“二爷……二爷今早……吊死在屋里……”
江泊舟脑袋嗡嗡的,头更加疼,安抚了小僮儿一会儿,便来到了葛天的房间。看样子应当封锁了消息,房间里只有剑五和林客有贺汀三人,床上躺着的是被人从梁上解下来的葛天,脖子上有一道紫红色的淤痕。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贺汀眼睛有些红。
“刚刚我已检查过了二鬼的脖子上的伤,颈骨全数断裂,看来是并非自杀。”
“应该是身前被人拧断脖子,然后再制造自杀假象。”
贺汀走到桌前,一拍桌子:“若是被老子知道是谁,老子一定让他死无全尸!”
江泊舟走到贺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沈声道:“二鬼的仇我们会报,但如今要先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贺汀抬了肩将江泊舟的手推下,哼道:“这件事定和瑞王有关系,他早就对桃木剑虎视眈眈了,恐怕也不会放过我们常欢林的人,我要找他去!”
说着提了剑跑了出去,江泊舟皱了皱眉,瞥了眼剑五,让其跟上。
林客有朝床上的人看了一眼,说道:“看这房内并无打斗痕迹,若不是熟人所为,就是有人给二鬼下了药,但二鬼向来医术精湛,绝不会被人轻易下药。”
江泊舟抬了抬眼皮,沈声道:“还有一种情况,二鬼昨夜不在房内。但是二鬼身上并无伤痕,能轻易一手拧断他脖子的人,看来二鬼定是认识此人,而且还是一个他不能还手的人。”
林客有在房中踱了几步,然后又踱回去,随后又踱到江泊舟身前:“常欢林有内鬼!”
“昨日里我和二鬼那一番对话,想必你也听出来一些。”
“你怀疑二鬼?二鬼在这常欢林一向不动声色,隐藏的较深,但毕竟跟了老掌柜的许多年……”
“其实我最不愿的就是怀疑我们林内的人,前些日子你在我房中谈起瑞王时,隐在我房后的黑影便是二鬼……”
江泊舟叹了一口气,走出门口:“看来,事情已经发展到你我都不能控制的地步了,这一局是成还是败,谁也不得知。客有,我是不是做错了?”
“泊舟,人一旦踏入江湖便不能全身而退——”
“泊舟,你这十年欠桃都山再多,也该还清了……”
江泊舟只长长的叹了口气,并无回话。长长的走廊里有些暗,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交汇在一块儿,消失在一片晦暗不清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