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落尘间泪尽觞》梦小空

6、第六章 三族鼎立

　　我从皇宫离开，把玲儿留在了凝妃娘娘那儿，不知道玲儿那个大喇喇的性格会不会闯祸，可是她却亲口跟我说，哪怕死在皇宫，也不想按照母亲的意愿，嫁给庄子上的马夫续弦。
　　她说，她做惯了衣香鬓影的大侍女，再去做马夫的妻子，她宁可去死。我感谢玲儿的坦诚，她的坦诚让我觉得，我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但是我没有想到，我没有救得了她，而是让她死的更快了。
　　在照国除了凤氏，还有另一个显赫的家族，就是归海族，他们在照国创立之初，和凤氏的始祖凤无天，一起为当时的苍茫皇帝，立下了汗马功劳。
　　凤无天，通晓天文地理，占卜吉凶祸福，穿梭阴阳两界，让苍茫皇一次次死里逃生。后来照国创立获封天相大师。
　　归海墨文，擅于机关之术，领兵打仗，每战必胜，其兵器射魂箭，更是让很多，做怪的妖魔闻风丧胆，因为一旦被其射中便是魂飞魄散，永远的消失于天地间。后来被苍茫皇封为镇国元帅。
　　说白了都是些虚职，名声显赫，却没有半分实权。
　　可是因为上千年的积累，两大家族的财力，早已富可敌国，加上上千年的影响力，成了百姓们心中虔诚膜拜的对象。
　　一千年来，凤氏、归海氏和皇室，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皇上在颁布重要的法令文件时，必须要有凤氏和归海氏的族印。同时，凤氏和归海氏，为了保证皇室继承人的公平与合理，绝对不能与皇室联姻。
　　不管是哪个妃子生的皇子，或是公主，都不可以娶或是嫁给，凤氏和归海氏。因为，不论哪个皇子，争取到与凤氏或是归海氏的联姻，对皇位的争夺都会拥有绝对的优势。
　　若是皇子皇孙们，都蜂拥而来凤氏或归海氏求亲，那么最后这天下就会变成凤氏和归海氏的角斗场。
　　所以，这两大贵族在与皇族共生共荣的同时，也都保持着微妙的默契，没有哪个可以一家独大。这也使照国在一千年来，成了世间最强的大国，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盛世繁荣。
　　轿子落地，有人打开了帘子，请我出来。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族长和迎雪公主的婚事，皇上为什么会答应这门婚事。
　　正在我思索同时，奶娘已经在门口等我了，看见我一个人回来，便问我，“小姐，您跟玲儿一起去的，为何只有您回来了。”
　　“奶娘，我把玲儿留在皇宫了。”我说的很平静，可却让奶娘周身一颤。
　　“罢了，罢了，这都是命，小姐快些进来吧，当心着凉了。”奶娘牵着我的手，有些茧子的手，握的我有些紧，可是她却越握越紧。
　　“奶娘。”我轻轻的唤了她一声，她却好似没听见一般，只牵着我的手，一个劲儿的往前走。
　　回了小院儿，我又有一种到了自己地盘儿的感觉，在这里我是主人，可是奶娘却好似还没回魂一般。我轻轻的摇了摇她，“奶娘，我把玲儿留在皇宫有什么不妥吗。”
　　奶娘连忙望我一眼，掩饰了本身情绪，对我说，“没有，没有不妥，只是我担心玲儿那丫头，在皇宫会闯祸，那里可不比咱家，犯点错，是会要了命的。”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可是看着玲儿当时决绝的眼神，我也了解到，她宁愿死也不要嫁到庄子上去的心，“放心吧奶娘，玲儿会照顾好自己的。况且还有二殿下呢，他答应了我，他会护着玲儿周全的。”
　　奶娘听了我的话，果然放心不少，“原来，二殿下也会照顾玲儿呀，那老身就放心多了。”
　　“奶娘，我饿了。”今天奶娘真的跟平时的不一样，平时她早问我肚子饿不饿了。
　　听我一说，奶娘才一下子回魂过来，连忙说道，“哎，看老身忙了一天，忙糊涂了，小姐您还不知道吧，迎雪公主今天来了，今儿府里好热闹呢，族长还亲自帮公主裁嫁衣呢。”
　　“说起这个凤舞九天的嫁衣，我有一样东西到想不通呢，奶娘你说着凤舞九天，既然是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的料子，那族长该用什么样的剪刀去裁剪呢，毕竟都刀枪不入了嘛。”我坐在锦凳儿上问道。
　　奶娘回头看我一眼，摸了摸眼角，“小姐，这话您可别跟别人说，要不然让人家笑话，连家传的宝贝都不知道，是怎么个玄机。”
　　听奶娘这样一说，我便更加好奇了，“什么玄机，奶娘你快告诉呀。”
　　奶娘爱怜的摸了摸我的头说道，“记得先前祖奶奶不愿意，让族长用凤舞九天的料子吗，世人都以为祖奶奶是舍不得家传的宝贝，其实咱们自己都知道，她是舍不得族长的身子啊，凤舞九天刀枪不入，百毒不侵，要裁剪那料子，却要用凤氏族长的心头血呀，这一刀下去，血流如注，直到流满一个酒碗的心头血，把它泼在衣料上，一个时辰以内，衣料可剪可缝。”
　　“什么，无忧族长的心头血，他怎么可以冒这个险呢。”我震惊的说道。
　　“是因为爱呀，族长他爱迎雪公主，可按照习俗，凤氏子孙是不可以跟皇族通婚的，所以，皇上开出了条件，为了保护凤氏和皇族这一千多年的默契，族长要想娶迎雪公主，就必须用凤舞九天做嫁衣。”说到这里奶娘潸然泪下。
　　“用凤舞九天做嫁衣，就要族长流满一碗的心头血，这不是要族长的命吗，族长竟然也肯吗。”我回想着皇上往日的样子，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狠心。
　　“肯，族长肯，因为他爱迎雪公主，爱到可以在自己的胸口桶一刀，放出心头血。”奶娘的眼睛红红的，她一直说，整个照国大小的皇孙贵族加起来，没有一个像凤家的族长，这样宽厚仁慈的了。
　　“奶娘，爱是什么，为什么它可以让人，心甘情愿的自己伤害自己呢，它好可怕。”我不理解，也不明白，因为我不曾爱过。
　　“伊儿，你还小，不懂的，当你遇见你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时，你就明白了，什么叫生死相许。”我趴在奶娘的怀里，笑了，“奶娘，你忘了，母亲大人下了命令，命我终生不得踏出这院子一步，所以我不会遇到那个人的。”
　　“傻孩子，那你今天是怎么走出这个院子的。”奶娘摸着我的头说道。
　　“那是因为宫里的圣旨呀。”我趴在奶娘的怀里说道。
　　“傻孩子，你能因为宫里的圣旨走出这个院子，也会因为宫里的圣旨，遇到那个生命中注定的人啊。”我抬头望望奶娘，“奶娘我不喜欢二殿下，也不会为了他放心头血的。”
　　“傻孩子，你不愿意，他自然有人愿意的。”我的心一下子揪成一团，慕容傲，你会为了我放心头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