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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春秋亭外风雨暴 ...

  •   第三十七章

      三庆班出宫的时间,虽然跟历史上对不上,可是我这不是也擅自把《锁麟囊》提前一百多年弄了出来,所以,我并没有去细细追究原因,只是怀着期待敲响了三庆班的大门。
      这个院子的大门看起来比和春班住的院子的大门好了很多,恩,也是,毕竟人家是进宫镀过金的,住的好一些也是理所当然,正想着,里面就传出回应,一个男声,“三庆班此时不迎客,尊客请回吧。”
      我赶紧大声回答,“我是来找人的,劳烦贵班行个方便。”
      里面不再答话,我等了许久,也不再有人出声了。我又大声道,“贵班可否行个方便,我真的是来找人的。”
      尽管里面还是不再搭话,我却不甘心就这样回去,我又大声重复了好几遍,大约有一个小时了,里面依旧毫无反应,我只好又伸手敲了敲门,大声道,“得罪了。”
      清清嗓子,理了理鬓发和衣服,深吸了一口气,就对着大门唱到,“春秋亭外风雨暴,何处悲声破寂寥。隔帘只见一花轿,想必是新婚渡鹊桥。”唱了不过四句,面前的大“吱呀”一声,便打开了,来人面色不善地看着我。
      我心里暗暗高兴,虽然以前都是老旦,可是我实在喜欢程派的唱腔,这出戏也是自己偷偷学了许久的,看来唱的还算不错,也许够不到程派唱腔的万分之一,可是好歹也能敲开这大门不是。
      这人大约三十出头,脸上带着愤怒和怀疑的神情,开口道,“姑娘这是何意?”
      我赶忙行礼,“您别误会,小女子来找人,只是贵班繁忙,无人应门,小女子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并非是来砸场子的。”是啊,在一个戏班门口唱人家刚刚一炮而红的唱段,可不就是踢馆来的。
      他并不让我进去,只是依然用很不友好的眼神看着我,我硬着头皮,又说,“不知大家如何称呼,小女子白雪香,方才所唱正是家兄所写,听闻贵班近日上演此剧,这才贸然前来,只为寻找家兄下落。”
      他面色仍然不善,“找你兄长?来我三庆班,怕是找错了地方吧。”
      “敢问贵班近日是否新演《锁麟囊》?”
      他只道,“是又如何,我三庆班演此剧已有一旬,姑娘知道也不奇怪。”
      “此剧正是家兄所写。”
      他眼神锐利地盯着我,然后,才说,“姑娘莫要妄言,此剧乃我三庆班大才所写,某家与他相识,从未听说他有你这样的妹子。”
      我急了,“不带剥夺知识产权的吧?”
      他愣住,继而冷漠道,“弊班的确没有姑娘所找之人,姑娘请回吧。”说完就要关上门。
      我伸手推住大门,急急道,“大家,小女子与家兄失散已有两年,还望大家看在小女子寻亲心切的份上,告知此剧从何得来。”
      他看看我推住大门的手,不耐烦道,“好了,随我进来吧。”
      我高兴地跳进去,“多谢大家。”
      他只自顾自地往前走,声音冷漠道,“我姓傅。”
      我狗腿地跟在后面,“多谢傅大家。”
      穿过前厅,院中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我左顾右盼,前面的傅大家有些不耐烦道,“姑娘这边走。”
      他站在偏厅的门口,我赶紧过去,随着他进去,里面有正在勾脸的几位师傅,我见了礼,然后呆在那里,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梨园行里有个规矩,一旦勾好了脸,那便是戏中人了,登台之前不会再随意开口。
      此刻面前的这几位我自然是不能贸贸然开口打搅,只好求助地看着傅大家,他向几位抱拳,然后一位女子从偏厅的垂帘里出来,身上只着青色的练功服,发髻素挽,显然是准备换装勾脸了,看看陌生的我,又看向傅大家,傅大家上前一步,走到那女子的近旁,然后低声说了几句,那女子惊讶地看了看我,随即神色恢复,对傅大家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随即冲我一笑。
      傅大家便冲她抱拳,然后带着我出了偏厅,站在廊下,他看着我,说,“若真如姑娘所言,这《锁麟囊》是令兄长所写,那班主让我转告姑娘,此本是友人相赠,友人打何处得来,却是不知。”
      我很惊讶,“何人所赠,可是叫南山月么?”
      他摇摇头,“并非南山月。此人身份尊贵,不便相告,还请姑娘恕罪。”
      身份尊贵?怎么会这样?我急迫地看着他,“是刚才那位貌美的女子跟你说的吗?是别人送给她的?那我去问她。”
      傅大家面色不悦挡住我,“班主无暇见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我看看里面,是了,她已经在勾脸,大约是要登台了。
      可是,可是这是怎么回事?那位什么身份尊贵的人送给三庆班的?他又是怎么得来的?
      见我泫然欲泣的样子,傅大家语气缓和了些,道,“弊班即刻就要开场,只怕不宜招待姑娘,姑娘要不…”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们的话,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想了想,就说,“我能不能在这里等,等贵班主。”
      傅大家为难道,“姑娘,这怕是不妥,班主…”说到这里,他又似忽然想起了什么,改口道,“姑娘若是愿意,就请耐心候着,只是某家也有一事想问姑娘。”
      我点点头。
      他开口道,“姑娘在大门外所唱的,确然是《锁麟囊》,只是唱腔着实不大常见,若非某家对这唱词熟悉,只怕是听不出来的,这定然不是姑娘从弊班听来。敢问姑娘,打何处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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