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诞生小纨绔 ...
-
这是一个繁华的浮世。
肖书涟第一次觉得这古代并不比现代冷清多少，反而是街上走路的人多了去了，比之现代的社会，反而觉得现代社会冷冰冰的缺少了人味儿。
第一次一个人走在路上，淡定地震惊着这满街的热闹，挨挨擦擦地一路，他镇定地维持着脸部表情的不崩溃，也东瞟一眼美女西瞄一眼帅哥，眼珠子滴溜溜转着被街边的小玩意儿勾走，香味儿飘来荡去，他很是有种口水垂涎欲滴的幻觉。
今儿是他第一次一个人逛上了大街。
往日里他犹如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有兄长陪同坚决不出门一步，有兄长陪同也是坐在轿子里，娇滴滴如娇羞矜持的美人儿，连轿帘也不掀开一丁半点。成日里闷在府中也尽管闷住，有时候哥哥们被拉去赴宴，他被拖走，做那一个精致的小拖油瓶，也是乖巧地很。
有一次，皇帝兴致来潮，让他进宫，他吓得手心捏了把冷汗。单独进宫，没葫芦给他依样画瓢，保不定会出啥纰漏，他就眼巴巴地瞅着自家万能的书缓哥哥，书缓大少被他瞅得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随你去。”
皇帝伯伯长得好模样，容颜似水，一见让人心折，据说皇帝是个极为强干的皇帝，杀伐决断，运筹千里，却传说自己家里那个容貌俊朗风流的平王殿下是妩媚多情的性子，慈柔悲悯的心肠，唉，他是摸不透这颜如玉是啥性格了。
皇帝伯伯生生地把他看出一身冷汗来，情不自禁地觉得着似水佳人不是好招惹的，硬抗住了，皇帝伯伯问话他知道的就乖乖答了，不知道的就乖乖地看书缓大少。
书缓大少拿他没辙儿，皇帝看他们这样也只是笑，次数多了，那冷飕飕的味道终于消失了，招招手让他到身边坐着。他怯生生地望皇帝，拿眼角小心地去瞟哥哥，偏生书缓大少低垂了眉眼，这次不给他任何的提示，他急又慌，漂亮的嘴唇张了张不知道该婉拒还是该顺从，皇帝笑了，眉眼都柔和了下来，竟下了位子来拉他的手，牵着他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坐下，椅子不够两人坐的，他便揽了小书涟在膝上坐下，抚摩着小书涟的眉眼儿，把小家伙弄得提心吊胆，方悠悠地抛出一句：“小书涟模样儿可实是有几分肖似你爹爹啊~”
平心而论，要找出肖书涟和平王的相似之处不易，然而要找出和皇帝的肖似之处却是不难，皇帝的容貌极为妍丽，与肖书涟的亲生娘亲颇有几分相似。
肖书涟不知道皇帝和平王老爹之间的种种，只是觉得皇帝伯伯在说了这句话之后整个儿的感觉柔和下来了，不像之前锐利地犹如出了鞘的刀，原本紧绷着应对的心情也便放松了下来，忍不住笑了笑，仰起脸来看着皇帝说：“皇爷爷可没这么说……”
“那你皇爷爷是怎么说的？”皇帝见他这样爱娇，忍不住就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皇爷爷说我的样子倒不像他的小儿子，反而更像了他大儿子几分~”他自然是乖觉，天下江山，皇族本就是容不下亲情的所在，这个皇帝对自己家的爹爹可说是好得很了，虽然爹爹手上现是卸了兵权，然而能留在京城做一个闲散王爷，又三不五时地有东西赐下来，这份情不可说不厚，他虽没问过，却也是能猜测出几分。既如此，打量着这话到了皇帝的耳中必然是讨得欢心的，笑吟吟地说了，果然见到笑意盈盈漾上了皇帝的眼。
皇帝被他取悦了，问他想要些什么官职，许诺了由他开心。
丫笑着摇头，他不缺物，不图名，于官场政事一窍不通，不准备去图名搏利，扫了一眼站在底下不说话不给暗示的书缓大少，笑吟吟地要了一个御前行走随意的资格。
未来的事情，哪个说得准，现下是皇帝掌着江山，自然有老爹能护得自己一身周详，皇帝百年或者皇帝一撒手退位的话，这太子或者九皇子登了位，妒忌着两个哥哥对自己的好，一时半会气昏了头，自己小命就难保了，不如趁着现下时光早，早早地得了皇帝伯伯的宠爱，到未来也许皇帝伯伯会顾着自己，许个什么保命的旨。
皇帝喜他不贪，反而给了个小令牌，是亲从腰间摘下的玉珏，手感温吞细腻，说这是个好东西，让他好好收着，有了这个，他除了后宫，其他哪里都可随意去得。
他唇角微弯，勾起一抹笑。哪里都去得？
哪里都去得么，他依稀记得自己的书衣哥哥也有这么一个模样儿的玉，贴衣收着，上次同眠时，落在床上，被他捡了的时候好奇问能不能借玩几日，书衣美少年怔了怔，未答言，只是把玉收回怀中，揽着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日他怔忡许久，贴着书衣的胸口，不知那愁郁何来又该何解。
今天可算都知道了。
哪里都去得，便是说随意去哪里走走吧，只不要在京城留着，只不要在得宠的皇子身边留着，是无边的恩宠，也是无边的冷漠。
那日辞了皇帝，书缓大少温暖的怀抱就从身后环绕了上来，抱着他许久，只是不动不言，良久，方才淡淡地悠长地吐出了一句：“小书涟，我们的小涟儿，才不过十四岁啊，才不过回来一个月多一点啊……”
苦笑，那又如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君未要臣死，已是天大的慈悲。
他能如何，只不过是仰起脸儿，当什么都不懂，笑盈盈地举起玉向书缓大少献宝：“书缓哥哥，这玉真舒服，暖暖的握在手里，书缓哥哥要不要拿着把玩几天？”
自然是不能的，书缓大少怕是这么多肖家孩子里唯一一个没有拿到这玉的吧，那眉那眼，那温润的五官，一笔一笔宛如是照着父亲描摹出来的，皇帝纵使玉拿在了手中，又哪里能狠下心给出去呢？即使知道，即使知道，肖家这些孩子全加起来，也不及书缓大少对皇子们的影响大……
“……”书缓大少沉默许久后，轻轻抱起了他：“傻孩子，若是能够，书缓哥断不会让这玉留在你手中……”
这些年来，兄弟们一个个从家里出去了，数月期年地才回家一遭，他能如何，只能笑着迎接笑着送走……终究是，无能为力啊……
当年书衣离家是几岁呢？还记得那时候的书衣甚为任性，最喜欢穿着红衣，华丽精致的刺绣，最是黏着自己，小书涟被师傅带走了自己追赶不及后，书衣还伏在他怀里大哭了一场，哭得累了最后沉沉睡着了还是自己背回房的。七日后，书衣也启程走了，那时节书衣不过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被皇伯伯派了人接到江南玩儿，一个月后回来，书衣有礼得简直让他不认得了，那守礼守节的孩子哪里是他的书衣弟弟，心疼得了不得，不知他在南方受的是怎么样的束缚，竟被逼得规矩了成这样。
书衣本不是肖家的孩子，书衣是他皇姑姑的孩子，父母早逝，平王怜惜他，接进了自家府中居住。肖家的几个大孩子被一个个打发出去的时候，肖书缓还少，不知事，然而连着经历书涟和书衣的事，便是依旧尚小，也朦朦胧胧觉出了些东西，央父亲留下书衣，因此书衣才在这京城留了下来。
然而等到书衣大了之后，即便是平王出口，也难留得住了，书衣本倔傲，既觉出了味儿，便再不肯留着，天大地大，正好四处行走。
然而，肖书缓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小书涟和书衣不一样啊。怎么放心书涟这样的孩子四处行走。世事险恶，仅凭他那些乖觉的小聪明怎么够应付……
幽幽的叹了口气，书缓大少不由忧心忡忡，哪里知道怀里的孩子早已经细细地开始打算着将来该如何。
并不妨事，纵使是对外界一窍不通，好歹有哥哥们呢，再不然还有师傅呢，还有那个看上去对自己很好的好看师弟呢……只不过，他仰起脸儿来。
肖书缓的脸正正地映入他眼帘，无声地叹了口气，书缓哥，我舍不得你啊~
唉唉唉，皇伯伯既然未明说，那便装傻充愣，不知这玉珏的意思，只顾傻乎乎地留在京都，做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纨绔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诞生小纨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