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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中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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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呆呆的看着八阿哥,半天才想起来要请罪,“奴婢该死,请八阿哥恕罪。”
“起来吧。”八阿哥的脸色慢慢的缓了下来,“怎么不在额娘身边伺候?”
“回八阿哥,娘娘正歇着,只留了莹秋姑姑在身边。”
“恩……你会功夫?”
“回八阿哥,奴婢早先在家中学过一点。”
“恩……你方才练的是什么,似乎和别人练的不太一样。”
“回八阿哥,奴婢练的是从高丽那边传过来的一门功夫,叫跆拳道。”我暗自吐吐舌头,韩国那个时候是叫高丽吧?只是跆拳道不知道改名了没,管他呢,八阿哥总不能去查吧。
“哦?”八阿哥一脸兴味,“我方才瞧着有些意思,你再练一次我看可好?”
啊?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不好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似乎看见八阿哥的眼里闪过一抹笑意,闪神间,那抹笑意已经不见,他眉头微蹙,连平日里挂在唇边的那丝淡笑也消失不见,显出一股逼人的气势,“怎么?你不愿意?”
“奴婢不敢,奴婢遵命。”
我无奈的把刚才练的又练了一次,搙起袖子擦了擦汗,回头看他,“奴婢练完了,八阿哥可还满意?”
“恩……额娘该醒了,小季子,随我进去吧。”说完也不搭理我,转身进了屋子。
我愣在原地,强烈怀疑他刚才是在耍我。屋里传来声响,良妃醒了。我不敢再发呆,忙换了衣服进屋伺候。
良妃已经起身,正坐在软炕上和八阿哥聊天,见我端了茶水进来,笑道:“鱼宁越发机灵了。”
我脸一红,想起刚来那两天,呆呆的什么都不会干,什么事都要人提醒,良妃虽没怪罪,笑话却是少不了的,“娘娘就别笑话奴婢了。”
八阿哥笑道:“看起来额娘对她还挺满意。”
“……”良妃轻笑,“和额娘说说,这次和你皇阿玛出去,可有什么开心的事?”
“是,儿子这次在塞外……”我恍然大悟,我说怎么从来没见他来请过安呢,原来是随皇上去了塞外了,现在是康熙四十年,太子地位稳固,各皇子之间的争斗尚未正式拉开帷幕,八阿哥正受宠,再过两年……不知道他可还有这份心情陪良妃闲聊。我低叹,知道历史果然不是什么好事,这样母慈子孝的场景,我却只能想到他们以后的凄凉,郁闷。
“鱼宁,鱼宁……”我回过神来,一屋子的人都在看着我,见我一脸呆滞的样子,良妃笑道:“这丫头,好好的怎么又走神了。”
佩儿笑道:“她这还算好的,娘娘您是不知道,鱼宁她平日里就连吃饭走路都会走神,今儿个吃午饭的时候,她不知怎么的又发呆,把筷子都伸到奴婢碗里来了。”
“哦?”良妃笑了,“我说鱼宁,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呢?说来我听听。”
呃……怎么说?我狠狠地瞪了佩儿一眼,都怪她多嘴。“回娘娘,奴婢没想什么。”
“嗤……”谁?谁在笑?我的眼神杀了过去,正对上八阿哥含笑的眼,我的心跳一快,忙收回目光。“额娘,别为难她了。天色不早了,儿子该回去了。”
良妃略含深意的眸子看了八阿哥一会儿,“回去吧,你还没回府的吧,再不回去瑶华该急了。”八阿哥轻笑,行了礼出去。
转眼中秋就到了,白日里佩儿就开始兴奋,一个劲地和我说这宫里的中秋会有多热闹,夜里放的焰火会有多好看。说得我心动不已,可是一想到我那蹩脚的认路能力,也只能放弃,良妃照例不参与宫里的任何活动,见大伙蠢蠢欲动的样子,便早早的打发了我们出来。
傍晚时分,佩儿便开始打扮起来,我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看着,她看看我,“怎么,你还不准备?晚宴一会儿就要开始了。”我摇摇头,“我不去了,你去吧。”
“咦?为什么?我记得你白日里还说想要看烟花的。”
“在景阳宫也能看得见啊。”我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路痴,平日里那个爱发呆的毛病已经落下了不少笑柄了,打死也不能把这丢脸的毛病说出来。
“那怎么一样,烟花就事站在近处才最好看啊。”
“呃……”
“你是怎么了?”佩儿奇怪的看着我,“平日里就从不出景阳宫一步,外头有吃人的老虎不成?”
“…………”
“好了啦,”佩儿受不了的拉起我,“待会儿你和我一起出去,就这么说定了。”
“……”和佩儿一起的话应该就不会迷路了吧,我终究受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好吧。”
事实证明,好奇心杀死一只猫,我欲哭无泪的走在漆黑的路上,不过一个闪神,佩儿就不知道去了哪,我那少得可怜的方向感又一次光荣的让我迷路了。
不知怎么的就拐进了这个园子里,我转了半天也转不出去,终于放弃的坐在草地上,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难得出来一趟,何必搞得这么狼狈慌张。心情放松下来,我靠在身后的大石上,悠闲的仰望天空,未经污染的天空有着我在现代怎么也看不见的清朗,天空就像一块墨蓝的绸缎,皎洁的圆月挂在夜空中,又为这片墨蓝增添了一抹光晕,我不禁看呆了,突然啪的一声,一束烟花就在夜空中绽放,竟似就在不远处,我苦笑,绕了大半天原来还是在这附近打转,没等我多想,无数的烟花绽放在空中,一时间火树银花,夜空都被照亮。此情此景,却让我无端的怀念起现代一切,中秋节,不知道鱼宁有没有陪妈妈一起过,妈妈这人,又悲观又爱唠叨,老爱说一些陈年往事,不知道鱼宁有没有耐心听,还有小妍,往年中秋她一定到我家骚扰,现在有了男朋友,应该没空来捣乱了吧。不远处的欢呼声传来,我只身一人在这个陌生的年代,孤独感汹涌而来,几乎将我压到,我用力的甩甩头,不行,伤春悲秋这种事实在太傻,又伤身又伤心,有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既来之及安之,高兴也是一天难过也是一天,自找苦吃向来不是我的作风。
站起身来,我就着这烟花为背景,哼着最喜欢的歌起舞: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能不能再为你挑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
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都化作虚无
能不能再为你挑一支舞
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你看衣袂飘飘
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都化作虚无
……
我越舞越绝望,就像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时所感觉到的无尽的绝望,最后一个旋转俯到在地,我喘息着半天没有抬头,有那么一瞬间几乎以为会一直跳下去了,稍稍平缓了一下呼吸,我抬起头,吓……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眼前,我吓得往后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