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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珍重芳姿昼掩门 一位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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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二十八九岁的青衫人正在官道上骑马疾行。
这匹马雄伟非凡,当是不出世的名马。只见这马身形消瘦,四腿修长,奔袭之间仿若闪电划过,往往只见黑影,可马蹄着地间声音甚轻。
这是一个月圆的晚上。
这天晚上的月比平时更美,月光也更柔和。温柔的月光中透出一股寂静。可沙沙的风声似乎预示着这个夜晚并不平静。
不知何时,浓雾渐渐升起。
淡白色的雾像柳枝一样轻轻拂过男人的脸庞。
夜晚的凉风中夹着草木香气,使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这份宁静注定要被打破。
有人大声喝道:“贼贱人,站住!”
黑暗中刀光闪动,一柄单刀劈将过来。
夜色中却射出一枚柳叶镖,正中刀身之上,逼的那刀向下落去.
这刀落时,黑马已纵出丈许之外。
骑在马上的青衫人回头看去,隐约只见两条大汉一持单刀、一持花枪,迈开大步急急赶来。两人破口大骂“什么人,感坏了老爷的事”!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眨眼间,黑马已将二人抛得老远。片刻,连叫喊声也听不见了。
--------------------------------------------------------------------------------是夜。
树林之中有一座小屋。
此时小屋周围明暗之中围了好一伙人,每一个都是会功夫的大汉,每一个大汉身上都带着刀剑棍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
一个黄衫少女从雾中走出。
她走向小屋,将到屋前,忽地两条杆棒贴地挥来,少女只是微笑。
“曼陀山庄就是这么待客吗”?
杆棒便被一老妪拦下。
老妪桀桀道“你与我家夫人是什么关系?别妄想编假话,你骗不过我的”。
“我正是为一朋友而来,同你家王夫人也照过面,你若不信,回去说我姓谢便是了”。
老妪一听,冷笑更甚,便把少女带了进来。
老妪仍打量少女,明显不怀好意。少女也并不在意。
过了一个院子,又走过一个花园,石道便曲曲折折的穿过一个月洞门,顺着石道走去,但见两旁这边一个、那边一个,都布满了人。似乎比庄中本来的人还要多出不少,真真露出赶尽杀绝的意味。
谢姓少女仍面不改色的信手走进大厅,脸上甚至还带有微笑。
一眼望去,厅上或坐或站,共有十七八人。地下还横着一人,颈中鲜血兀兀汨汨流出,已然死去。
此时,厅中之人见有人进来,都不禁将目光汇聚过去。
先进来的是一位黄衫少女,十六七岁年纪。那少女身段长足,俊眼秀眉,风流婀娜,鲜妍明媚,举手投足更具一种妩媚风流。如今虽面容严肃,却也难掩动人之处。
后进来的是一位黑衣老妪。
上首那也坐一老妪。
老妪的头显得就比别人大得多,身材长得像个胖孩子。左右腰间各插两柄阔刃短刀,一柄刀上沾满了鲜血。
是地上那死尸的血。
谢姓少女见厅中如此姿态,眼中不屑更胜。
那老妪喝道:“你这臭丫头是谁”?。
少女仍缓缓道:“我姓谢”。
老妪听了,立时拍桌而起,气血上涌“瑞婆婆,你带个小小女娃来做什么”?
那少女身后的黑衣老妪回道:“这丫头形迹可疑,又直奔着庄子而来,想是那贱人的朋友,不妨带来一网打尽”。
听那瑞婆婆说道朋友二字,坐在椅上的那黑衣女郎看了看少女,却又转过脸去。
那坐在椅上的胖老妪听到这,却对端婆婆道“带也带来了,这就杀了吧”。
少女忽然笑了,大笑,几乎猖狂的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她半点武功也不会,小小年纪,难道就要在这里香消玉殒?
但她为什么还要笑?
电光火石之间,眼看着那刀就要劈下一颗大好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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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人已逃脱险境。
他却在寻思。
寻思来寻思去,这呆子居然勒马停步,对那骏马说了句话,反倒又向回走。
这人难道不要命了吗?这人是个呆子?
马儿在嘶鸣,片刻间回到那大汉先前伏击之处,但那两条大汉却已不知去向。
青年更加急了:“倘若他二人到庄中去袭击那位小姐,岂不糟糕?”
他不住吆喝‘快跑’,黑马仿佛能通人言,四蹄犹如离地一般,疾驰而归。
将到屋前,忽地有兵器挥来,直击马蹄。
黑马不等青年应变,自行纵跃而过,后腿飞出,砰的一声,将一名持杆棒的汉子踢得直掼了出去。
只是马毕竟是马,它不是人,更比不上几个庞然大汉。
青年此时已给人扯下马来。
有人喝道:“小子,你干什么来啦?瞎闯什么?”
青年一看这种情形,面上担忧之意更重,只一头向里闯。
他立时被一好手擒住了肩膀。
青年忍住酸麻疼痛,只道:“我来找此间主人,你这么横蛮干什么?”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这小子骑了那贱人的黑马,定是那贱人的相好,且放他进去,咱们斩草除根,一网打尽。”
青年一路走过,但见这些人在黑暗中向他恶狠狠的瞪眼,有的手按刀柄,意示威吓。
青年见了如此阵势,只好强自镇定,勉露微笑,只见石道尽处是座透出灯火的大厅。
他抬腿跨进门槛,只见中间椅上坐着个黑衣女子,背心朝外,只看身形曼妙,便知定是个美貌佳人。
主位坐着个老妪,堂下死尸还冒着热气。青年见了,脸上出现不忍和感慨的神色。其余十余名男女都手执兵刃。
东边也站个老妪,这老妪却正举刀要劈死一个黄衣少女。
青年见了,立时神色俱怒。
“住手”!
老妪停了手。
坐在上首那老妪满头白发,身子矮小,嘶哑着嗓子喝道:“喂,小子!你来干什么?”
青年心中却早已打定了主意。
他昂首说道:“老婆婆不过多活几岁年纪,如何小子长、小子短的,出言这等无礼?”
那老妪眼中射出凶光杀气,不住上下打量那青年。
刚才要举刀杀人的那老妪喝道:“臭小子,这等不识好歹!瑞婆婆亲口跟你说话,算是瞧得起你小子了!你知道这位老婆婆是谁?当真有眼不识泰山。”
这老妪甚是肥胖,说话声音比寻常男子还粗了几分,只腰间一柄带血的刀。
青年见到这柄血刃,神色更加愤怒,大声道:“听你们口音都是外路人,竟来到大理胡乱杀人,可知道大理虽是小邦,却也有王法。瑞婆婆什么来头,在下全然不知,她就算是大宋国的皇太后,也不能来大理擅自杀人啊。”
那胖老妪大怒,不知怎的,双手中都已执了一柄短刀,道:“我偏要杀你,你瞧怎么样?大理国中没一个好人,个个该杀。”
青年仰天打个哈哈,说道:“蛮不讲理,可笑,可笑!”
听得此声,那胖老妪更怒,抢上两步,左手刀便向青年颈中砍去。
当的一声,一柄铁拐杖伸过来将短刀格开,却是那瑞婆婆出手拦阻。
她低声道:“平婆婆且慢,先问个清楚,再杀不迟!”说着将铁拐杖靠在椅边,问道:“你是什么人?”
青年道:“我是大理国人。这胖婆婆说道大理国人个个该杀,我便是该杀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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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姓少女眼见这一场变故,只拍着手,笑嘻嘻道:“大哥还没瞧见我么?”
原来这青年与这少女竟是认识的。
青年愣了一下,说:“小妹,你怎跑到这里了?”。
谢姓少女只道:“怎么,只许大哥四处乱跑,就不许我这个妹子行走江湖?”
少女却不再说话,她的心此时很乱。
她当然不能像青年这样潇洒随意。
青年此时又要找那户主人感谢借马之恩。
只听那黑衣女郎缓缓的道:“借马给你,是我冲着人家的面子,用不着你来谢。你不赶去救人,又回来干什么?”她口中说话,脸孔仍是朝里,并不转头。
青年道:“在下骑了黑玫瑰,途中遇到伏击,有人误认在下是姑娘,口出不逊之言,在下觉得不妥,非来向姑娘报个讯息不可。”
那女郎道:“报什么讯?”她语间清脆动听,听来说不出的不舒服,但语气却冰冷至极。似乎她对世上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又似乎对人人怀有极大敌意,恨不得将世人杀个干干净净。
等到三人表明身份,这时黑衣女郎已使计带那兄妹二人逃了出来。
这黄衫少女便是跳崖的谢小玉。
她已不再是谢小玉。
她如今已脱胎换骨,经历了这种种奇异之事,她只怕对什么事也不会感到惊奇了。
但她的眼睛仍充满了令人愉快的活力。
也许就因为这双眼睛,才能使她活到如今。
现在她终于离开了小镜湖,她有些痴痴地瞧这世界,瞧每一棵树,每一只花。
她如今正痴痴地被绑在马背上。你自己若是愿意沉沦下去,不能自拔,那么世上也没有任何人能救你。
那匹黑马原叫黑玫瑰。
黑玫瑰奔了一阵,敌人喧叫声已丝毫不闻。青年道:“姑娘,没料到你这么好本事,请放我起来吧。”黑衣女郎哼了一声,并不理睬。青年手脚给带子紧紧缚住了,黑玫瑰每跨一步,带子束缚处便收紧一下,手脚步越来越痛,加之脚高头低,斜悬马背,头脑中一阵阵的晕眩,当真说不出的难受,又道:“姑娘,快放了我!”
突然间拍的一声,脸上热辣辣的已吃了一记耳光。那女郎冷冰冰的道:“别罗唆,姑娘没问你,不许说话!”青年怒道:“为什么?”拍拍两下,又接连吃了两记耳光。这两下更加沉重,只打得他右耳嗡嗡作响。
绑在马背上的黄衫少女也看到这一幕,此时怒道:“你干什么这样对待我大哥?“
黑衣女郎充耳不闻。
黄衫少女只看到她的头发。
青年大声叫道:“你动不动便打人,快放了我,我不要跟你在一起。”突觉身子一扬,砰的一声,摔到了地下,可是手足均被带子缚住,带子的另一端仍是握在那女郎手中,青年便被黑玫瑰拉着,在地下横拖而去。
青年越倔强,女郎就越要使他屈服。
只可惜他毕竟不是铁打的,他终究被马拖着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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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并不是一直都在昏迷着,他曾经醒来过,当他醒来时,彷佛看见有个人坐在他床头,正轻轻的替他擦着汗。他看不清楚,因为他立刻又晕了过去。
他醒来时已在一家客栈的卧房里。
等他看清这个人时,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正照在她乌黑的柔发上。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关怀和悲伤。
她经历生死劫难,又亲身经历着许多怪事,本该无情无惧。
但她是否真的无情,真的无惧?
青年说:“那位黑衣姑娘怎样了?”
这个青年正是此前骑马救人之人。
谢小玉哼了一声,道:“她没事,你还有功夫担心别人吗?”
青年只好苦笑:“这姑娘脾气如此古怪,说不定她父母双亡,一生遭逢无数不幸之事。也说不定她相貌丑陋无比,以致不肯以面目示人,倒也是个可怜之人。啊哟,钟夫人那只黄金钿盒却还在她身边。”
谢小玉道:“大哥,我已向那位姐姐要来了。”
青年本在暗自纠结,一听这话,立时喜上心头。
谢小玉道:“我这次匆忙出门,身上只带了二两银子,只能吃些粗茶淡饭将就啦。”
青年怀中所携银两早在跌入深谷时在峭壁间失去。自顾全身衣衫破烂不堪,肚中又十分饥饿,
此刻已是十分感激。又一摸身上,才发现已换上一身新衣,虽不名贵,但也足以遮身蔽体。只是再看谢小玉便略显尴尬。
谢小玉好似知他心中所想,道:“大哥,咱们第一次见时,正赶上我发高烧,缠绵病榻间不是大哥照顾我吗?也不知把我说的胡话听了多少去,又不嫌我身上脏乱。如今正好换我照顾你呀。”
青年似乎想起一些往日趣事,神色间温柔了许多。
谢小玉又道:“哥哥现下一定饿坏了,我叫小二把菜端上来”。
青年便在在板凳上坐落,打量起屋子来。
这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屋中只有一床一桌两椅子罢了。
饭店主人端上饭菜,说道:“今儿不逢集,没鱼没肉,相公将就吃些青菜豆腐下饭。”
青年道:“甚好,甚好。”端起饭碗便吃。他一生锦衣玉食,今日穿着麻衣吃此粗粝,只因几日没饭下肚,如今虽是青菜豆腐,却也吃得十分香甜。
忽的看到一旁的谢小玉,便道:“小妹吃过了没有?”
谢小玉道:“我已吃过了,大哥慢些吃,小心伤食。”
青年心中凭空增添几缕温馨,心想着:“这也算同妹妹同甘苦了。”
谢小玉也想着。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五年,刚来时第一个见的正是这位结义大哥段誉。以后她也常常同段誉见面,受他君子的教诲,佛性的熏陶,如今同她上一世的性格大相径庭,就连刚到异世的惊恐也逐渐消散,慢慢的竟真正成为一个有血有肉,有痴有泪的人了。
只是她身体里还有个系统在提醒着她前世并非黄粱一梦。
还记得她初见系统的情形——
【系统已开启,宿主已进入新手世界,难度降低。请查看模板,欢迎提出疑问。】
【...从我脑子里出去】
【系统无法销毁】
她无语凝噎,然后鬼使神差的打开了那个东西所说的模板。
模板上有四个板块,分别是人物属性、任务进度、物品栏,还有一板块是灰色的。
她看向人物属性。
姓名:谢小玉
等级:1
性别:女
武器:无
悟性:65 根骨:86 福缘:93
技能:奇幻身法(7/9)暗器初级
任务进度——
主线任务:1.获得主角信任(0/3)
2.学到两门上乘剑术(0/2)
支线任务:暂无
随机任务:暂无
那个奇幻身法便是她原本的武功。
她本被这超越她认知的东西惊的说不出话来,随即又想到自己"转世重生"的事情,又稍稍镇定。便问【在一个世界里学到的武功下个世界是否还能保留?】
【随机保留一项】
【怎样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领悟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