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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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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顾少爷,出来打球都要带上你童养媳啊?!嘿嘿,感情好得羡……羡什么来着?哦哦,感情好得羡煞旁人喔!”阿特戏谑的声音在心高气傲的顾安时听来,无疑就是赤裸裸的讽刺!
顾安时抓抓头发,瞪着一脸好笑的阿特:“叶特!你这没文化的,你他妈再这样说试试看?!”他嘴角往下抿得得特别厉害。
阿特流里流气地笑:“哈哈,得得得!不说‘童养媳’了,那----就说你媳妇儿吧?!哈哈哈哈……”
顾安时大“啊”一声,“叶特!!”
……
“哥哥,我……”顾枂光望了望顾安时俊脸上的青一片紫一片,不安地捏着衣角,”痛……”
那个“么”字还没说出口便被盛怒中的顾安时迁怒了:“都是你!都他妈是你!顾枂光!”
顾枂光抬头,喃喃:“哥哥,对不起。”她垂下眼睑,连发丝都透着愧疚与难过。
顾安时满肚子的怨气奇迹地一下子全消散了。他摆摆手:“得了得了,我也不说了!”他揉揉脸,立刻“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阿特那个混蛋!下那么重的手!”
顾枂光赶紧找了活淤血的药膏来,想要给顾安时涂上。
刚拧开盖子,便被脸莫名其妙红透了的顾安时出声阻止:“别!我、我……自己来吧。”
“你看不到自己伤在哪儿,还是我来吧。”顾枂光说,挤了一小米白色的药膏在自己的指尖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抹在顾安时的脸颊上。
顾安时的脸红得似乎要烧起来了,顾枂光的发香,或者可以说是少女特有的的馨香,环在他鼻间。一呼一吸间,尽是。
很显然,顾枂光并没有发现顾安时此时的窘迫,她十分认真地涂抹着,动作轻柔,生怕自己一个用力会对顾安时造成二次伤害。
十六岁自认为”No小孩!I'm男人!”(请理解顾少爷的英语水平……)的顾安时,十四岁腼腆易红脸的顾枂光,其实并非亲兄妹。
顾安时十分清楚地记得顾枂光初来顾家的样子。
那天是V市著名台风“卡非”来的日子,天阴沉沉、黑压压的,平日湛蓝通透的天空上有大片大片的乌云漂着,还未开始刮风----真像传说中的末日2012。
当然,身为V市首富顾明恪的独子,顾安时在狂风肆虐、整个V市每条大街垃圾树叶满天飞的时候,当然是舒舒服服、高枕无忧地躺在空调房里跷着二郎腿打游戏,嘴里哼着的小曲儿直接刷新了顾家老保姆严姨她孙子的三观:“谁说的靠爹都是浮云,只有自个儿努力才有好人生的?!那都是屁好么?!”
“尼玛!傻啊不往前冲,退退退!害老子Over啦!”顾安时望着液晶显示屏上游戏大大的、鲜红的“败“字,忿忿说,然后将手中的遥控狠狠地扔在茶几上,极其幽怨地瞪着……
正恼火难熄呢,房门被人以极不文雅、很粗鲁的方式一脚踢开了。
顾安时瞄了眼自家老妈,为了明天自己只增不减的零花钱……忍住了:“妈~你回来啦?嘿嘿,累不累啊?要不儿子我来给您捶捶?“语气里是百分百的谄媚。
顾妈“啧“了一大串:“别!顾少爷还记得么,你爸生日那天,你心血来潮帮我捏肩膀,结果咧,晚上我连下厨替你爸做顿生日餐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可不想在‘四十一枝花’的时候就两腿儿一蹬呢!“
顾安时哪会是脸皮薄之辈:“亲爱的妈妈,如果儿子我没记错的话,上个月的二十一号,您好像就在皇城酒店举办了您四、十、五、岁的生日宴吧?“
顾妈咆哮:“顾安时!这月零花钱,减、半!”知子莫若母,顾妈当然知道拿什么能吼住顾安时。
顾安时秒速蔫了吧唧。
“妈~我错了!我认错,不要扣我零花钱啦好吧?!”
正当顾妈满脸伪装出的冷酷严词拒绝自家儿子各种道歉之际,放在包里的手机大响。
顾妈接起。“接到了么?“一向嘻皮,此刻语气里,尽是严肃。
“嗯,我现在正带她回家了,回来再细说吧。”电话那头的顾爸声音低沉。
“好。”顾妈轻轻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望着暗下去了的手机,叹了口气。
饶是顾安时这般神经大条的人都从这声叹息中读到了些什么:“妈,怎么了?“
关于那孩子真正的情况是万万不能说的。顾妈抬起茶几上的杯子抿了几口水,沉默良久。
顾安时望着眼前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小女孩儿,眼里是满满的同情。
那时的顾枂光还随她妈妈姓慕,慕枂光。见面前这个哥哥目光钉在自己身上,枂光吞了口口水,垂下头:“哥、哥哥……好。”声音小极了。
顾安时蹲下,抬起枂光的头,她咬着嘴唇,不敢说半句话的样子没来由地令他心疼。“你叫慕枂光,是么?”
“嗯。“
“不是!你不叫慕枂光的。”顾安时的话引来枂光一阵奇怪,他笑笑,接着说,“从现在开始,你,就叫‘顾枂光’!”
枂光:“我?”
“对,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顾安时的妹妹!你爸爸叫顾明恪,妈妈叫许如婉,听懂了么?“
枂光蹙眉:“不!不,我妈妈叫慕嫣!我妈妈叫慕嫣,不是许阿姨!不是!”说到后面她情绪激动地大叫,有眼泪从她漂亮却毫无光芒的眼眸中流出。
顾安时慌了,他毕竟也只是个十一岁的粗线条男生。听妈妈说这个叫慕枂光的女孩子小他两岁,以后就是他的妹妹了。
他当然会问个为什么,于是妈妈说:“枂光她……是妈妈初恋的孩子,她爸爸妈妈都去世了。所以……”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顾安时也都明白了。
他哪怕成绩烂到家,常常打架,骨子里,也都是善良的,他同情枂光、可怜枂光、想对枂光好。
顾妈并未对自己儿子说实话,她怕她的宝贝儿子知道了顾枂光来顾家的真正原因,会讨厌自己、会将自己赶出他的世界。
顾妈向顾爸求助的时候,一向遇事皆淡然的顾爸火了,指着顾妈怒不可遏地斥责,却还是在第二天便将枂光接到了顾家。
听见顾枂光的哭声,顾妈从里卧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枂光,是不是哥哥欺负你了?!”转而又对一脸无辜加无措的顾安时凶神恶煞,“顾安时!你干嘛弄哭你妹妹?!啊,你这坏小子!“说罢,要伸出手来拧顾安时。
“阿姨,不怪哥哥,是枂光想妈妈了。”这时,响起顾枂光脆生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