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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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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住进一个不了解的新院子这个事情,苏橙身为一个好脾气的妖精,是没有什么异议的,只是赶走了屋里伺候的两个丫鬟,自己拧了一块干净的抹布擦擦灰。她还记恨着刚刚那个丫鬟嘲笑慕容白来着,一个无知愚昧的凡人!哼!她心情不好可以骂慕容白“死瘸子”,可以把慕容白要的东西故意拿得远远地。但是别人不可以,任何一点嘲笑不尊重都不可以!
“喂,想什么呢?”苏橙猛地扑过来,手里面还拿着脏兮兮的抹布。
慕容白坐在桌子边上,正在托腮沉思,看到苏橙扑过来,马上转动轮椅后退一步,堪堪躲过苏橙的抹布。
“没什么,就是觉得事情有些古怪”
“是有些古怪吗,我觉得是非常古怪,谁家生病会在院子里挖个地洞养病啊,而且那间屋子又冷的可怕,反正我觉得这个王府都是处处诡异的”苏橙坐在慕容白身边的椅子上,随手拍拍身上沾染的灰尘。
“慕容白,我们还是趁早走的好,我们这回下山旨在治病救人,要是惹上麻烦就不好了”苏橙皱着眉头建议,她隐隐觉得这个事情很复杂,而且充满整个王府的纯阳正气让苏橙忐忑不安,她一只三百来年的小妖,说实话,道行是很低的,在凡人面前使个幻术什么的还行,但是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估计一招都走不了。而慕容白,虽然修行的年头很多了,但是实力也不是特别强。
慕容白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白皙的手指在膝头慢慢摩挲。
“没事,凡事有我呢”王府里出了这么离奇的一件事,可是市井之间居然一点消息都没听说过,足以证明这消息封锁的非常严密,他们既然知道了这个事情,恐怕,这个事情没有个结果,他们就轻易出不去。
苏橙勉强勾勾唇角,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找清木过来,清木算是慕容白的手下,嗯,应该可以这么说,反正清木这只妖怪呢,总是护着慕容白,而且法力高深,功夫非常厉害。
慕容白有些脱力的靠在轮椅上,脸色也不太好,看得苏橙直皱眉,虽然慕容白这人前总是一副病病歪歪的样子,但是那大多都是装出来的,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怎么还是这幅样子。
“慕容白,你不舒服?”苏橙凑过来,伸手摸了摸慕容白光洁白皙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嗯,还好,没有发烧。
“没有,有点困”慕容白笑着躲开,揉了揉苏橙柔软的发顶,清澈的眼眸中这才有了点神采。
“你还困,刚才在那个可怕的地洞里你都能睡着了!你说说你一天,都快懒死了,人家雪桥大人年纪轻轻就能胜任一方山主,再看看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就只有那么一丁点的法术,有点事情还得别人保护你”苏橙气势汹汹的碎碎念,她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橙橙嫌弃我年纪大了?”慕容白咬着唇瓣,可怜兮兮的看着正伏在他腿上的苏橙。
“你滚,永远都抓不到重点啊你,我是说你太懒!”苏橙瞪圆了一双曼妙美目,双手在慕容白腿上重重一拍。
“人家那里懒了?只是资质不好罢了”慕容白说着垂下头,一副心灰意冷,痛不欲生的样子。
苏橙瞅着他又白了几分的脸,意识到好像自己话说得有点重了,赶紧补救“好了好了,我和你开玩笑的”苏橙讨好的摸摸慕容白的脸,白皙嫩滑,手感很好。
慕容白低着头,不理她。
苏橙抓起慕容白放在轮椅扶手上一只手,送到唇边轻轻亲了一下“慕容公子最英俊潇洒了,你不是困了么,先睡觉吧,我去厨房给你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她这一吻倒是把慕容白逗笑了,这世间都是男子主动,那里有女子主动去亲男子的手的道理。
目送着苏橙出门,关门。
慕容白费力的抓过床上的一个软枕,塞在自己的身后,酸疼的腰背终于有了一个支撑点,慕容白小小的舒了一口气。当年的事情对他的筋骨伤害实在太过严重,就算养了这近千年,还是没有什么成效。
慕容白划着轮椅慢慢的移到床边,又费力的把自己搬到床上,掀起自己的裤腿一看,原本瘦弱的两条腿,果然肿的油汪汪的,刚刚苏橙拍在他腿上的那一下,疼得他心头一颤。
那个地洞一样的屋子阴气很重,苏橙可能感觉不到,但是他一进去就感觉到了,那丝丝缕缕的阴邪之气毫不客气的侵蚀他的双腿,后来进到房间,行到床前,那屋子里的床应该是寒冰玉石所做的,那冰冷的寒气也是他的腿受不了的。
慕容白有些无奈的抚上自己的腿,恍惚了一阵才摸出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小节竹哨,轻轻一吹,不出片刻,一个一身青衣的年轻人恭敬地跪在床前。
“王”青衣男子毕恭毕敬。
“炽江,你去保护好她”慕容白轻声吩咐。
“是”炽江双手贴地,行了一个跪拜大礼,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王,此处恐有婴灵在,阴气太重,您不离开吗?”
“没事”
炽江站在床边欲言又止,看看慕容白的面色还是开了口“长老们都在催您回去呢,不知道王您何日是归期?”
慕容白转头看了他一眼,炽江马上恭敬地退了一步。
炽江盯着慕容白苍白的脸色看了又看,忍不住开口“您不舒服?我唤漆伺过来照顾您可好?”
“我的事情不用你安排,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保护好她,要是出了差错后果你是知道的”慕容白抬头,清澈如水的眼眸,温温润润的声音,却吓得炽江面色发白,行了一个礼之后,迅速隐身离开。
慕容白靠在身后宽大的迎枕里缓了口气,有些为难的盯着自己的脚看,他的脚肿胀的厉害,鞋子已经是脱不下来了,这又不是家里,把鞋子剪坏了他明天就没有鞋穿了,纠结了一下,慕容白还是使了法术把脚上的鞋子脱下来,露出那双肿的白白胖胖的脚,费力的扯过一旁的枕头垫在双脚之下,又拉过被子把自己罩起来,慕容白虚喘着躺下来。
慕容白有些头疼,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额角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黑色的眸子里带着金色的暗光,盯着床幔顶发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