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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六章 ...

  •   几分钟后梵妮下楼时赫敏正坐在沙发上捧着牛奶杯发呆,她穿着睡袍,看上去倒是比前几天平静多了。打量了赫敏一会儿,梵妮在好友身边坐下。
      “很抱歉,梵妮……”
      “哦饶了我吧。”梵妮举起双手,“无意冒犯,但是准新娘婚礼前夜到好友家中排遣紧张情绪真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不,我是说,很抱歉硬要你为此赶回来。我知道那些研究对你来说很重要,而且……”赫敏小心地观察着梵妮的反应,“回到英国,这对你来说也不容易。”
      梵妮手上无事可做,于是拿起了一边的牛奶杯。
      “但是我和罗恩马上就要结婚了,我真的很希望你在旁边。自从两年前……那件事,你就一直没回来过,我希望……”
      一阵沉默,梵妮抿了口牛奶。
      “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她说,赫敏关切的棕色眼睛让她想起了韦斯莱夫人。“你看,我知道他几个月前结婚了,只不过请柬寄到我这儿的时候婚期已经过去了,所以我没参加。这两年没回来也不能说是因为他。”
      赫敏摇摇头,“你注意过吗,梵妮?你说话时总是想着自己的事,一副马上就要赶到下个地方的样子,没有一点诚意。而当你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话,不是在发誓,就是在撒谎。”
      “噢。”梵妮看了看天花板,然后多少有些恼火地意识到赫敏是对的,“好吧。嗯……至少不全是因为他。我不会说这对我来说很好过,但不管怎么说,离开他都是我的选择。我会挺过来的,毕竟……嗯,也不是第一次了。你有他的消息吗?”
      “他举行婚礼那阵子你们的……你知道,那段过去又被《预言家日报》拿出来说了一阵,马尔福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不久也就平息下来了。之后都没有什么新的消息上报,我想他过得不错,至少还算平静。”
      “那就好。”梵妮点点头,“知道他要结婚的时候其实我还是挺高兴的,如果没有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开始新的生活,他不会这么做。这听上去很自私,但知道他伤得没那么深,我也能安心。”
      “梵妮,你没有任何……”
      “我知道你们是怎么看待他的,赫敏。”梵妮略微提高音量压过赫敏的反驳,“他是个懦夫、卑鄙小人、偏见者或者其他什么更难听的,我也知道他是怎么对待你们的,你们没说错什么。只是在这件事上,我才是卑鄙的那个,这点毋庸置疑。”
      赫敏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所以,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讨论我的前男友?”直到牛奶快喝完了,梵妮才开口,“在这种时候?”
      “呃,其实……”赫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只是对婚姻有些……没把握。我和罗恩从11岁起就认识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我们的关系要发生新的变化,而我不确定自己能否适应,我总是很难适应新的东西。他是个傲罗,我也有我自己的工作,我们不会有太多时间陪伴彼此。当我们终于生活在一起之后,他会不会发觉我很无趣?如果他在工作中认识了一个勇敢又风趣,能够时时在他身边并且理解他的女搭档呢?他会不会抱怨我只看重工作而忽略了他?他会不会更希望希望我像韦斯莱夫人那样留在家里做饭、带孩子,只做个妻子和母亲?”
      梵妮放下杯子,撑着脑袋听着。
      “上个月他在一次抓捕黑巫师的行动中受了伤,我开完了会才知道这个消息,把材料扔给助理就直接幻影移形进了圣芒戈。我真傻,冲上了楼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在哪个病房,也不知道他受的什么伤。正打算下楼去咨询台的时候金妮出现了,她先问了一句‘你怎么现在才来’,然后才告诉我罗恩在哪儿。当时他已经在圣芒戈待了几个小时,治疗已经结束了。我赶到的时候他对我说‘真贴心啊,我在医院命悬一线的时候,你在给小精灵们争取工资和休假’,他觉得这是个玩笑,但我气得要命,和他大吵了一架。
      “后来还是他先向我道歉,我们才言归于好。我没法不去想这事儿,如果有一天,他厌倦了争吵和低头认错,我又该怎么办呢?如果他真的在任务中出了意外,而我在其他什么地方忙着我的工作而根本不知道呢?在工作上不顺心的时候我总是冲他发火,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能让我笑起来。但他不顺心时向我抱怨的又总是些细枝末节,然后我们会吵起来,我说他什么都不和我说,他说我从不认真听他说话。我试图告诉他我不关心吉米的纹身和文森特的发型,只是想替他分担那些真正令他烦恼的事,他却又说我神经紧张,明明什么事也没有。
      “他没法理解我为小精灵的自由作出的努力,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把一支几乎从来没赢过的球队看得那么重以至于毁掉了好多个难得的假日。他风趣又热爱运动,我却是个沉闷、毫无吸引力的书呆子。我一直坚信我和罗恩的爱情坚不可摧,但现在我却越想越觉得不完全是这样。我们之间总是存在许多问题,我们一直为此争吵,可从来没有过答案。哈利不会明白,我也不能跟金妮说这些,她是他的妹妹。我知道这些天我一直像个疯子一样,但我真的没法停止担心。”
      过了好一会儿,梵妮才挑挑眉毛:“说完了?”
      “抱歉,我本来没想说这么多……”
      “放松点儿了吗?”梵妮摆摆手,又给两人倒了些牛奶,施了个加热咒。“你猜我怎么想?你们明天——准确来说是今天——办完了仪式又住回一间屋子,这些问题也就跟着你回到家里。他会在每个周末抱怨查理火炮队悲惨的战绩,每半小时就把你整理得一丝不苟的东西弄得一团糟,怀着敌意把每个接近你的男人都当作想把你叼回巢里的野兽——想想这样的生活,你觉得你还爱他吗?”
      “当然。”赫敏说,“他一直都是这样。”
      “那就对了。”梵妮笑道,“你们认识了12年,这些问题一直都在那儿,它们没能阻止你们相爱,你们的爱情也没能让它们消失。所以就眼下来看,事情会是这样:你们还是得在忙碌的工作间隙为它们花费很多时间吵架,吵上很多年,直到未来某天在你们开始前你们的孩子们就能对出你们即将争吵的台词。没人能预料未来,但如果你能接受这样的生活的话,那么也没有什么值得你现在就为之担忧的。”
      赫敏的担忧似乎平息了下去,两个女孩静坐了一会,她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其实还有一件事,我和罗恩都同意梵妮这个名字不错,你觉得怎么样?”
      “啥?”梵妮惊恐地瞪着她,“我相信你们已经把婚礼之外的程序都完成了,但请告诉我你还没有怀孕。”
      “当然没有。”赫敏脸色微红,瞪了她一眼。
      “那我现在反对还有效吧?”
      “除非你答应做我她的教母,或者说雨果的,我和罗恩已经商量好了。”赫敏说。
      “雨果?”梵妮挑起眉毛,“哎,罗恩知道雨果的名字叫维克多吗?”
      “他知道雨果是我最喜欢的作家。”赫敏显然不打算放过梵妮了,“那么你怎么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咳,如果你没有打算进一步要求每个孩子的每次生日宴会都有教母在场——”
      “说得好像你做得到一样。”
      “——也不打算把他们直到17岁的零花钱记在我账上——”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就勉为其难地同意接受这个头衔好了,免得新娘为此烦恼得生了斑秃。”
      “又不会要了你的命。”赫敏翻翻眼睛,对好友无可奈何,“谢谢你,梵妮。”
      “哎哟,太感人了。我仿佛觉得自己胃里有什么被触动了。”梵妮一本正经地说完,做了个鬼脸,“像是喝得太多的牛奶什么的。”
      赫敏拿起一个软垫拍在梵妮脸上。
      “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你应该在婚礼前休息几个小时。欢迎你睡在这里,如果你不介意引起一场新娘失踪的小风波的话。”笑闹了一阵,梵妮说。“说真的,我觉得你也应该有个单身派对。你错过的已经够多了。”
      “不用了,我想我还是回家去。”赫敏起身说,“谢谢,梵妮。我是说真的。”
      “行啦,谁都知道亲爱的万事通的诚实不需要强调。”梵妮耸耸肩,“晚安,格兰杰小姐。”
      “晚安。”
      赫敏旋转着离开之后,看看也没剩多长时间了,梵妮索性在沙发上凑合了几小时。
      不管事先准备得有多么周全,第二天早上仍是一片忙乱:梵妮提着麻烦的裙子挨个儿纠正巫师来宾的穿着,哈利和比尔给宿醉未消似乎随时会晕倒和呕吐的新郎打气,乔治和金妮飞奔去接被车流堵在半路的牧师,韦斯莱夫人和格兰杰夫人眼里闪动着泪花相互拥抱……
      但事情还是进行到了这一步,梵妮站在新娘身边,倾听流传了许多个世纪的古老誓言。
      “我愿意。”赫敏说。
      新郎新娘拥吻,时光仿佛静止于此。
      那个长长的瞬间,伴娘脑海中出现的是华贵的饰物、精致的雕花和忙碌不已的仆人。有关那古老庄园的影像鲜活生动,挥之不去。
      再然后?
      婴儿潮越发地形成了规模,梵妮的老朋友们不同程度地为此做出了贡献。此外如那位当年顶着来自全体毕业生的大堆外号的官员所说,这些人都成为了巫师界的中坚力量。
      梵妮的麻瓜朋友们也陆续成家立业。虽说法定婚龄比巫师界还要早上一年*,麻瓜比巫师晚婚却似乎是普遍现象。史密斯留学归来后和阿米莉亚又历经数次分分合合,终于在两人年近三旬时修成正果,再次从世界边缘跑回来做伴娘的梵妮抱怨他们等待的时间已经足够长到没有结婚的必要。乐队其他成员的消息史密斯闲谈时也有所提及,听上去他们都过得不错。偶尔也会有当年同在孤儿院的孩子的消息传来,有好有坏,有的人梵妮想得起来,有的想不起来。
      认得她的人总比她认得的人多,对没心没肺的人来说事情向来如此。
      又是好些年,同龄人的孩子已经全部进入霍格沃茨甚至毕了业,卢娜才宣布和一个神奇生物学家步入婚姻殿堂,金妮做了她的伴娘,让赫敏欣慰的是她终于承认了弯角鼾兽可能确实不存在。
      而马克,进入漂泊生涯的第十个年头时,梵妮收到了他在一场部落冲突中遇难的消息。
      性情固执、一心坚持纯血统观念的少年,却为了对抗血统清洗者而选择了独自葬身湖底的惨烈结局;曾经养尊处优的花花公子,却最终把自己的生命贡献给了那些灼热动荡混乱的地方。人真是会变的,不是吗?
      队友们将马克葬在乞力马扎罗山的雪线之下,一个叫多明尼的女孩已经在那里等待了许久。梵妮曾去探望,除了防止麻瓜接近的咒语,墓地没有任何非自然的痕迹。她回头望向被自己踏出了一行足迹的皑皑白雪,想着它们不久便会融化,渗入土地或蒸腾升上热带的天空,凝聚成新的雪花再度落下。
      此外,两个不让人放心的家伙始终没有安定下来。查理表示要在罗马尼亚与他的宝贝龙长相厮守,这让韦斯莱夫人念叨了不少时候。西里斯就职几年后转而担任了“更有趣”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一职,直到退休前都是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单身汉,招来的桃花成片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据说连哈利都曾隐晦地怀疑过教父的取向。
      再加上各种各样的原因,他和某人的绯闻也就成了长盛不衰的话题,此方面丽塔功不可没。
      而这个“某人”,作为一群——例如赫敏的女儿罗丝和儿子雨果,史密斯的儿子乔伊和詹纳,贝拉的女儿伊丽莎白——小萝卜头的教母,则处于常年失踪的状态。偶尔她会突然出现,身无分文地跑到朋友家轮流蹭饭,顺便旁观一下那群成功人士或者艺术家兼曾经面对食死徒面不改色的战士们是如何被自己陆续步入青春期的子女弄得气急败坏。在小萝卜头们眼中,这个严重渎职的教母是个经常从天知道什么地方掏出天知道来自哪儿的天知道用来干什么的什物当礼物的怪人,或者说得好听点儿,是个很酷很神秘的家伙。
      而持后一观点者,尤以罗丝梵妮韦斯莱为甚。当初直到这丫头一岁了梵妮才得知她的全名,想改也晚了,还被赫敏以教母责任感等等为由头训了一顿。等她再大些就更是以自己的名字为豪,听闻教母来做客就乐得直跳,让自认没做过什么的梵妮很是良心不安了一阵。
      罗丝是个聪明的女孩,懂事也早,这就导致作为母亲的赫敏心思多半放在了巫师法律和雨果身上。麻烦的是当年格兰杰夫妇逃掉的那一劫赫敏却没躲开,四年级的暑假,罗丝仿佛一夜之间就变得像鹰头马身有翼兽一样暴躁易怒,还把好好的一头红发理成了板寸,号称毕业后要去浪迹天涯。
      “就像梵妮一样。”小姑娘说。
      瞧她这地位。
      屡劝无功,赫敏咬着牙找到了正在菲尔德老宅筹办弗兰克婚礼的正主儿。当晚她支开罗恩和雨果,把梵妮叫来吃了个饭。
      赫敏的厨艺……在状态最好的情形下是中规中矩,晚餐桌上罗丝几乎碰也没碰那块在三人中烤焦程度最低的羊排,一个劲地对梵妮问东问西,一眼也不去瞟自己的母亲。好几次梵妮余光都瞥到赫敏悄悄抹泪——这可是个制服袭击者叫来傲罗而后拍拍身上的灰接着开会通过狼人权益保障法案的女强人啊。
      艰难地吃完了一顿饭,赫敏以最快的速度把碗碟和自己弄进了厨房,留下这对教母女深谈。
      寂静无风的院子里只有新剪的草坪在偷听。

      “罗丝回房间了。”赫敏来到阳台,把头发捋到耳后的动作和从前一模一样。“我从没见过她那种表情。你们……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刚把自己拉下了她心中的神坛而已。”三十好几的某人没正形地坐在阳台栏杆上,哭丧着脸,“哎哟,摔得我疼死了。”
      “她想要成为的总是你那样的人。”赫敏难掩酸意。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她总是以为自己想要成为我这样的人。如果你也这么想,赫敏,那你真的应该少花些时间在法律上了。”梵妮朝后有方没位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几乎没打在赫敏脸上,“她想要成为聪明、强大、无畏、责任感强烈、坚持正义且永不言弃的女性。我只是提醒了她一下,这个女人不是我,而我们都知道她是谁。”
      梵妮说话时眼望着夜空,晃荡着悬空的双腿,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赫敏转头看着她,考虑着要不要把那个脑袋掰过来。
      “只要我的女儿能做到你的一半,我就一定会少活20年了。但我会是这世上最幸运的母亲,毫无疑问。”
      梵妮瞠目,赫敏高高地扬着下巴同她对视,拒绝移开目光。详加打量时她发觉岁月在好友脸上留下的痕迹似乎比在居无定所的自己脸上留下的还多些,当妈的这份辛苦她大概是无缘体验了。
      “说真的,赫敏万事通救世主未来的魔法法律执行司长妈妈格兰杰-韦斯莱。”她说,“有什么东西是你真正想要而我有你没有的?”
      赫敏停了会儿,放弃似地摇摇头,梵妮则将目光重新放回天际。
      “看着罗丝,有没有让你想起什么?”
      “从未有一刻停止。”赫敏哼了一声,“但我当时可没把门摔在我妈脸上。”
      “当妈妈的缺了这份体验可是个遗憾,如果你不介意一个没机会体验的人说这话。”
      “只要你想,你当然有这机会。你还年轻呢。”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母亲这个责任太重大了,我永远不会有将它扛在肩上的勇气。”梵妮翻身跳下,背靠着栏杆,“不夸张地说,我精通照顾好自己所需的一切技巧。我可以在法国做女招待,在中国做清洁工,在俄罗斯做街头艺人,关于自己下一分钟会去做什么,我有无数个选择。但这之中从不包括一种——停驻。与一个人白头到老,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和远离……不,我不会有这个机会。”
      “即使如此,梵妮。”赫敏担忧地看着似乎与往日不同的好友,“你总会有需要陪伴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有。你知道我的意思,和我在这儿陪你聊天是不一样的。”
      “我曾有过机会。我放弃它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但那一次……真的非常接近。”梵妮闭上眼,头向后仰,“就像杀死了一个自己,我永远也忘不了那种感觉。选择总是要付出代价,既然这就是我的,那么事情这样下去也是我应得的。”
      “那么西里斯呢?”赫敏突然问道,梵妮很想知道这个问题在她嘴里打了多久的转,说不定从自己和西里斯第一次同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开始就是了。“你们之间似乎……不同寻常。”
      “我们没上过床,如果你说的是这个。”
      “当然不是!我是说,有没有可能……?”
      “有过那么些时刻,确实。说不清是哪出了错,或者也根本就不是个错,我们都是相信直觉做出的才是最好选择的人。”梵妮摆摆手,“我仍半夜到城堡拜访他,聊上整天整晚,然后他穿着睡衣出去叫多比拿早饭说不定还有通知学生他要翘掉第二天的课——这样的新闻现在都卖不出去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没开始,没结束。”
      “你们谈过吗?”
      “在这个话题上没有,也没必要。”梵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很害怕,赫敏。”
      “任何你需要的,只要我们能帮上忙。”赫敏毫不犹豫地说。
      “我说的不是……但是谢谢,赫敏。”梵妮说,“我是说,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脑子里满是把你吓坏了的想法,而最让你害怕的是你发现自己真的在把它变为现实。”
      “猜猜通过神奇生物保护法案的时候我都在想什么?你的人生可真够空虚的。”赫敏轻微地撇了一下嘴,缓和着气氛。
      “说的也是。好吧,简单来说,你的家养小精灵权益法案通过第15周年时大概不会上报纸头条了。”
      “但10周年才刚过去没多久!你什么时候开始排时间表了?”赫敏皱眉,“而且我已经厌倦了纠正人们那不是‘我的’法案了。你要做什么,梵妮?”
      “如果我真的有那么疯狂,你一定会知道的。”梵妮眨眨眼。
      下颌微收,抿起嘴唇,神色冷硬而果断。很早以前赫敏就知道,当梵妮露出这样的表情时,没有任何言语或行动能起作用——不论是推动还是阻挠。二年级时她阻止不了梵妮在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威胁下夜游,二十余年后的现在她更不可能也不会试图阻止或弄清好友打算做些什么。
      “还记得我第一次在魔法法律委员会全体会议上提起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法案前你对我说的话吗?”赫敏看着她,“‘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祝你好运,上吧。’我认识的人里没有哪个比你更难找到,但凡是我需要的时候,你从未缺席。现在我告诉你,我也是一样。”
      “你非得这么说。”梵妮很不自在地摸摸自己的后脖子,“顺便说一句,要是我哪天改主意想被孩子折腾了,你愿意把罗恩借我用用不?”
      赫敏的巴掌闪电般拍在她脸上,力道不大,但是很响。
      “想象一下这个,以足以让你下巴脱臼的力度。”赫敏瞪着她,“你就非得这么说。我发誓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会消除你说话的能力。”
      梵妮举起双手。
      “我错啦。我发誓不会打红发散花痘男孩的主意。”
      赫敏的表情缓和下来,叹了口气。
      “不知为何我一点儿也不担心。真等到那天,估计世界都要毁灭了。”
      梵妮露出笑容,客厅浅黄的灯光柔和地洒落在她脸上,透射出她眼底的湛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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