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第六十六章 ...

  •   “这不是闯进魔法部的那个小妞么?怎么样?和黑魔王作对好玩吗?”贝拉特里克斯凑近蹲下,撩开黏在梵妮脸颊伤口上的一缕头发,用雕塑家看优质原石的表情打量着她。
      梵妮畏缩着,躲避她的目光。
      “别这样,我们还等着你喊那个愚蠢团体的口号呢。要不要我提示你一下?”贝拉特里克斯的长指甲轻轻点着梵妮的脸,“‘正义一定会胜利’?‘邓不利多万岁’?真可惜他已经死透了不是吗?”
      “我没……我不……求求你……”再往后缩梵妮的背可能就要断掉了,她在疼痛和恐惧中喘息着,声音哽咽。
      “装得倒是真像。” 贝拉特里克斯冷哼一声站了起来,“靠着这副可怜相勾引了一群废物,他们倒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可惜要不了多久就得求着我杀了他们。你去找过巴沙克那个老不死对吧?还留下了一堆废纸,要不是德拉科说什么你写的东西没帮着麻瓜,让黑魔王觉得还有点意思,我们早就可以拧断你那漂亮的脖子了。不过,早晚我们也能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梵妮费了很大力气克制自己不去看德拉科。
      “现在,就又不一样了。”贝拉特里克斯慢悠悠地说,“维多利亚帕克,梅丽莎梅根,埃尔茜 布鲁塞尔,你还真藏了一手。我们早该发现那几个渣滓都是同一个人,能省多少力气啊。好啊,现在让我们来瞧瞧用多长时间能让你老实交代。”
      魔杖指向梵妮,她又后仰了一点,仿佛离远些就能不被咒语击中似的。德拉科把梵妮推出去后就一直站在壁炉边的角落里,看来是彻底不打算听从梵妮的后半句话了,贝拉特里克斯举起魔杖时他难以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钻心——”
      “不!”梵妮绝望地喊道,发出一声低泣,“不要!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给他们写文章,她……她找上我,告诉我替他们服务半年——写文章,有时候换装出现一下,他们就会帮我,把我送到国外去……”
      “她是谁?他们是谁?”贝拉特里克斯紧追不放。
      “我……我不能……啊啊啊——!!”短暂而致命的疼痛过后,她无力地蜷缩着。“求求你……他们……他们两个月前找到我,逼我立一个牢不可破誓言,让我不能把有关他们的事透露给任何人。我也不知道他们要我打扮成的人是谁,他们……他们每一两个星期都会要我这么做一次,然后出现在他们要求的地方,我不知道这是为……”
      “你撒谎!”贝拉特里克斯高叫,“你这满口谎话的小败类,我一定要把你——”
      “我说的都是真的!”梵妮尖叫,她哀求地看着贝拉特里克斯,“我……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们一直……一直对我很不满意,因为我不肯把文章里有关麻瓜迫害巫师的内容去掉。我不想……不想和黑魔头作对,不想被卷进战争……我还以为他们能帮我,但是……”
      “你发现那是一群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真聪明。”贝拉特里克斯嘲笑道,“你真的以为我们会相信这些鬼话?我可还记得你呢,和波特和泥巴种混在一起,还是那几个菲尔德的亲戚。对了,里昂那个白痴也是你杀的,真是了不起——钻心剜骨!”
      梵妮惨叫的时候德拉科眼睛睁得大大的,使劲靠着身后的墙壁似乎要把自己给陷进去,又死抠着墙壁像是要努力阻止自己冲上前。好在那边的表演已经吸引了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无人察觉德拉科的反常——也可以说是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德拉科在这种时候的软弱样子,没人屑于对此加以注意。
      “求求你!求求你!”能发出其他声音的时候,梵妮竭力叫道,“我当时是为了邓不利多才这么做的!我……我曾以为他是最了不起的人。”
      贝拉特里克斯发出嗤之以鼻的声音,旁边围观的几个食死徒也发出稀稀落落的嘲笑。但这话还是起了些作用的,没有新的咒语射来。
      “我崇拜过邓不利多,他……他把我从孤儿院——(贝拉特里克斯听到这个词时发出了格外不屑的冷哼)——带出来,让我去霍格沃茨上学。我当时真的对此感到很荣幸。至少有五年时间里一直是这样,所以波特说要去魔法部救人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觉得他会希望我这么做,他会为我自豪……直到我快死了的时候才发现,他根本不会来救我,他只关心波特,根本不理会我们的死活。我再也不想为他卖命了,但是我没办法……”
      梵妮抽泣着,贝拉特里克斯嫌恶地后退一步,似乎梵妮让她倒尽了胃口。但这不会妨碍她进行进一步审讯,好吧,大概什么也不能。
      可能花了几秒或者几分钟,梵妮意识到疼痛再次停止了,不过这无关紧要,它还会再开始的。身体仍在抽搐,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控制得住,就像她对下一轮疼痛毫无办法。最好把精力集中在有可能的事上吧,比如深呼吸,她的整个胸腔都为此尖叫着抗议,替换了一部分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梵妮睁开眼睛,大厅在旋转,似乎永远不会停止了,如果她吃了午饭的话多半会把它们全吐在地毯上。但要是她移动自己的话大概会把早饭也吐出来,所以还是不了,就让我躺着吧,这挺好的。被之前的浩劫洗刷至世界尽头的思维缓慢回归,让梵妮得以理解了一部分贝拉特里克斯的问题——也许。现在话题进行到EYE的联络方法上了,是吗?随便吧。
      不知道,不能说;不知道,不能说。没撒太多谎,这是正确的,她绝不可能维系更多谎言了。牢不可破誓言是真的,不怎么了解凤凰社行动是真的,梵妮一股脑招了的关于邓不利多和菲尔德一家的信息是真的,想法也都是真实出现过的。她尽可以出卖和污蔑死者,他们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而她不想死,也无暇内疚。
      一切都在变得模糊,但从没有仁慈到能放她逃离。血正伴随着回答从她的嘴角流下来,她刚才可能咬破了舌头或者嘴唇。这发生过,是不是?她还问过那个死人的名字,她拿里昂伯斯德挡了死咒,然后又是几道别的咒语,把他的后背炸开了花。那之后好几个月,剧痛和灌满口鼻心肺的血腥味都还充斥在她的梦境里。角落里的幻影消失之后她再没有花过时间去想伯斯德的死,不过她很快就会见到他了,咒语来了又去,这听上去似乎非常美好……三个单词之内她就会因为违背誓言死掉,痛苦结束……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在这个念头下变得古怪地轻柔起来,像是某种哄诱……
      “我认为她说的是实话,贝拉。”一个女声传来,冷静坚决得有点机械,似乎对眼前的一切完全无动于衷。
      梵妮呼吸一顿,从那阵鲁莽中清醒过来,并奇怪于说话者的明智和唐突。她趴在地上,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又翻了身,从前臂和头发的缝隙中向上窥探。纳西莎马尔福离开了丈夫面对着自己的姐姐,像是在争执但内容梵妮无法理解,她使劲眨着眼睛,终于辨认出近处是多了一个人而非眩晕之中的重影。
      □□的。梵妮真心实意、比贝拉特里克斯还生气地咒骂,如果体力允许她还会骂出声。如果必须忍受这一切,至少,她能不能奢望德拉科滚去自己该待的地方?
      然后她被人粗暴地扯着头发揪了起来。
      “摄神取念!”
      这就是最糟糕的情况之一了,它当然会发生的,如果贝拉特里克斯有足够高超的技巧,她就可以在咒语起作用前的瞬间从梵妮脑子里挖出所有想知道的信息。
      画面和流光飞速闪过,梵妮跪在地上,她的手与另一只手交握,代表牢不可破誓言的金线在他们手上燃烧。莱姆斯温和疲惫的声音念出誓言,她对面那双眼睛属于——
      但是贝拉特里克斯不会成功的。
      梵妮的大脑几乎在瞬间就作出了决定。
      她与德拉科在昏暗的走廊拥吻,就像此生再无其他所求;她身着华服,与他相对坐在有求必应屋的桌边;他们跌跌撞撞地倒在肮脏的街角,肩上吻痕灼烫……
      贝拉特里克斯发出恶心的声音,将梵妮扔在地上。梵妮感觉就像是从冥想盆里升起,随后她发现自己正抱头蜷在马尔福家的地毯上干呕不止。颤抖是如此剧烈以至于她再也没法移动任何一个身体部位,这不全是出于残余的疼痛和粗暴的翻找:她背叛了德拉科。再一次,为了不牵连帮助EYE的人,为了西里斯的下落不被发现,为了保住她自己的命——不管是为了什么,她用与他的记忆保护了自己,她选择了出卖他。梵妮感到恶心和窒息,某些隐秘、珍贵的东西被污染了,而且是她亲手奉上。
      尖利的笑声响起时,她闭上眼睛,从未如此希望自己几分钟前已经和盘托出并死去。
      “猜猜我在这个小败类的脑子里发现了什么?”贝拉特里克斯恶毒地笑着转向马尔福夫妇,“你们的宝贝儿子德拉科早就和这渣滓勾搭在一起了!你们真该看看那场面,马尔福公子看上了哑炮生的小败类,多动人啊!”
      空气因震惊而凝固,然后马尔福夫妇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们的儿子,不同的是纳西莎仍平静得像座雕塑,卢修斯则瞪大了和德拉科一模一样的灰眼睛,诧异、恐惧和羞耻有一瞬间扭曲了他的脸。
      “你没这么做,德拉科。”他命令道。
      说点什么说你只是和我玩玩我们早就断了你只是在利用我天啊求你了求你了……梵妮拼命祈求着,冒险朝上瞟了一眼,却见德拉科脸色灰白,抿紧了嘴唇。
      贝拉特里克斯还在发出嘲讽和大笑,几个已经反应过来的食死徒也发出了高高低低的笑声,这只能是加剧了马尔福一家的难堪。卢修斯又催促了德拉科一次,语气里甚至带上了求恳的意味,德拉科最后却只是闭上了眼,眼看卢修斯就要冲过去摇晃他了。
      “贝拉,”纳西莎特地等到笑声由稀稀落落到一个高峰又再稀落下去才开口,以她的教养不习惯用高声盖过别人,“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发现吗?”
      她的嗓音仍旧没有半点起伏,梵妮真的有点敬佩这位马尔福夫人了。
      贝拉特里克斯似乎多少还是会给自己的妹妹点面子,她把嘲笑收敛到嘴角,哼了一声:“我早说这个小杂种没说实话,那个败家子西里斯布莱克果然还活着,他们一直在一起。牢不可破誓言就是那叛徒和狼人卢平和她立的,地点看不到,估计就是那个地方。马尔福小姐的秘密可是多得很呢。”
      卢修斯仿佛被刺了一下:“马尔福家永远不会接受这样一个垃圾。”
      纳西莎则语调客观:“既然那个牢不可破誓言是真的,那么她对我们就没有价值了。”
      梵妮麻木地垂着头,贝拉特里克斯看到了,她没能赶上,都是徒劳。她已经再次把自己调整成了坐姿,没打算仰视那几张脸,于是垂睫看着面前垂落的袍角,其中一件的布纹正轻微地晃动。
      “还没完呢。”贝拉特里克斯说,“誓言的限制条件是‘身上带有黑魔标记的人’,就是说……”她意有所指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纳西莎并不是食死徒?惊惧和疑惑一同闪过梵妮脑海,即使如此,贝拉特里克斯肯定已经知道了完整的限制条件,换成纳西莎结果也不会改变。
      “知道了,我来审问她。”纳西莎说。
      “别急,首先我们得让迷人小姐学会服从的美德。”贝拉特里克斯用婴儿般的声音说,“上次那个用了多久来听从劝告?两个小时?我可是很期待你能让我享受更长时间,毕竟你的声音真的很动听。”她的手指划过梵妮的面颊。
      梵妮面无表情地等她把手收回去,举起绑在一块的双手使劲擦了擦刚被碰过的地方,又把手在地毯上使劲蹭了几下,嘴角恰到好处地下撇。贝拉特里克斯在食死徒中也许威信挺高,人缘却显然不怎么样,不太听得出属于谁却显然很愉悦的嘲笑再次从四周传来。她的脸一下子变得狰狞——倒不是说她原本有多不狰狞,挥动魔杖时带上了嗖嗖的风声。
      击打声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梵妮在地毯上翻滚着,这次她能听到自己尖叫的声音了。即便在贝拉特里克斯停止后她仍感觉自己正在断掉,她看着右前臂的裂口在衣袖上形成深色色块,又在面前的地毯上形成一小片红迹。
      “你这么做她很快就会死的。”纳西莎冷冷地说,“你歇着吧,贝拉。我来审问。”
      “别急。”贝拉特里克斯急促而不耐烦地说,鼻翼翕动,疯狂的眼睛只看着梵妮。
      “要是她忍不住在这里说了,我们就只能得到一具尸体。”纳西莎的声调稍微抬高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来审问。”
      想来纳西莎是极少有如此坚持己见的时候的,贝拉特里克斯瞪了她好一会,做了个极端厌恶的表情,哼了一声,这大概就是同意的意思。看得出来她对能不能挖出梵妮脑子里的情报已经不怎么在乎了,游戏被打断让她极为恼火,连带着围观的几个食死徒也发出了一些不太好听的抗议,看样子马尔福家的声名确实不如以往。
      “我猜你不会偏袒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对吧?”贝拉特里克斯把一把小银刀递给纳西莎,不无威胁意味地说。
      “一个败类而已,我应付得来。”纳西莎停了停,接过了刀子,一手拔出魔杖一抖。
      梵妮感觉自己腕上的绳子一下子被拽紧,拖着她向前。伤口传来的撕裂感让她下意识地发出痛呼。
      “……母亲。”
      儿子颤抖的声音让纳西莎动作迟滞了一下,她随即罔顾德拉科径自朝楼上走去。梵妮尽可能让自己跟着而不是被拖着尾随,擦肩而过的瞬间朝德拉科投去一瞥。
      梵妮希望这是个警告的眼色,事实证明这是对克制能力的高估。她立即意识到自己传达的东西过于丰富,德拉科的反应也证明了这实在是个坏主意。
      “还在眉目传情呢,这对小夫妻。”贝拉特里克斯嘲讽的声音跟着两人上了楼。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