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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血洒消影,梦入地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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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鸿安顺着洛华延手指的方向望去,“血宫”这两个明亮鲜艳的大字与周围漆黑幽暗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们像鬼火般闪耀着妖冶的血红色。
洛华延握住鸿安的手,嘱咐道:“我先进去,你一个人待在这儿别怕……倘若一个时辰后我还没出来,你一定要马上下岭去找炽烈鸟,赶快离开这里,回去找雪夭,知道吗?”
“为什么我们不一起进去呢?这样胜算不是更高吗?!”
洛华延捏着方鸿安那冰冷的手许久,不舍地放下,微笑着说:“乖。”
鸿安望着洛华延走进血宫的背影,听到“吱呀”一声大门开启的声音,随后“砰”一声大门闭合的声音,站在偌大的消影岭上,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
漆黑的血宫中,洛华延缓慢地走着。
“洛少爷——真是稀客啊——”这用内力凝聚而成的声音无疑是隐居多年的泣血。
“泣血,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
又是“吱呀”一声大门开启的声音,而出来的洛华延已经毫无血色。方鸿安一见到他,立马冲上去,喊道:“洛少爷你怎么了?你知不知道,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你还没出来,担心死我了……”
“不是说好一个时辰后你就要走的吗?!”
“那是你说的好不好!我又没有答应!”鸿安扯着洛华延的衣袖使劲地摇着,好似要将他丢下她一个人去冒险的怒气全部发泄出来。
洛华延看着她清秀稚嫩的肉嘟嘟的脸,那撅起的小嘴,更觉得她与某人很像,说不定面前的小孩就是她千年轮回投胎而成的呢?!
“泣血答应救你父亲了吗?”
“嗯。”
“真的啊,那太好了!看来泣血是个好人啊……”
“鸿安,进去吧,别害怕。”
“嗯。”
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洛华延不停地问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是错了?
鸿安推开那扇血红的大门,刚走进去,大门便自动闭合。
“方鸿安——”
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无法辨别它的出处,鸿安试探地问:“你,你是泣血吗?”
“是——把你的血滴进这冰水晶中——”
“这样就可以救风月了吗?”
“是——”
鸿安摸索着往前走,突然千百根蜡烛一齐亮起,照的这血宫异常明亮。不远处的平台上整齐地放着一排冰水晶和匕首,其中一个冰水晶里已经盛满了鲜血,那应该就是洛少爷的吧,难怪刚才洛少爷脸色苍白,想来求泣血办事必得付出血。
鸿安走上前去,用匕首割开手腕,看着那些鲜血从血管中一滴一滴地流向冰水晶,她仿佛听见血液在血管中“汩汩”的流动声。不一会儿,鲜血便装满了冰水晶,而那手腕上的伤口也自动愈合了,连一点疤都没有。
事情本该这样结束,可是突然,那冰水晶放出奇异的光彩,其中的鲜血不住地翻滚着,最后分成白、黑、蓝、紫、黄、绿六种颜色。
“为什么我的血不是红色的呢?”
回应鸿安的并不是泣血的解释,而是从天而降的无数条触手,它们飞舞着,缠绕着,顷刻间方鸿安就被这些触手紧紧捆住,挣脱不得。她被勒得喘不过气,眼睛再用力也无法睁开,身上出现无数的裂口,从中流出的鲜血将她的衣服染成血红色。而下一秒,地面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那些触手同时放开了她,鸿安就这样,被无情地扔入地牢,奄奄一息。
“砰”地一声,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可鸿安已经无法撑起身体看一看周围的一切。
“为什么洛少爷来这儿泣血就能答应救他父亲,而我来这儿她就把我关起来?为什么?!”鸿安不停地自言自语。
“吱唔——”身下的小东西叫唤着,貌似鸿安把它压疼了。
“你是谁啊?”
“吱唔——”
“你也是被泣血丢进这里的吗?”
“吱唔——”
“哎,你不会说话啊……听你一直‘吱唔——’、‘吱唔——’地叫,呃……我就叫你吱唔鸟好不好?”
“吱唔——”
“嗯,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吱唔——”
鸿安用尽力气翻了个身,从吱唔鸟背上滚下来,鲜血不停地从那些裂开的伤口中流出。
“你是被泣血抓来的?”从声音可以听出这是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
“嗯……老爷爷,泣血为什么要抓我啊?”
“她是不是让你往冰水晶里面滴血?”
“嗯。”
“你的血是否是白、黑、蓝、紫、黄、绿六种颜色?”
“嗯。”
“呵呵呵呵——”那个老爷爷突然冷笑起来,喊道:“泣血这个王八蛋!贱人!抓了老夫也就算了,连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真是丧尽天良啊!!!”
“老爷爷,你是谁啊?”
“我是崎磐。”
崎磐……崎磐……崎磐……那个传说中以一抵万的神界大将,在上千年前六界大战中取得无数功勋的传奇,关于他的故事人界可谓是数不胜数。据说当年六界大战后,崎磐便隐居于六界之外,谁知道一代传奇千年来竟被关押在这种地方,受这小小的泣血束缚?!
“崎磐大将,泣血为什么要抓我们啊?”
“因为我们的血呈六种颜色。”
“这是什么意思?”
“平时,六界之人的血都是呈鲜红色的,可是那冰水晶是集六界之气而成,可以用来检验六界中人的属性。白色代表神界、黑色代表魔界、蓝色代表仙界、紫色代表妖界、黄色代表人界、绿色代表鬼界。一般来说,正常人的血呈一种颜色,最多也不超过两种颜色,而我们的血呈六种颜色,就代表我们可以掌握六界中的一切,换言之,只要我们想,我们就可以决定六界的命运。”
方鸿安听崎磐大将说了那么多,心里也是半信半疑,正想再问问清楚时,不知怎的,竟晕倒在地,等再一次醒来时,面前是一位极其美丽的女子。
“方鸿安,你还好吗?”
这声音……分明是刚才将她丢入地牢的泣血!鸿安撑起身体,喊道:“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泣血温柔地说:“我怎么会抓你呢?!”
“因为我的血滴在冰水晶里是六种颜色的!你,你还抓了崎磐大将!……”
“哪有什么冰水晶?!崎磐大将可是神,我区区一介小妖,怎么抓得了他?!”
“也是哦……”
“你只是做了个梦而已,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嗯。”
“你来这儿,要让我帮什么忙呢?”
“哦,是我朋友风月,她被灭世之光所伤,全天下只有你能救她,求求你救救她,我付出什么都可以……”
泣血眼里流露出一丝鸿安看不懂的光芒,她淡淡地说:“我可以无偿救她。”说罢,她念了几句咒语,空中出现了一株鲜红的花朵,她把这花朵交给鸿安,说道:“这是血凝花,用内力将此花注入你朋友体内,她就可以醒来。”
“谢谢,谢谢泣血。”鸿安接过血凝花,不住地道谢,与泣血告别后,迅速地奔向血宫外。
血宫中的泣血深深叹了口气,呢喃道:“本该死去的人是救不活的,哪怕违背天命将她救活,她也会成为生命的奴隶,一辈子无法快乐。与其这样痛苦,倒不如重新投胎,下辈子,也许更好。”
“洛少爷——洛少爷——我拿到血凝花了,泣血说它可以救风月!”鸿安蹦蹦跳跳地来到洛华延面前,献宝似的捧出刚刚得到的血凝花。
“嗯……你以后不要叫我洛少爷了,你又不是我家婢女,就叫我华延吧。”
“不要……我叫你洛大哥好不好?!”
洛大哥……这个称呼好久没有听到了呢……当年她也是那样叫的……洛华延直直地盯着方鸿安,好像要透过她去寻找某人的痕迹……
许久,他平定心情,淡淡地说:“嗯,好。”
“洛大哥,刚才我做了个梦,梦到崎磐大将了,他说我和他都可以决定六界的命运。”
“做梦而已,何必当真?!”
“泣血也说我只是做了个梦而已,可我总觉得这不是梦……”
“那,鸿安你让这些遮天蔽日的树木都消失吧。”洛华延调侃道。
“……”
“或者你变个火把出来好不好?!”洛华延继续调侃。
“……”
“直接把我们送去山下得了,大半夜的还得下山,多危险啊。”洛华延调侃上瘾了。
“……”
“要不……”
“停停停——我权当是做了个梦吧……”方鸿安受不了了。
“这才乖么。对了,你体内不是有护身雪吗,可以直接与雪夭传话啊。”
“是啊,我都忘记了。”鸿安急忙停下来,静心凝气与雪夭传话,不久雪夭回话道:“姐姐现在有急事脱不开身,你先回桐城方府,姐姐三日后来找你。放心,风月在姐姐这儿一切安好,照顾好自己。”
“姐姐有事,我们乘炽烈鸟回去,时间还很富裕呢。”方鸿安说罢,朝山下跑去,岂料脚下一滑,径直从岩壁上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