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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入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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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停在一个边陲小镇,站台也非常简陋,没几个人下车,两人下了车之后,天色已经昏暗,张起灵背着一个很大的双肩包,走在前面,弥香来时并没有准备这许多,所以只背着一个小包跟在后面。
忽然站台上的一个小贩凑到他们面前:“客人,你们要去哪里,要不要我载你们去哟。”说着指指身后不远处一辆三轮车改造的机动车,张起灵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小贩见状就拉着弥香不放:“小姑娘,跟大哥走吧,不累着。”弥香推了几下,推不开,只好向张起灵求助:“张起灵!等等我啊,喂,别走啊…”张起灵回头瞧见弥香被困住,皱着眉头又折回来。一把捏住小贩的肩膀,往后一扯,就把那人拉的一个踉跄,松了手,弥香脱困立即站到张起灵背后。那人一瞧遇上个硬茬,也寻思着不吃眼前亏,就跳上那三轮车,扑哧扑哧的跑了。
张起灵看了一眼弥香:“要跟就跟紧点。”弥香赶紧点头。张起灵转过头继续赶路,弥香也继续跟着,天阴沉成的,弥香脸上也浮着一个阴渗渗的笑容。
张起灵走的快,弥香一路小跑,心里有点担心跟不上,这是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本来的公路也变成人用脚踩出来的土路,好久都没有一个人经过,还好有点月光,不然还真是黑压压的恐怖。
“张起灵,我们要赶夜路吗?” 弥香跟在张起灵身侧,轻声说道。
张起灵点头:“我们要赶到前面得一片树林。”
走了约一个小时,偏僻空旷的土路上凭空出现了一堆灌木丛。月明星稀,灌木丛里却影影绰绰,难以辨认。弥香刚跟着张起灵走进灌木丛没一会儿,突然听到后边有一声低唤,回过头却什么也没看到。正觉得奇怪,想问问张起灵有没有听到什么,可是哪里有张起灵的影子啊!周围都是交错横斜的枯树枝,一个人影都没有。弥香心理咯噔了一下,这张起灵怎么声都没有就消失了,该不会是故意甩掉她的吧?弥香马上大声叫张起灵,可是也没人回应她。也罢,是与不是都好,现下先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事。这里阴森森的,连个虫鸣蛙叫都没有,安静极了,总觉得是不详之地。
可是这进来容易,出去就不容易了。这里本来也就没有路,四周都是一个模样,又是跟着张起灵走进来的,这要自己出去,一时半会还真没法子立马出去。
弥香困在里面起码有一个小时以上了,走来走去走得脚都酸了,也没走到边,要不是这片林子太大,就是她迷路了。
这下弥香有点慌了,她想到了鬼打墙,又立马摇摇头打消了自己的念头,自己还会害怕鬼吗?
忽然弥香在枯木丛生的远处看到了一星半点火光,心中升起希望,也不管这火光出现的诡异,只是脚上的步伐加快了。
走到近处才看清,一个火堆四周围着一大群人,弥香趴在离人群几米外的阴影处,仔细观察起来。一共十四个人,那群人里一个蒙着面带着兜帽,看不清脸面的人尤为显眼。那人手上扣着铁链子,链子另一头连在一个魁梧汉子手腕上。周围放着他们的行李,装备和枪械,看的出来这一群人都不是好惹的。
还没等弥香想好怎么应对,也不知怎的,大概是她隐蔽功夫实在太差,那群人居然发现了她,纷纷拿起武器戒备起来。
那个手上有链子的魁梧汉子,拿着一把匕首,朝她步步紧逼过来。弥香这才看清他手上的铁链子很长,起码有五米以上。想着自己现在再逃也来不及了,不如主动出来。于是她叫出声来:“我只有一个人,没有武器。我迷路了。”
只听一声低沉粗硬的嗓音厉声说:“出来。”
弥香举起双手,慢慢站起来。那汉子一看是个女的,挺意外的,打量了弥香几眼,又瞧了瞧她身后,没发现其他人。于是一把拎起弥香背后的衣服,把她丢到了人群中。
众人看到是个女的,不由得议论纷纷,汉子坐回原来的地方。倒是一个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的年轻人跳到弥香身边,笑嘻嘻的围着她转了一圈,眼睛滴溜溜的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小姑娘,你一个人啊?”弥香皱着眉躲开了他要拍在她肩膀的手。
“我迷路了,走不出去,你们要是能告诉我怎么出去,我马上就走。”弥香说。
年轻人也不理弥香说的:“这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赶夜路,大家伙可是会担心的,还是跟我们在一块儿吧,也好做个伴,哥几个说是不!”
众人都在底下起哄,弥香又懊恼又烦躁,觉得今天真是倒了霉。
这时那汉子说了句:“伢子,闹够了。”
那名唤作伢子的青年听了,说:“得类,小姑娘,你没带什么硬家伙吧?让哥哥检查检查。”说着就上手把弥香从上到下搜了个遍,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弥香恼怒的嚷了起来:“喂,男女有别,你手放干净点。”
“哈哈哈,”伢子和众人一块笑了起来:“我手可干净了,刚洗的,妹子你瞧瞧。”
弥香有点担心他们会对她不利,还好他们只是笑笑,也没进一步行动。
还没等弥香回答,一个影子冲过来,抓着她的手臂,把她拉离那群人,弥香回头一看,是张起灵。
“不是让你跟紧点,又乱跑。”张起灵把她拉过来,上下看了看:“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弥香摇头,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关心我?”
张起灵没回答,倒是伢子冲他们叫起来:“张小哥,你放心,没给你弄坏!妹子好着呢!”
张起灵眼睛看着弥香,却对他们说了句:“她是跟着我的,一块下墓。”
“哟吼,张小哥什么时候带家属了,嘿嘿嘿。真稀罕!哥,你说是不?”伢子朝那汉子挤挤眼睛,那汉子没理他,倒是对张起灵说:“张小哥,还有这位姑娘,刚才多有得罪,以后一块儿下墓,就是自己人了。”
张起灵对那汉子点了一下头,用黑金古刀在地上划了一道界线,然后在自己这边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一张毯子铺在地上,躺上去就闭眼睡觉了。弥香有点不知所措,她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准备,地上又硬,直接睡下去,还真是有的受的。
对面的伢子对她招招手:“妹子过来,哥哥这里有多余的毯子,拿去铺在地上。”弥香瞧瞧地上划出的界限,又看看张起灵闭着眼的脸,本来不想拿的,这刚刚还算是敌对双方呢,而且她对这个黑皮肤青年也没什么好印象,可是想想要是真这么直接地上睡一晚,她明天也不用蹦跶了,直接歇菜了,于是就跨过线到他们那边去。伢子见弥香过去了,立马眉飞色舞起来,把她拉到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张厚毛毯,塞到弥香怀里:“这张毯子够大,一半垫在地上,一半盖在身上,保证你不冷。”又拿了几个面包,两瓶矿泉水,堆在摊子上面,笑嘻嘻的说:“这些也拿去填填肚子,不够再来哥哥这里拿。”弥香愣愣的把东西都捧在怀里,倒是有点不适应对方态度变化之快。
谢过伢子之后,就回到张起灵旁边,把毯子铺在地上,拿了面包和矿泉水,放在张起灵头旁边,然后自己坐在毯子上,吃了起来。本来还不觉得饿,一吃起来倒是觉得真饿,把手上两个面包都解决了,看看张起灵一动不动的样子,悄悄伸手把留给他的那个给顺来了。终于吃好喝好之后,已经过了好一会了,大伙儿都已经睡了。弥香站起来,往灌木丛里走了几步,蹲了下来。
弥香一走,那群人里有个人睁开眼睛,此人长得尖嘴猴腮,眼睛眯成缝,四下张望了一下,爬起来,退到灌木丛外,逗了一个圈,往弥香的地方去。弥香站起来,走回毯子旁,准备睡下。
忽然张起灵坐了起来,扣住弥香的手腕:“你去哪了?”
“啊?”弥香吓了一跳,呐呐的说:“我…我去方便了…”
张起灵瞥了她一眼,看起来好像不怎么相信:“你的衣服怎么破了?”
弥香低头看到自己的衣服下摆少了一块,于是不确定的说:“我没注意,大概刚才勾到什么了吧。”忽然觉得手上感觉不对,一看张起灵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绳子,把两个人的手捆到一块儿了。
弥香压低声音叫了起来:“喂,张起灵,你好的不学学坏的!”张起灵也不和她辩,说了句睡觉,倒下头就不理人了。
弥香也只好在心里抱怨了几句,也躺下了。本来就不是很困,现在这样姿势别扭就更睡不着了,僵硬的都不敢动。两人手背贴着手背绑在一起,她生性偏凉,张起灵这个看上去冷冰冰的人体温倒是比她热。弥香不禁在心中想道:张起灵啊张起灵,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明明是个冰人,里面为什么要是热的呢?过了一会,弥香把两人连着的手从毯子外移进了自己的毯子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月光静静,只有火堆还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所有人都熟睡了。那人绕了一圈又原路返回,悄无声息的钻回了毯子里。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碎布,铺在鼻子上,深呼吸闻了几下,脸上不多的肌肉皱在堆出一个恶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