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开始,我爱你》木下

5、圣诞前夜（一） 林逸缓步上

　　平安夜的早晨，苏晓早早的爬了起来。窗外依然是漫天大雪，不知何时下尽，这个冬天美国东部一直是这样的情况，天气不好时，苏晓总是会刻意的晚起，她觉得只有这样才对的起老天这样的安排。今天例外，因为昨天晚上林诺和杨教授就好像商量好的一样，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就好像她真的会临阵脱逃。林诺和她约好下午来接自己，趁上午的空闲，苏晓去超市采购了一些食材和礼物，去别人家过节总不能空着手吧。
　　林诺下午来时看到苏晓准备的东西，不解的看着她“你把超市搬空了？！”
　　苏晓更加疑惑“嗯？很多吗？我就适当的买了一些，谁让你们家里人多呢？”
　　林逸无奈的笑笑“今天加你也就五个人，你这些够我们五个吃3天的了。”虽然嫌弃的说着还是把一袋袋的东西搬上了车。
　　车停靠在林家门口时，刚好下午3点半。这个时间点林母应该在家忙碌着平安夜晚餐。苏晓和林诺刚进屋，就看到林母忙碌的身影。每年的平安夜，从屋内的圣诞装饰、餐桌的摆设到圣诞大餐都有林母亲力亲为从早忙到晚餐前，今年也不例外。而苏晓自然帮着林母准备这一切。
　　按照林母的分配，男人们在客厅包装圣诞礼物，装饰圣诞树。女人们在厨房准备晚餐。虽然人不多，但是，按林母的话说“气氛最重要。”
　　晚餐准备的差不多了，三道配菜都齐了，还有一道红烩牛肉正在腌制稍后烹煮，剩下一道火鸡已经进了烤箱。这是的林母和苏晓才有空出来透透气。林母来到客厅，看到闲坐在沙发上的两父子，和毫无美感的圣诞树刚要发火，却觉得少点什么“林维东，你儿子呢？”
　　林父一愣，不解“这不是在这儿的吗？”
　　林诺接着父亲的话说：“妈，你这么无视我啊！！”
　　“我是说林逸，林维东，你难道就一个儿子吗？”林母强忍着怒火。在林家的这三个男人就是林母最大的克星。
　　“哦，老大呀，还没来呢？”林父看情况不妙，小心翼翼的说。
　　“这都几点了，还不来，是不是又想放鸽子！？”林母已经动怒。
　　林诺见状拿，立马给林逸打了电话。这边在一旁目睹这一幕发生的苏晓，有些惊讶。这还是第一次见杨教授发火，以前在课堂上或工作中杨教授都不曾这样动怒，但是这对于学生们杨教授的冷暴力可是斯通见惯。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客厅时，一个身影从厨房方向走来，看着剑拔弩张的几个人“你们在干什么？”林逸看到客厅的状况，疑惑着。
　　林母看到大儿子，就毫不客气的开口“怎么才来，不是给你说过吗？让你早点到。你们三个从来就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林逸听到自己母亲这样的训斥，有些发笑，请不敢表露。母亲的脾气他们家三个男人都很清楚，这样的表露与其说是发火不如说是一种撒娇，对林家男人的独特撒娇法。因此这样大的动静，也没有引来三人的更大的反应。
　　林逸眼睛扫过每一个人，包括苏晓。眼神中没有一丝尴尬。而这时的苏晓却因为一个波澜不惊的眼神惴惴不安。
　　看着还在生气的母亲，林逸上前安慰“我这不是来了吗？再说也没有错过最重要的环节，您干吗发这么大的火？今天过节就不生气了，嗯！？”
　　林母瞥向林逸，轻哼一声，拿去一旁桌子上的饰品，装饰起父子俩弄了一个小时都没有装完的圣诞树。见状，父子三人也随之。旁边有些尴尬的苏晓也加入。这是就就形成了一家四口其乐融融装扮圣诞树的有趣画面。
　　苏晓拿着一个彩球往圣诞树上挂，不巧彩球上的绳子断了，只能系在圣诞树的树杈上，苏晓挂了几次有些吃力，刚要放弃时，一双温热的大手接过了彩球。苏晓训着方向看过去，刚好撞上林逸的双眸，又迅速扭转视线，心却不知所措。就在刚刚林逸进来的那一刻，苏晓的眼神就时不时的飘向他。她就像个做了坏事的小孩，刚好被别人发现，又害怕被揭发。她知道林逸不会那么做，只是那件事后，她就不能像没事人一样面对这个男人。
　　林母再次督促父子三人好好干活。一边拉着苏晓去厨房忙碌。林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像这样一家团聚的呆上一天的时间是少有的。林母也希望在这样日子里，一家人可以一起动手做点事，不要一味的坐享其成，因为这样的日子不多，要记得才行。
　　厨房里一片火热。苏晓看到牛肉已经腌制的差不多了，准备开始烹煮。红烩牛肉是苏晓的拿手好菜，今天林母特地让苏晓露一手。苏晓查看了做菜的辅料，少了最总要的红酒，林母知道了正要放下手中正在打制的奶油说要去拿，苏晓看到忙的不可开交的林母忙说：“还是我去吧，你告诉我在哪就行。”
　　林母给苏晓指了酒窖方向，告诉了要拿酒的种类。苏晓按照林母的指引去了酒窖。林家在这个别墅的酒窖是地下室改装的，不是很大，因为林父林母经常宴客的缘故，也也应有尽有。
　　苏晓顺利找到酒窖，抬手推开木质大门。迎面而来的是幽深灰暗的景象，踏入那一刻一股凉气窜入身体，让苏晓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进入之后反而没那么冷了，只是皮肤有些凉丝丝的触感。苏晓看着一排排码放整齐的红酒，犯了难，虽然林母之前告诉她要拿那一种，但是进来后才发现，原来同一个品牌的红酒有那么多种类。又怕拿的太贵的酒，毕竟就做一个烩牛肉，用贵的就太浪费了。嘴了嘀咕着“到底要拿哪一个呀，怎么这么多？！”
　　“要找什么？”林逸靠在一侧的酒架旁，双臂在胸前交缠，直直的盯着陷入疑惑中的苏晓。
　　苏晓一惊，转头看到林逸，在酒窖微黄的灯光下，把他的五官衬得更加的立体，幽深的的双眸、挺巧的鼻子、微抿的薄唇，如此的迷惑。苏晓觉得就是因为这个样子自己才会在醉酒时被他诱惑到，要不然以她如猫一样警惕性绝不会举手投降。
　　林逸见她如此错愕的看着自己，也没有回答问题“每次你看到我都是一副这样的表情，不管什么时候。我有这么可怕吗？”
　　苏晓被人说中，有些心虚“没...没有，我只是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家，我在我家的酒窖里，有什么不对吗？”林逸一脸的漠然，却被一股莫名的火点燃。
　　苏晓被他的质问吓到了，自己也没有说什么，为什么他这么大反应。不想让这样的气氛继续下去，小声的说了声：“对不起。”
　　自从那件事后，苏晓就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林逸，虽然每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到林母的工作室工作，但却再也不踏入别墅一步，有时林母一人在家，留她一起吃饭，也被苏晓拒绝。就是害怕，莫名的害怕再次和他见面、对话。就在今天林逸进门后，苏晓也在躲避他的眼神，如此刻意。
　　林逸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底，他早就知道今天要和苏晓碰面，也知道这些日子苏晓对他的回避。有一次，他主动回林家吃晚餐，也得知苏晓每天都在旁边的工作室工作，就像借此和苏晓见一面，因为那次事后，他给苏晓打过电话，却无人接听，之后再打，他的电话好像被苏晓拉入了黑名单。林逸知道这件事对于苏晓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之后也就没有再打过电话，也没有刻意的找过她，林逸知道今天他们就会再见面，所以他想要给苏晓一些思考的时间，好让他们再次见面时不要么尴尬或闪躲。但是今天一进门就发现，这是个错误的决定，这个女人就更本没有想要解决。这也使林逸变得被动。难道那一天的话她都没听到吗，还是理解能力太差。
　　林逸缓步上前，把苏晓制约在酒架和他身体中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让苏晓不知所措。使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窒息。苏晓觉得自己要喘不了气似得，下意识的抬手抚上他的胸口推离，可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就像一座大山，不管苏晓怎么使劲他都纹丝不动。
　　“现在想着推开了，那天晚上你抱着可怎么也不撒手！”林逸突然开口。
　　苏晓一惊，瞬间停下了推搡的动作，不可思议的望着林逸。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会从林逸嘴里听到这个样的话。
　　林逸用他低沉迷惑的嗓音继续说：“你这个反应真的让我很受伤，原来那一晚的事在你心里真的没有留下任何的印记。”跟着轻笑一声。
　　苏晓边推着她不说：“林逸，你先让开一下，好不好。”见他还是一动不动，有些气愤，变抬头看向他。
　　当苏晓看向林逸时，两人目光交汇，苏晓像只炸了毛的小猫，毫不服输的瞪着林逸。林逸面对这样的苏晓没有任何的反应，像是看好戏一样直直的盯着苏晓，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这样的对视只持续5秒钟，苏晓就败下阵来了。被林逸盯得很尴尬，一时又找不到反击他的理由，只好低下头逃避这双迷惑人的眼睛。苏晓总觉得遇见林逸就好像会脑袋短路，自己平时反映力也挺快的，怎么一到他这儿就彻底傻了。
　　林逸把刚刚苏晓的表现尽收眼底，一只炸了毛的猫到底还是猫，当做不到时就会选择逃避。林逸也不好在这里继续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毕竟家里还有人等着，如果他们两个要是谈完差不多就要明天了。便开口打破他们之间了的尴尬“要找什么酒？”
　　“啊？！”苏晓被林逸的问话问的不知所措。
　　“啊什么，要找哪种酒？”林逸说着作势放开了苏晓，有些不悦的问着。
　　苏晓被刚才那么一折腾，早就忘了林母说的“就最普通的就行，做牛肉用的，不要太好的。”
　　林逸瞥了苏晓一眼“这里没有最普通的！”一边拿了一瓶红酒放进了苏晓的怀里，就往门口走去。
　　苏晓看着怀里抱着的红酒，一脸的茫然。
　　林逸在酒窖门口转身，看着站在原地的苏晓“不走吗？”
　　苏晓听到他的话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上两人一起回去。
　　苏晓回到厨房就开始忙碌，刚刚去酒窖回来好像爬了趟雪山一样，筋疲力尽的。连搅动调羹的都觉得费力，看来对付林逸还真是件力气活。现在只能不再去想刚才发生的那些事。离晚餐开始没多长时间了，她必须加快速度了。一旁忙碌的林母并没有发现苏晓的异样。厨房里有序火热的场面好像并不会出现在几米之外的客厅里，严格意义来说是不会出现在林家父子所在的空间里。
　　客厅。林家三个男人依然在圣诞树旁纠结，并带有言辞激烈的“争执”。
　　“嘿，让你去找把剪刀你找哪去了，这么久？”林诺看到林逸慢吞吞的从里边走来直接问道。
　　听到问话，林逸把插在裤袋中的手掏出抖动肩膀示意没有，一脸无辜，好像刚才他真的去找了一样。
　　林诺无奈的摇头“就知道会是这样。也不怪老妈说，林家的男人没有一个靠谱的”。
　　林逸听他这么一说回了句“你不是林家的男人？”
　　林诺脸上挂着痞笑“我是啊！我没说我靠谱。”
　　林逸随之大笑。这就是两兄弟平日里最日常的交流方式，还像小时候随意的拌嘴嬉闹，但从来不会当真，反而越来也好。两个三十多岁的人用这样的方式去表达感情，看者却有些无奈，总是会说一句“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
　　林父看着两兄弟，一手拿着叉子，吃着苏晓买来的水果。指挥着两人“快点快点，你们两个不要说点没用的，赶快弄好。一会你妈出来又要骂了”。
　　兄弟二人齐刷刷的瞥向林父，甩去两道不屑的目光。
　　这样幼稚的交流方式，再加一人，林父。
　　一个小时后晚餐开始。五人一起入座。
　　刚入座林母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今天真的很开心。这样的日子大家可以聚在一起，共度平安夜，真的很感激各位。”
　　“老妈，好了别一来就煽情，还没开始呢？”林诺答道。
　　“好了，就不说那些了。今天的晚餐是和晓晓一起做的，也特别要感谢晓晓能来和我们一起过节，还帮我们做了这么棒的菜。”
　　林母说着边拉起苏晓的手，看向苏晓露出母亲的微笑。
　　苏晓听到这样的话连忙摇头嘴里轻声说着：“没有了，只是不好意思吃闲饭罢了。”
　　林诺听到连忙搭腔：“晓晓，你可不要这样说，在老妈这儿我们父子三个才是吃闲饭的。对吧，妈”。
　　“还算你们有自知之明。”林母说道。
　　面对这样的对话，其他人已经笑出声，这样的气氛也感染了林母和林诺。在这样的气氛中，林父开口说道：“好了，气氛已经预热了这么好了，那我们就正式开始吧。大家先举起酒杯，我们共同祝愿圣诞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