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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 深秋,在这 ...

  •   “成方,不要,啊.....”苏晓呼吸急促,瞬间惊醒。呆看着天花板,脑海中想不停地回忆着,如黑白电影一般一幕幕的回放着,任凭那一段记忆在脑海中肆虐。她不要醒来,却不如意,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觉得时间停止了。医生、护士在床边不停地呼喊,苏晓像是没有了听力一般毫无反应。之后又再次闭上了眼睛。雅婕在一旁焦急万分,医生告诉雅婕苏晓没有大碍只是皮外伤,为什么这个样子大概是受到的惊吓导致的。几个小时前,深夜,雅婕接到医院的电话得知苏晓和成方发生车祸。就在发生车祸的几天前,成方告诉雅婕和周边的朋友,他要向苏晓求婚希望可以帮他写一些祝福卡片协助求婚。然而今天就是成方向苏晓的求婚日,当她看到苏晓无名指上的戒指时,她明白了车祸之前的几个小时发生过什么。她攥紧苏晓的手,脑海里出现刚刚在抢救室看到的画面,血肉模糊的成方安静的躺在抢救床上,医生告诉她情况不容乐观。现在她只有祈求老天放过这对刚刚互许终身的人吧。
      第二天,医院。当苏晓再次醒来后好像恢复了正常,雅婕给苏晓到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拿给她“先喝点水吧”,苏晓接住水杯,送到嘴边,含住一口缓缓咽下,温热水顺着喉咙穿入体内,舒服极了,苏晓也好像活过来了一样。扭头看向一旁的雅婕,像是在寻找着什么。雅婕无意的躲闪着她的目光,从椅子上起来,把家人炖好的鸡汤,盛给苏晓“先把鸡汤喝了,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别的事以后再说”,却没有告诉她成方已经过世事实,一是不知怎么开口,二是怕再刺激在苏晓。苏晓喝了两口就放下了勺子,抬头看向雅婕目光涣散,艰难的开口:“成方走了,对吗?”,突然的询问让雅婕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走到床边双臂拥着她:“晓晓,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雅婕含糊的说着,苏晓打断她的的呢喃:“他走了,我知道,在车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拉着我的手让我好好活,他流了好多血,他闭上了眼睛,不管我怎么叫他,他的眼睛再也不睁开了。他死了,我知道”。
      雅婕放开苏晓看着她,她不该这样平静。发生车祸的那一刻,成方把方向盘向自己那一侧猛打,极力护住苏晓直至最后一刻,苏晓亲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也亲眼看着成方离他而去。雅婕盯着苏晓轻叫:“晓晓......”苏晓回望着她,她害怕这样的苏晓,安静的让人不安。苏晓静静地说:“让我去看看他”。
      下午,在医生的安排下,雅婕陪苏晓到太平间,通往太平间的路是一条长廊,远远地就看到了在门口等待的林诺。林诺是成方的好友,出事那天林诺第一时间赶到医院,苏晓和成方一起进了抢救室,苏晓伤势较轻很快就转移到了病房,他把苏晓交给随后赶到的的雅婕,一个人在抢救室外等待着成方,在得知成方去世的情况下,只能强忍着失去挚友的悲痛,料理成方的后事。
      当苏晓看到林诺时,脚下就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动脚步。她知道林诺身后的那一扇门意味着什么,她想反悔,想推翻自己一切的记忆。这时苏晓的身体颤抖了起来,压抑的情绪瞬间喷涌而来,放声大哭,近乎绝望,撕心裂肺。雅婕立刻抱住苏晓,她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只能仅仅的抱着她。林诺看到这一幕,缓缓的走上前去,静静地看着这样的苏晓,却无能为力。
      这样的情况下,林诺觉得苏晓不适合见成方,他和雅婕简单的交流后,正要横抱起苏晓回病房。这时苏晓喘着粗气说:“让我看看他”。
      林逸担心苏晓的状况“你现在可以吗?先回去休息一下”。
      雅婕也附和着“就是,晓晓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不行,我要见他,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里,然我看看他吧!”。
      再苏晓的坚持下,三人跨如了那扇门。三人站在雪柜前,等待工作人员把遗体抬出,安置好后,离开。苏晓愣愣盯着成方,缓缓的上前。在这架着旁一动不动,手指轻轻扯动,触碰成方的手指,刚刚碰到,冰冷的温度从她指尖迅速传遍全身,让苏晓一颤。她不可置信的握住成方的手,拼命摇头呢哝着“不会的、不会的............”。苏晓的大脑不允许她接受这样的事实。紧握着成方的手,想要让它拥有温度,就像那天他给她带上求婚戒指时那样的温暖。她努力了很久却依然没有效果。绝望侵蚀着她的全身,痛的没有了任何的知觉。直到苏晓晕倒在一旁。林诺和雅婕把她带回了病房。
      回到病房后,苏晓就这样在医院住了三天,这三天她没哭没闹,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一样,只有雅婕和林诺能够感受到她身上的无助和绝望,在美国留学工作的苏晓没有几个朋友,而成方就像是她所有的支柱一样,可是支柱没了。苏晓本就是一个特别独立的,又不太会表达自己的人。她不想麻烦别人 ,所以有什么问题都自己扛,太过坚强的她失去了那个能够让她柔软的人,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三天后苏晓出院,本想回自己家的却被雅婕带回了自己的家中。在纽约苏晓是住在成方哪里的,现在成方出事,雅婕不可能再让苏晓自己回到那里,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她现在的状态不能让她自己一个人,怕她想不开做傻事。不管苏晓怎么坚持,雅婕都没有同意。成方的后事有他们一帮朋友帮忙处理,因为他的亲人都在国内,成方的母亲岳琳已经坐上了来纽约的飞机赶来这里。
      成方是在纽约大学艺术学院建筑系的年轻教授,也是一位独立的建筑设计师一年前和林诺一起创办了工作室。成方和苏晓在一起五年,本打算今年和苏晓结婚,等明年苏晓毕业了,两人一起回国。没想到却遭遇这样的事情。在葬礼前的某天里苏晓见到了成方的母亲岳琳,然而上次见面是在农历新年的时候,那时成方已经告诉母亲他要和苏晓结婚的事,并且婚后会回国发展。没想到再次见面确是这样的情形。
      苏晓在出院后的第二天见到了成母。在见成母前,强迫自己压制住满心的绝望来面对刚刚失去独子的母亲。当苏晓的眼神刚触碰到岳琳的眼神是她就压抑不住内心巨大的悲伤,岳琳无声的抱着她轻抚着她,岳琳明白苏晓的心因为她和她一样,她们失去了那个最爱的人。
      几天后葬礼举行,因为身在美国一切按照西方的模式进行。深秋,在这样的季节好像特别适合举行叙写悲伤,而这里的一切变得昏暗,呼啸着的风,尽情肆虐,刺骨的的雨水沥沥下着似乎没有终点。林逸是前一天才知道成方去世的消息的,他和成方算不上熟,只是小时候因为两家的关系经常接触,可能因为大他几岁的原因,在成长的过程中就没有太多交集了,反而自家弟弟和他成了很好的伙伴,大学念的是相同的学校和专业还一起成立的了工作室。昨天刚好回家过家庭日知道了这个消息,今天就随家人一起来参加。葬礼的规模不大,在一个小教堂举行。在这里林逸认识的人不多,但是还是看到了一些熟人。如张雅婕,他好哥们的女朋友。
      “你也来了!”林逸看到她说,总觉得她和成方应该不认识“嗯,他是我闺蜜的未婚夫,不能不来。”两人寒暄了几句就各自散了。
      处于礼貌林逸随父母一起看望了成方的母亲岳琳,母亲和陷入悲痛成母好像有很多话说,林逸在问候了成母之后就离开了。找到座位后就早早落座了,眼睛不停地观察这周围的一切,像是在搜寻什么,突然地定睛,好像找到了。一个女人手臂上带着护具,面部还有明显的伤痕,木纳的在座位前一动不动,没有和任何人交流,空洞的双眼无措的盯着前方,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失去了一切。林逸看着这个女人,不知为何刚刚落座就被这个女人吸引,她是谁、她为什么这样,林逸有些迫切的想要知道些什么。却又迈不开脚步。
      葬礼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每个人都怀着最诚挚的祝福去送别这位年轻人。虔诚的的基督徒在真诚的诵经,唱诗班的孩子嘤嘤吟唱,相识相知的人们沉默的回忆着曾经。在这座小小的教堂里化不散浓浓的悲伤。
      葬礼结束一切也看似回归了平静。
      苏晓从出院后就一直住在雅婕的家里,本想在成方的葬礼后就搬回自己的住处,但是雅婕以她受伤行动不方便需要照顾为由不准她搬走。苏晓在雅婕这里住了也大半个月了,她从绝望到平静,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已经接受了现在的变化,她要回到该有的生活轨道中去。所以今早吃饭时她向雅婕说出了想法。
      “雅婕,我决定这周末就搬回去了”苏晓小心翼翼的说
      “怎么了?住的好好的干嘛要回去呀?”雅婕咬着面包一脸疑问的问道
      “已经住了这么长时间了,该回去了。”苏晓说
      雅婕听到她这么说,迅速的把嘴里的面包咽下盯着她说:“哪有多长时间,也就半个月而已。再说你的伤还没好彻底呢?不准搬走。”
      苏晓看着她,心里知道雅婕这样做的原因,无非是害怕她回去后自己呆在家里胡思乱想,做傻事
      “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状态还不错。再说我也该回学校了,这些天耽误不少课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我没事的。”
      最后在苏晓的再三坚持下,雅婕同意了。苏晓打算直接搬回学校附近的房子,方便她工作和学习。以前她也是住在New Haven的,只是因为成方在New York才长期在这边住,现在成方不在了,再呆在这边容易处境生情,还是离开一段时间比较好。
      周末,阳光甚好伴随着阵阵秋风传来丝丝暖意。雅婕开车送苏晓回了New Haven,一路上两人闲聊,以雅婕为主,无非是跟苏晓唠叨,回去要经常给她打电话,常回来看看她,有事一定要说…………苏晓不耐烦的看她一眼说:“好了好了,我妈也没你这么唠叨。”
      雅婕听到她这么说,直接横了苏晓一眼,但还是平静的说:“没和你开玩笑,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硬撑,嗯?”
      “好!”苏晓看到她少有的严肃,答应到。
      到了New Haven,苏晓的家。雅婕帮着苏晓一起搬运行李,其实苏晓的行李不多也就一个大尺寸的行李箱和一个旅行包,然而家里也什么都有打扫一下卫生就可以入住了。两人一起很快就整理好了。苏晓请雅婕在附近吃晚餐作为今天帮忙搬家的犒赏。晚餐后雅婕驱车回了纽约。
      回到家后的苏晓如往常一样,洗澡、洗衣物、整理第二天上课的课件之后上床睡觉。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那些回忆再次回荡在她的脑中。这是那次车祸后就出现的情况,刚开始苏晓并不在意,因为这是唯一可以再见到成方的时候,有时甚至不愿醒来。当葬礼结束后,所有人劝她放下一切,她也明白。如果她不能随成方而去,她就必须振作,这样至少可以让身边的朋友亲人放心。漆黑的夜里她把手伸向床边的柜子,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瓶子。安眠药,已经开始服用过几次了,她必须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入眠,让自己尽快回到正常的生活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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