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为了守护》秃子collection

28、酷拉皮卡

　　等我已经能够完全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少年已经抽搐着身体躺在地上了。我难得有些迷茫，不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倒是信长完整地围观了这一幕，看到我不知所措的样子，眼中不知翻滚着怎样的感情说，“做的好。”

　　说完，把手放在我头顶揉了揉，我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反应太过了，然后有点气恼自己又被当做小孩子对待了，撇过头说：“做得好是应该的。”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位偷袭我的少年，他是因为觉得我是个小孩子就比较好对付……吗。少年变得血红的眼睛中残留着怨恨和恐惧，我垂下眼皮，默默在心中念道：我要将他的失败作为教训，时时刻刻警戒自己不要试图挑衅强者，不要轻视任何一个人。

　　否侧下一个断气的，就是我了。

　　太阳西下，被连绵起伏的山脉遮住了一半，夕阳的红色渲染了整片大地。持续了将近一整天的屠杀终于落下了帷幕。

　　原本清净的小村庄现在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了。洁白的墙壁上到处都是被溅上去的血液，许多窟卢塔族人的尸体被毫无章法地扔在地上，从身体里流出的血液在地上凝结成一滩，被氧化过后变成不气味的深褐色。

　　许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妇女和孩子就在家中被杀，坚决反抗的男人们团结在一起也只不过是让幻影旅团的人更好地找到他们，躲在各种隐蔽地点的人们总是能够被找到，露出绝望的表情。

　　窟卢塔族的长老背靠在被奉为祭坛的基座边上，面前站着宛如神祗降临的库洛洛，声带拼命颤动发出沙哑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怨恨和不屈，诅咒着做出如此作为的、仿若恶魔的幻影旅团，“无法……原谅，你……们每个人都会、被被贬入地狱的……”

　　“神无法宽恕我们，耶稣也无法拯救我们。我们早就已经身处地狱了。”库洛洛这么回答他，脸上是让人难以捉摸的微笑。

　　在象征着信仰的祭坛前，库洛洛踏着稳健的步子走向渐渐集合起来的团员们。

　　我路过已经奄奄一息的老者时，停了下来，面对着他，半跪下身子，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放在胸口，“愿你在天国安好。”

　　我不信仰任何宗教，但是对这位信仰神明的老者，我最后能做的就是这些了。世人爱神，可，神真的爱他的造物们吗？

　　“你……也是强盗吗……”

　　“不，至少现在……还不是。”

　　老者眼中的光芒渐渐熄灭，对死亡已经看得太多的我只是微微叹气，然后听到了信长对我的召唤。扬起微笑，我赶紧跑到他的身旁。

　　。

　　库洛洛看着浑身像是从血水里浸过的我，说：“波波，杀人的时候不要这么粗鲁。”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白色的短袖看起来又皱又脏，我心想着以后还是别捅别人心脏，手一抽就带出来很多血，于是点点头表示认同。

　　“那么，接下来……波波，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库洛洛一温和下来拿如春风拂面般的嗓音确实让人难以拒绝。

　　但是听到任务内容之后我摊下肩膀，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库洛洛平淡又带着坚定的声音响起，“乖，快去。”

　　我身体一僵硬，感受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恶意，心想这货就知道吓我，撒腿就跑了。

　　我从头开始一间一间地搜查房舍，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其实我心里也清楚库洛洛叫我出来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检查漏网之鱼，而是……支开我。

　　他们要干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幻影旅团中的每个人都有一种能力，叫做“圆”，能察觉一定范围之内的入侵者，才不需要我浪费时间找过来。

　　话说，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呢……

　　我打着哈欠，内心升起了一丝好奇，不过马上就熄灭了。做人呢，好奇心太重也不是件好事啊。

　　虽然我不会“圆”，但是我又一种叫做“超直感”的东西（并不，像是冥冥之中指引我道路一样，弯来弯去，我倒还真的有所发现。

　　这里只是被窝金的超破坏拳影响到的一所小房子，离村子的中心也很远，所以还算□□地伫立在原地。老旧的木板床上，已经失去气息的男性身上还盖着被子，看起来他本来还在睡眠中。

　　床隔壁放着同样用木板做成的衣橱，上面沾满了血迹，一位长发的女性倒在离衣橱不远的地面上，这血是谁的不言而喻。

　　我放慢脚步走进衣橱，然后盯着看了好久才决定打开衣橱门。

　　两对眼睛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其中那双大海般蔚蓝色的眼中倒映出了面前的这个少年。年纪不过十二三岁，耀眼的半长金发，褐色的眼睛充满了惊惶和不安，他双手环绕着膝盖蜷缩在狭隘的空间里。

　　我倒是没想到居然真的还有人活下来，惊讶过后我开始思考起该拿这个孩子这么办。

　　少年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见到了我也没有开口只是睁着本来就大的水灵灵的双目无神地盯着我。被他的目光给弄得毛骨悚然的我有点先耐不住了，问他：“叫什么？”

　　“酷拉皮卡。”长时间的没有水滋润他的喉咙，明明还是个孩子，声音却如年迈的老人一样。

　　哇哦，比我想象中的冷静啊。

　　“你要杀了我吗？”酷拉皮卡的语气平淡，完全看不出来是面对即将杀了自己的敌人时的样子。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直接将我定义为入侵者，然后又想到自己浑身是血的样子又毫发无伤也就释怀了。

　　“我为什么要杀你？”这倒是大实话，除了主动袭击我的人是我亲手杀的之外，其余的窟卢塔族都是幻影旅团的人做的。

　　酷拉皮卡冷笑一声，“呵，你们不就是为了火红眼才来到这里的吗。”

　　“唔……真的是为了火红眼吗……”我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微笑，正准备领着这个小鬼去找库洛洛，忽然眼前晃过刚才老者死前的一幕。

　　有一个念头冲上了我的心尖：酷拉皮卡说不定是窟卢塔族最后一个族人了。

　　我问他，“房里死掉的一男一女是你的父母吗？”

　　他一回想起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害怕地浑身发抖，煞白着脸摇头说：“只有……我妈妈。”

　　估计他没有被发现也是因为他妈妈吧，毕竟连我都能够感受到有人存在，而团员们不可能没有发现，那么久只能是他的母亲做了什么手脚短时间消除了酷拉皮卡的气息。

　　我发现我现在面对着一个艰难的抉择。

　　是该藏好酷拉皮卡不让旅团发现还是直接帮助他逃跑(ノへ￣、)

　　结果我发现其实这两个行为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被信长削成渣渣。那我还干嘛拼命帮他……

　　我把酷拉皮卡重新塞回衣橱里面，点着他的鼻子，说：“记住了，我叫波莱纳斯·克兰默·巴尔萨泽。你可别死了，你一死你母亲和我的付出可都报废了。说不定以后还能见面呢，到时候别忘了谢谢我啊()。”

　　不等酷拉皮卡有反应，我直接关上衣橱门，踏着满地的狼藉直接去向库洛洛交代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对了，交代的时候要附上无辜的眼神和令人怜爱的表情，不能让库洛洛发现了。

　　被我扔在原地的酷拉皮卡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某种程度上已经安全了的事实，他握紧拳头，内心复杂。他知道他活下来的本来就小，所以不会现在跑出去，大叫“你为什么救我！！”之类的话，那样就真成了傻子了。

　　酷拉皮卡疲惫地闭上眼，内心祈祷着。

　　到了祭坛，我心里怎么想的事实就是怎么做的对库洛洛报告完毕，结果库洛洛一字不发坐在台阶上打量着我，问：“你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

　　我一愣，说：“没有啊。”我可是救人了，那可是好事啊。

　　窝金摸着下巴绕着我走了两圈，嘴里振振有词，“那你这么一副笑得傻逼的样子。”

　　我：“……”感情我那“无辜的眼神和令人怜爱的表情”在你们的眼中就是一副傻逼样子？

　　再也不能爱了。

　　觉得郁闷的我也坐到台阶上，等他们休息完毕就结束这次任务。

　　有了充分的空闲时间，我终于能完整的看到整个窟卢塔族的现状。即使我以前从来不知道火红眼和窟卢塔族，但也能想象得出他们以前的生活是多么的和平悠闲。

　　壮年辛勤劳作，爱护家庭。女人温柔可人，柔情似水。孩子乖巧可爱，聪明伶俐。

　　简直就是父亲、母亲和我的翻版。

　　“可怜他们吗？”库洛洛看着书，头也不抬地问我。

　　坐在他身旁的我能很仔细地观察他，英俊温柔，知识渊博，就连一个侧脸都这么完美，“不，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