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土地》哲理七月末

6、希望

　　昊父愣住，昊母看状捂着口说不出话。打破沉寂的是昊子他顿时站起毛毯落地的声音。昊母看看昊子，赶忙对门前的妇女说：“先进来吧，把事情好好说。”说罢，昊父领进两人，看见门口还停着辆亮灯的车。
　　昊父招待两人坐下，过程中妇女一直呻吟：“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昊母端起另一盆热水，拿来两块毛巾。一块递给仆人，拿起另一块抹向妇女痛苦的冰脸，安慰道：“好好说，能帮的，我们一定帮。”昊子一脸紧迫。
　　妇女听了，也稍稍安定下心情，“是我的女儿，欣怡。因为天气骤变，发高烧······开车想送医院，结果根本看不清路，现在······现在虚弱的······”刚干涸的眼眶又涌出泪花。
　　“你们不是有私人医生吗？”昊子呼着粗气。
　　“有啊，但又有什么用。”女仆双手安抚情绪不稳定的女主人，接话道：“药吃了可是没有用，关键的点滴因为太冰，小姐身子弱不能直接输液。电断了，屋子里冷的像冰库，点滴是塑料状的，火不能加热······”女仆也噎住说不下去，“本来就是乡下空气好，带女儿来这养病，谁知道遇上这么个要命天气啊！”妇女情绪更加崩溃，嚎啕哭泣。
　　霎时间，昊子想起当初她那张没有血色的嘴，并不乌黑的长发，为什么身边总有个人。
　　昊父用手拍拍儿子的肩膀，问道：“那我们能帮上什么？”
　　这一言击醒崩溃的怡母，她停下哭声握住昊母的手：“有没有木柴，我们需要木柴。煤炭，煤炭也行。”
　　怡母的话就像利剑同时刺穿昊家三口想援助的心，三人一致低下头。怡母看下昊母，又看向昊父子，他们的沉默浇灭了她重燃的希望，昊父指向炉灶，“最后的木柴，我们已经烧完了，自从村子通了电，家里就不再多备木柴和煤炭了。”
　　怡母滑落双手，抓向自己凌乱的头发。
　　“其他人家呢，你们去借过吗？”昊母着急道。
　　女仆摇摇头，“只借到一小盆煤炭，有些见到我们直接就哄了出来。”
　　听到这，昊子咬起牙，他能想象到那赶人的几家。老陈心胸狭窄一点点小利必夺的人，隔壁李妈就看不惯别家比自己好，平常总对欣怡家冷嘲热讽，现在怡母上门求助绝不会有好脸色。还有村口的白眼狼，卖猪肉的光头······每想一个，昊子切齿更深。
　　昊母明白怡母此时此刻绝望痛苦的心情，扭过头捂着脸不忍去看去想。昊父竖在原地，不知现在该说些什么。只有暴雪捶打着寒窗。
　　“滴滴滴！”是车笛声。
　　大伙都闻声看去，女仆对伤痛欲绝的怡母说：“该下一家了，夫人。”怡母点点头，依靠着女仆缓缓起身，向昊家鞠了一个躬，跌跌撞撞踱出门，女仆打开门，帮怡母挡住暴雪，走向车灯出。昊父和昊母跟出，看着他们的背影。
　　“我们就真的没法帮他们了吗？”昊母拭去同情的泪水。
　　“现在我们还有些什么？”昊父无奈道。
　　“我们还有些什么？”昊子绝望的心情一点不比怡母轻，还有什么，现在自己还有些什么啊！春天，夏天，秋天全部的思绪都将消逝，老天连幻想的资格都不给我。我除了耕田，我能干些什么；除了土地，我还有些什么······“麦浪”现在昊子唯有那个场景，她与他在麦浪中相遇的时刻，突然到来的幸福，只有这般短暂。“麦子啊，帮帮她吧，她是多么喜欢你们，多么······多么······”哽咽住，他倒向桌子，还好一手撑着，眼前的小小的焰火与他对视，灼烧起他的双眼，灼烧起······
　　“不！我们还有办法。”昊子的话如此不可思议，昊子看向昊父和昊母，“爹，娘我想帮他们，地！明年我来种。”
　　昊子的眼睛映着蜡烛的火焰，昊父瞪大眼睛，昊母费解地看看昊父。暴风雪仍闹腾着，昊父深吸口气：“今年的雪的确有点吵，去吧！”第一次，第一次昊子眼神里流露出对他父亲的尊重之情。披上外衣······

作者有话说

　　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