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猫》夜明珠20

9、9.仙凡之恋 西海龙族都

　　海上明月高悬，皎洁清辉遍洒海面，黑沉沉的海水拍打礁石，发出低低吼声，杨玉站在海边的峭壁之上，晚来的海风吹拂，黑披风迎风飞起，让他背影平添一股凛冽的杀气。
　　牙满坐在夺紫背上，恶朱趴在夺紫旁边，三物都像落汤鸡一般，由里到外湿淋淋的，被海风一吹，情不自禁瑟瑟发抖。
　　牙满脸上划了道口子，血流不止，它又冷又痛，暴脾气忍不住，指着杨玉破口大骂，“你一个魔界的二世祖流氓种子，做什么去学是龙族的行水诀？存心想害死老子啊？”
　　一刻钟前，杨玉带着我和牙满三只从魔界出发，赶去西海救菡月仙子，本以为他会像从前那样驾一朵黑云，没想到他在魔界边境，潜入条溪流，硬是施了个行水诀一路水遁到了西海边上。我有一颗青龙给的避水珠，还算能应付，牙满三只是陆生的野物，一入水就犯晕，吐得七荤八素，走一步歇三次，杨玉急着赶路，嫌弃他们拖后腿，干脆拿了根缚妖绳将三只捆了直接拖着走，水路多暗礁，三物一路被撞得鼻青脸肿，叫苦连天。
　　杨玉说道：“行水诀确实是龙族和水族才会用的术法，我魔族一向是不屑得学的，”他顿了顿，才说道，“我这个行水诀，也不是学来的，我生来就会，我母后以前是西海的龙女。”
　　牙满呸了一声，嘲笑他，“龙族的人会看上你们魔族？做梦去吧！行水诀肯定是你偷学的！”
　　杨玉转过身，黯然的说道：“龙族的人确实看不上我们魔族，所以我母后嫁给我父皇之前，被她父王削去龙骨，抽了龙血，又将她从四海龙族之中除名，但是行水诀是每个龙族生来就会的本事，没办法夺走。”
　　恶朱说道：“这么说起来，你也算是半个龙族？你这样的身份在魔界只怕尴尬的很啊，你父皇好胆量，他要不是爱极了你母后，就是压根儿没考虑过魔族的将来。”
　　杨玉神气的扬了扬眉毛，“我父皇生平最爱的就是我母后，为了她连魔尊之位都差点不要，我母后去世至今也有好几百年，不管大臣们怎么劝谏，父皇始终没再娶。”
　　一袭乌云飘来，遮住海上明月，耳听得天边一阵缥缈的歌声，少顷，原本波平如镜的海面一分为二，云衣自海中冉冉升起。杨玉喝道：“云衣，你居然有胆来见我！”他掌心一转，一把银色的长枪划出寒光，枪尖直指云衣，“说，你为什么要骗我？”
　　云衣立于海浪之巅，盈盈一拜，说道：“少主请息怒，此事说来话长，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敖泽明日就要处死菡月仙子，我们要想施以援手，只有今晚的机会，等救下菡月仙子，我自会将前因后果悉数说给少主听。”
　　杨玉哼了一声，“你当我是傻子么？你说救人就救人？”
　　牙满在旁边嗖嗖放冷箭，“你可不就是个傻子。”
　　恶朱也漏他的气，“你可不就是为了救人才来的。”
　　杨玉恼羞成怒道：“我改变主意了不行吗？”
　　云衣轻声叹了口气，飞身落到杨玉跟前，秀美的脸上满是哀愁，“少主，恳求你救我姐姐菡月仙子一命，我和姐姐是西王母莲池中一株并蒂荷精魄所化，在天宫专司舞乐，那一日王母娘娘开蟠桃会，我姐妹二人宴乐一舞，席间西海龙王第七子青龙看上我姐姐，姐姐受他蛊惑，下界与他相会，没想到中途遇到个书生苏越，姐姐与那书生两情相悦，但是敖璃打死了那书生，姐姐气不过，才对他下了血咒，又砍伤青龙，她行这些事诚然是有不对，但归根结底，也是敖璃有错在先，西海龙王不分青红皂白要处死我姐姐实在于理不公，于情也不合。”
　　杨玉捏紧了拳头，点头说道：“西海龙族就是这样的不讲道理，不通人情！菡月仙子的情形与我母后如出一辙，当年母后也是背着她爹，老西海龙王，偷偷溜出去玩，结果遇到我父皇，两人一见钟情，此后便有了我，父皇为此去找老龙王求亲，老龙王却将他关起来百般折磨甚至想杀了他，母后为了救父皇，情愿忍受削骨之苦，脱去龙身，老龙王恨她痴迷不悔，削骨当日就将她赶出西海，母后为此险些伤重不治。”
　　牙满说道：“老龙王够狠！对待亲生子都毫无怜悯之心！难怪死的早。”
　　恶朱说道：“敖璃打死书生是有不对，但菡月仙子可以找王母告状，为什么要单挑西海？”
　　云衣说道：“皆因王母娘娘约束甚严，严禁座下神女私自下界，至于和凡人相恋，更是大罪。”
　　牙满了然的点头，“所以告状是行不通的，要想报仇，只能靠自己。”
　　恶朱说道：“敖璃为什么要打死苏越？”
　　云衣说道：“当然是为了拆散姐姐和苏越，让姐姐回到青龙身边。”
　　我心想，敖璃，他是这样的人么？他身为龙族，会为了一己之私，杀害无辜的凡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