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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报仇雪恨 真是辛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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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抓着兔耳朵的弥生不停扭动肥墩肥墩的躯体:“你想干嘛,这是我的蛋!你放开我!”
就在弥生叽叽喳喳的时候,季渊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团毛茸茸的尾巴在抖动,然后竟鬼斧神差伸手去捏了几下,本来还在挣扎的兔子瞬间僵住了。季渊看着刚捏完的手,唔,手感还不错。
而那只被人捏尾巴的兔子半晌以后回过神大吼道:“混蛋!你个死变态!”那是她的屁股啊啊啊啊,这样被人占便宜,她脸皮再厚也没办法淡定啊。
眉梢微挑,季渊饶有兴趣地问道:“不就是捏个尾巴嘛?你给我惹了那么大的麻烦,我都不计较,稍稍捏个尾巴又怎么了?”
“那个是你本来要解决的,我,我只是辛苦了一下引蛇出洞。”双眼瞟去别的地方。
“嗯,那按这个道理来说,这个蛋属于无缝山的,那是否应该归还?“
“谁,谁说是你的,既是我捡到的就是我的,而且我那么辛苦帮你引蛇出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说到这里弥生又有些得意,振振有词:“这个蛋就当做谢礼吧,不用客气了。“
季渊一脸怀疑:“非凤族之人要孵化此蛋需日渡灵气,以灵泽孕养,你现在二吊子的身体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将鸑鷟孵化出来,便是你愿意,但鸑鷟却等不了。”
这个弥生当然知道了,一旦开始渡灵气便不能中断,若中断便不能孵化此蛋,她现在身体状况确实有些有心无力。原本越是醇厚的灵气孕养出的鸑鷟就越优越,况且这蛋的神气被枳首蛇戾气削弱,已经气若玄虚了,若由她来孵化,恐怕出生的鸑鷟只会是只普通的鸑鷟。
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季渊,弥生那个肉疼啊,辛辛苦苦捡了个蛋,她都还没捂热就要被抢走了。
就在弥生犹豫时,季渊托着她懒洋洋地斜倚在美人榻上,将兔子置在怀里,看着那只纠结的兔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习惯这兔子的形态,竟那么久都没变回人形。
思虑再三,弥生松开死抱着蛋的四肢,用她那小短手将蛋往季渊怀里一点点推过去,一副恋恋不舍。
季渊嗤的一声笑了,好似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白皙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弥生的头:“你不还也行,我也可以帮你孵化这只蛋,但你每天都要以这样子来见我。”
变兔子而已,这有什么的,弥生连忙点头生怕他突然改变主意。
无缝山依旧仙气萦绕,又恢复以往的宁静。自从弥生要孵化这只蛋便甚少闯祸,精力都摆在那只蛋上,众人皆是松了口气,息鸣更是如释重负。只是季渊院落总能看见一只兔子蹦来蹦去,偶尔在其他地方看到自家尊上小憩都必定能看到他怀里有只兔子和一只蛋。
但他们和弥生都没发现,连季渊自己都不曾察觉,每次他小憩醒来看到怀里睡着只兔子时,素来深邃的眸子染上了几分柔和。
弥生怕季渊又随便乱摸所以总挑他小憩的时候去找他,他周围灵泽醇厚,有利于她灵力恢复,灵气自然也变浓厚。
他们是神明,原本灵气灵泽就比仙人要浓郁,就算是弥生尚未恢复,但毕竟是神明,修为也摆在那儿,灵气灵泽都不会太弱。一天里找季渊两个时辰便足够了,多了鸑鷟反而难以承受,正好弥生也需要通过睡觉恢复灵力。
看着睡相不太好的兔子,季渊嘴角微勾,把快掉下榻的弥生抱回自己的怀里,弥生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打从捡到这只蛋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算算约莫孵化也就这几天的事情,弥生心里一个劲儿地期待啊,拼命地想名字,还拉上其他人一起想,真真有种当妈的感觉。
她用爪子轻轻抚摸着蛋,一脸惆怅:“季渊,你说这小家伙叫什么名字比较霸气?”
季渊泯了口茶,瞥了瞥趴在怀里的兔子和蛋,又继续悠悠地品他的茶。弥生也不在意,她抬头看着蔚蓝的天,旭日高挂,浮云飘逸,又低头看着装满她期待的蛋:“就叫云华吧。”
景星庆云,风华浊世。
想好名字后,好像完成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弥生一身轻松,也没注意到鸑鷟蛋的异常便又倒下继续睡了。鸑鷟蛋周围灵泽浮动,不似以往平和,这是快要孵化的迹象,季渊眯起眼睛看了弥生半晌。
弥生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下意识去摸宝贝蛋,却一直没摸着,她睁开眼去找蛋,这不睁倒还好,一睁开眼看到了晴天霹雳的一幕,她整个人都好像被雷劈,都来不及反应。
一只紫色小鸟破壳而出,稍微伸展翅膀,苍色眸子,眼神凛冽,比她想象中还要帅气,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只小鸟盯着季渊,而季渊则一脸威严道:“汝名为云华,吾为汝主。”
鸑鷟长鸣以示臣服,展翅飞至季渊肩上。季渊摸了摸云华,其实鸑鷟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孵化,他刚才故意用灵力催生。
弥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把屎把尿守着蛋就这样被人捡了便宜,就好像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儿子被人掳走,她化回人形气势冲冲地走向季渊,这人真是无耻到极点,连一只小鸟都好意思骗。
可能气势太凶狠,云华扑腾飞到一旁,弥生走到季渊跟前咬牙切齿道:“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
“我看你连日那么辛苦,便打算帮你一下。”季渊眼中带笑。
打又打不过,你越生气他就越开心,弥生气得发抖,突然拿起季渊白皙的手一口咬了下去。季渊愣了一下,看着狠狠咬自己的手出气的弥生。
无奈季渊这人无耻,皮都那么厚,咬了半天都没咬出血,反而咬得腮帮子都酸痛了,她瞪了一眼季渊,哀嚎着离开,可能声音太过凄惨,引来了息鸣。息鸣看着又重新立在季渊肩上一副顺从样子的云华,瞬间明白了弥生口中自家尊上的无耻是为何,尊上这次做得确实有些缺德。
季渊失笑地看着手上的牙印,他倒不觉得痛,只觉此举仿若在他心上挠痒。
弥生哀怨了好些天,抓着阿雉不放,阿雉倒也乖巧地陪着她,弥生见状一把抱他,继续哀嚎。真是种好的白菜被猪拱,这事绝不能就这样算了。
阿雉嘴笨,不知道怎样安慰弥生,他犹疑道:“弥生,别伤心,我,我帮你再找一只?”
看着温顺的阿雉,弥生有些欣慰,摇了摇头:“阿雉,鸑鷟一族已经覆亡了,这只蛋能幸存那么多年已是大幸,我也不是很伤心,你别担心。”
“只要你没事,我就不担心。”阿雉点了点头,弥生大喜,看着十几岁清秀模样的阿雉,心里的愤愤也去了几分,这孩子以后肯定能虏获无数芳心,有空得帮他推演一下命盘,帮他看看命里桃花,究竟是哪位姑娘捡到宝。
皎月悬顶,清风微拂,一紫服小童子从天而降跌落在弥生和阿雉跟前,弥生有些呆愣地看着云华。
云华刚学会化人不太熟悉,所以动作有些笨拙,他从地上爬起来蹒跚走向弥生,奶声奶气道:“尊上说,我之所以能孵化,你有一半功劳,他特地让我来给你道谢。”说罢,下跪拜了个谢礼。
哪里止一半功劳,是很大功劳好吗!这烂人又在颠倒是非。阿雉有些担心地转头看着弥生,生怕弥生又生气。
拜完礼的云华一副天真无邪地继续道:“尊上还说,我应尊你为母。”
弥生怒极而笑:“既然按礼数,你需称我一声娘,那尊上便是你爹了。“
云华深信不疑,熟悉她的阿雉却有些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只见弥生慈爱地摸了摸云华,微笑道:“可是尊上身份尊贵,非同常人,不能按一般凡世俗礼,你唤他需按照神族规矩,你在唤他爹时,需在前头加个‘坑’以表敬重。”
云华心下觉得有些道理点了点,可又觉得哪里不对,知道真相的阿雉在旁边抹了把汗,弥生心满意足,心里的郁结少了大半,她抱起小童子往季渊休憩的地方走去,阿雉心里左右为难,但还是跟着去了。
水中皎月破碎了又重合,溪水涓涓,季渊将琴随意搭在腿上弹奏,抑扬顿挫,如春雨化风,洗涤万物,余音绕梁,扫到这几天一直在闹别别扭的弥生,他停下手,好以整暇地看着她。
弥生抱着云华缓缓走到季渊跟前,柔声道:“还不快叫你爹?”
季渊眉梢微抬,看着不怀好意的弥生和一脸乖巧的云华喝茶,好不自在。
“坑爹!” 云华点了点头大方地喊道
“咳咳!”季渊瞬间被呛到,阿雉则在憋着生怕自己笑出声,弥生一副欣慰样,温柔地摸了摸看到季渊反应而一脸天真又疑惑的小家伙,忍笑道:“你坑爹他是因为太高兴了才会这样。”说罢她把云华放进季渊怀里,甚是愉悦,一边笑哈哈一边大摇大摆扯上阿雉就走了,报仇完的感觉真好。
看着一脸无邪的阿雉,季渊抚了抚额。虽然后来纠正过来了,但也不知道弥生跟阿雉说了什么,阿雉又开始叫季渊“坑爹”,叫了数天以后才换过来。因为这件事无缝山的人想笑又不敢笑,但想起来都乐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