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双鬟婢调笑嘻鱼情 贾府乱鲍鱼叹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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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日真宝玉离去，贾鲍鱼就彻底失了魂，除了晴蚊、喜人谁都不见。喜人素来和善，知二爷心中烦恼。只是鲍鱼一直防着喜人。只因那日红汗巾子的事被忠顺王爷府的人知晓，鲍鱼就防到了喜人头上。
喜人给鲍鱼端饭，鲍鱼就拿起筷子边敲边唱道：“一个蚊子哼呀哼呀哼，二个蚊子嗡呀嗡呀嗡。”听得晴蚊、喜人都笑了。“好啊！爷，赶紧吃饭吧！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是蚊子，可‘晴蚊’姑娘没得罪你，你也不用唱这曲吧！”鲍鱼只是仰起头，闭目摇了摇头朗诵道：“所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求不得，任去留。”晴蚊那个郁闷，端菜时故意在桌子上振了一下，捋起袖子就想弹鲍鱼脑瓜崩，被喜人拽到一旁，晴蚊不依不饶的骂道：“什么求不求，我就知道你是个‘信求’。活脱脱的孤家寡人，林姑娘那么爱你，现在和北静王订亲了。薛姑娘不顾女儿名节和你私奔，你可倒好说抛弃就抛弃。西风姐姐正在宫内打点说猿唇娘娘为你的事把‘凤藻宫’拆了。鹰唇、探唇、惜唇姑娘为了救你和老爷是大打出手，后来听说你是自囚，都气得够呛，骂你‘信求’。”
鲍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骂的好，骂的对。我这辈子算是栽了，等下辈子你们再伺候我吧！最好这菜里有毒，我好做个饱死鬼。”晴蚊恨不得掀翻了桌子，欲上前被喜人拉住怒道：“最好噎死你，只是可怜我们得去陪葬。”说得泪流满面。鲍鱼才发现晴蚊真的哭了，肯定又是真宝玉干得好事。鲍鱼的心里非常痛苦，不知道该怎么做。
鲍鱼也想哭，可就是没有眼泪，发现眼泪早已流干。想我鲍鱼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竟要成为“以色事人者”，不禁好笑。“鲍爷，老爷说了‘尔今千钧一发之际，生死存于一人之身，让公子多多读书。’老爷还说了，‘鲍鱼是井底之蛙，妄想鲲鹏金身展翅高飞，实在可笑。只求好好读书上进，丢了祖上颜面事小，搞不好殃及九族事大。’”贾鲍鱼一口饭噎住，卡了半天，“父亲大人真这么说？”鲍鱼心痛到无法呼吸，眼泪掉到米饭内，内心很痛苦。想吼又喉不出来。
喜人忙为鲍鱼擦拭眼泪，强笑道：“我的爷，怎么说哭就哭了。”晴蚊冷眼旁观，见喜人小心翼翼擦拭完毕，“摸也摸够了，手帕也该拿出洗洗了。”喜人知道晴蚊虽是贾正经认养的义女，但也是小姐辈的。低头听从命令就拿起绣帕前去洗涤。鲍鱼心中的伤仿若好点了，不再那么痛了。晴蚊见喜人下去后，赶忙提醒道：“我的祖宗别闹了，我这边都快急死了。现在贾府是人人自危，李大奶奶是个寡妇又有儿子是跑不掉了。西风风姐姐正打算收拾细软改嫁呢？猿妃娘娘这次在宫中闹得动静不小，老爷头发都愁白了。西风姐姐掌贾府财政多年，把好东西值钱的往娘家送了不知道多少。要是西风姐姐都走了，那贾府整个都空了。说到底，还是林姑娘有人情味，打算回扬维找他爹借钱去了。爹地担心林姑娘父亲身体不好，这一去怕气的一命呜呼，让王夫人强留了下来。”晴蚊一口气说完，鲍鱼听得愣神，只感觉双丫鬟跳线家不再是家了。若再拒绝真宝玉的好意，搞不好贾府就彻底败了。
鲍鱼突然觉得肩上的责任好重，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了。
“晴蚊你也是千里挑一的美人，在贾府姿色绝对属上乘，要不你替我嫁吧！”贾鲍鱼心里尚存有一丝侥幸。“爷，你说的哪里话。这是欺君大罪，搞不好满门问斩。老爷心脏弱，这几天天天梦到的就是问罪戴枷，常常半夜惊醒，几乎彻夜难眠。”鲍鱼起了疑心，这些父亲的睡眠私事晴蚊一个小姑娘怎么得知。鲍鱼便问道，晴蚊是这样回答的是太太的丫鬟彩云告诉我的。鲍鱼更加起疑了，王夫人一向讨厌擦脂抹粉的姑娘，见了就骂狐狸精。晴蚊犯不着去触这眉头，鲍鱼继续问道，晴蚊一口咬定是王夫人身边的人告诉。直到鲍鱼厉声道，“一根绳上的蚂蚱，在我面前还扯谎。”晴蚊才承认是赵姨娘，“赵姨娘说：‘鲍鱼能当娘娘是好事。’”鲍鱼听了也不生气：“她倒是精明，我若离开，环弟就一家独大，再也没人和她儿子抢财产。蠢猪似的人，父亲却偏偏爱去。”晴蚊急得想堵鲍鱼的嘴，“我的爷你就小声点吧！这不能怪老爷常在姨娘那留宿，主因王夫人是你的亲母，厌屋及乌。老爷也不想让夫人难办。”鲍鱼听了觉得这是世上最好笑的事，想着想着仰天大笑。
晴蚊急道，摇着鲍鱼，“鲍爷别笑，我好怕。若是连你都没有办法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鲍鱼脑中闪过那个人，鲍鱼现在拼命的想见她，但男女有别。鲍鱼提到了她，晴蚊道：“小蓉奶奶怕是不行了。但吉人自有天相，前几天突地回光返照，秦爷已经去看了。”鲍鱼想起那倾城的貌，真的想去看看。但是看看又有什么用？鲍鱼心下是彻底乱了，突然间想讨好真宝玉。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的那种无奈。鲍鱼拼命想救而救不得的人，对真宝玉确实举手之劳。只是想到真宝玉，那一记耳光打得疼。喜人洗帕子回来，见鲍鱼呆立着不动，小声问晴蚊：“爷又怎么了？”喜人就在旁侧看着，见鲍鱼猛地饭碗一丟，躺在床上就拿过被子蒙头大睡，喜人也看急了，想扒开被子又不敢。就隔着被子死命的摇，“爷，我只出去一会，您又受什么刺激了。”喜人就开始抹泪。鲍鱼被子里发嗲，“我死了正合你意。”喜人不知道鲍鱼又发什么神经。
“爷，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自小命苦，家里逃难，我们全家眼看要饿死街口，非父母心狠，但只能卖儿卖女。我被卖到了贾家，兄长弟弟却天各一方不知被何人买去了。贾府甚好，待我也好。我留在贾府心里也盘算哪一天能彻彻底底成爷的人一辈子相随。”鲍鱼见喜人说的恳切，只是被后面一句给吓着了。又仔细瞧了瞧喜人，喜人虽无十分的容貌也明眸皓齿加上身材高挑，也贾府容貌也属一等，如此的美人，鲍鱼想想叹气。
“死丫头，你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晴蚊忍受不了喜人老盯着鲍鱼看。“晴蚊姐姐，你不眼也直吗？你爱鲍爷爱的都要发疯了。”晴蚊被喜人说中了心事，就开始摆弄衣带，后轻挽鬓发，颇有女儿态。晴蚊心里一直很矛盾，爱鲍鱼的相貌，但不爱他的性格。再说鲍鱼比晴蚊小，小好几岁，一点不成熟。晴蚊还是喜欢大点的成熟的，有男人味的那种。
鲍鱼叹道：“能得此二女，夫复何求？我愿一辈子生活在大关园内，任外面风吹雨打，再也不管了。喜人温柔，晴蚊美丽，真是齐人之福。”鲍鱼想到了那个兼暴柴雪肤和带鱼豪爽的女子可倾，真是倾城可倾国。尔今，暴柴失去雪肤玉貌，带鱼失去豪爽，鲍鱼也感慨着世事多变失去理智。
岁月就像杀猪刀，越美的东西毁坏越易。喜人见鲍鱼口内喃喃自语，“二爷说什么呢？二爷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喜人心下暗记。鲍鱼心里虽有防范，但觉得可倾的事没必要隐瞒，只是说的极其的隐晦“兼二奇女子优点于一身，赛月中嫦娥，比出塞昭君，现时解语花，惜命似杨贵妃。”喜人听了不解，鲍鱼又接了两句，“性格坚强似钢铁，身子虚弱如蒲柳，脑子聪明赛诸葛，世事多变却如便饭。”喜人是一句没听懂，只知道鲍鱼描述的是一个美人。
这个美人聪慧机智，却命薄如纸。喜人道：“真有这么出色的女子，二爷就是为她发的疯吧！”鲍鱼从不追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只是怜其命多舛，想来自己何尝不是风中落叶，随风起舞，半点不由己。鲍鱼怕被人看穿，“他是男的。”鲍鱼说出口后，才知道自己的理由多烂了，又没有龙阳之癖，竟说些不着边际的废话。只是这些喜人已默默记在心里。
鲍鱼赶忙叉开话题，“秦终怎么样了？还好吗？”喜人一直在帮鲍鱼打探消息，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喜人胸有成竹：“蓉大奶奶病了，珍大爷请了帮和尚道士帮蓉大奶奶看病，现在秦大爷和这帮出家人混在一起，钻研佛法祈祷她的姐姐早日好起来。”鲍鱼早知道的事，自从要暴柴就不理秦终了。和暴柴私奔的事对秦终打击也甚大，鲍鱼也懒得理他，只是突然间感觉不对。“就秦终一人吗？”鲍鱼追问道，秦终不爱念书，怎地突地对佛法感兴趣了。喜人摇摇头：“那我就不清楚了。男人住的地人多眼杂，我一个姑娘家不好深打听。”鲍鱼听得火大，“废物。”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双鬟婢调笑嘻鱼情 贾府乱鲍鱼叹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