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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归,以血之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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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很快就过去了,夏天也就在不知不觉中到来.
在我眼中,还倦谷的夏天是很美丽的,灼热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枝,洒下金子般的光芒,翠绿的叶子也因为光的强烈而变得晶莹透明,仿佛这样就可以碰触出水来.夏天的河水也是轻快的,反射出的水光成为梦幻的彩色:红,橙,黄,绿...
这样的夏天,我们什么也不准备,什么也不做,只是在谷里静静的.
因为我喜爱着谷里的夏天,也因为沧凛讨厌任何时候的夏天.
夏天的沧凛会像猫儿一样,蜷在树上,任何阳光再怎么也晒不透.有时,她也会被我拉到太阳下,听我发表我的"夏天论",可是没等我说两句,她就嘀咕嘀咕的走开了."什么鬼东西...这么大的太阳你想晒死啊..."
......
是的,这是还倦谷里的夏天,安静的夏天,美好的夏天.
望着蓝天,我微笑的闭上了眼睛.
傍晚的时候,我依然抱着栖音坐在树下,刚想抚一首曲子,从山谷的尽头却传来几声鸟鸣.
我一惊,栖音落在草地上.
回来了么!他回来了么?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帝沧凛发现琴阙的异常,迅速从树上跳下,右手握住了刀鞘,死死盯住不断在上空盘旋的飞鸟.
琴阙站起身,用手抹了一下脸,似是把泪拭去了,那只大鸟也越飞越低,最后停靠在离她们不远的树上.琴阙拾起裙摆,奔至那树前,沧凛也不敢疏忽,紧跟了上去.
琴阙伸开双臂,唤到:"鹭儿,来我怀里."
沧凛一惊,抬头看去,才发觉琴阙眼中竟全是怜爱,不由得皱了皱眉.
那鸟儿似是听懂了话,一个震翅飞至琴阙怀中,琴阙双手紧紧地拥住它,又垂下泪来.
那是一只头着红羽,通体浅蓝的大鸟,形态不似平素里见过那般常见.
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琴阙抱着那鸟转过身来,对沧凛欠了欠身:"抱歉,它是我的亲人,吓着你了吧."
"没事."沧凛放下一直按着刀鞘的手,又去看那鸟,没想那鸟也正瞪着她,羽毛开始竖立,眼神甚是凶狠,看着不竟想,若它是人,那该有怎样的魄力啊!
接着那鸟仰头嘶鸣一声,声音凄厉尖峭,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琴阙楞了一下,恍然间松开双手,那鸟便又飞至空中.
"鹭儿它平时不会这样的,"琴阙走回树下,弯腰抱起栖音"它就是传说中的叹血鹭,闻血长鸣,是世上罕见的珍宝.在我还小的时候,在河边捡到的.那个时候它好小好小呢,差点就死掉了."琴阙走到门前"我看它身边没有父母,觉得可怜,就收养了它."
沧凛跨过门槛,回头望了一下不远处的叹血鹭,便随琴阙进了屋.
琴阙执手倒了一杯茶,放到沧凛面前"自从姥姥去世之后,就只有它在陪我了."琴阙望了眼窗外,安心的笑了."它总是能保护我呢."
屋子中,溢出一股淡淡的茶香.
两天后,后院――
"琴阙,它讨厌我."
"呵呵,"琴阙拿了一枝花,别到沧凛头上,"因为,这世间,也许除了我,它信不得任何人."
"是吗..."沧凛取下头上的花,玩弄间花瓣洒在地上.
和我一样吗...
盛夏,我就这样和血鹭,沧凛一起度过了.我抚琴时,沧凛和血鹭各自在一棵树上,冷眼看着对方,有时他们也打架,血鹭抢去她头上的簪子啊,沧凛又拔去它几根羽毛什么的.
可是,尽管这样,我仍然很安心,因为我知道,我不会是一个人了...
他们总会接受对方,或许他们本该就是同一类...
这样美好的夏天,我也在微笑中留下记忆.
当夏天结束的时候,我们决定下一回苏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