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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降花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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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云自那日后心里也是乱的不得了,这小皇帝喜欢他他当然知道,他自付美貌,任谁爱慕他都不觉奇怪,可自己却从不被谁所牵绊住自己的心。
也不知那天是怎么的,满脑子都是南朝歌。
南朝歌小心翼翼的模样,南朝歌在皇权之争上害怕的模样,南朝歌当上皇帝后被自己压榨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南朝歌痴迷的看着自己的模样,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白清云的思绪全被南朝歌所霸占,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令他很不舒服。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南朝歌!所以白清云的怒气理所当然的就发在南朝歌的身上。
他不能被南朝歌那小子牵绊住。
……
南朝歌在寝殿里来回的踱步。
想着自己刚才一时冲动那么强硬的拒绝了白清云的邀请,不知道他又要发什么脾气。
白清云的脾气可是太不好了,而且总是发的毫无来由又异常可怕。
南朝歌真有点害怕了,很后悔刚才鲁莽的举动。
“皇上。”
南朝歌正焦急的走来走去,忽闻这一声轻唤,身体滞了一下。
白清云来了。南朝歌没想到他会来,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转过头,看见白清云那张笑的像是偷了腥的狐狸似的脸。
“听闻皇上身体不适,臣过来看看。”说着走到南朝歌面前,竟抬起手放在了南朝歌的额前,似是试了试温度。
“还好,没有发烧,皇上这是哪里不舒服,怎不宣太医来看一看,皇上也太把自己身体当儿戏了。既然皇上身体不舒服,臣扶你去床上歇息吧。”说着白清云竟真的架起南朝歌的胳膊要往屋里搀。
南朝歌被白清云突如其来的温柔惊呆了,怎的没有料想之中狂风暴雨,反倒换来了这人从未见过的温存。
“皇上,您怎么不走,莫不是想让臣把皇上抱过去罢?”
白清云挨得极近,兰花般的气息喷在南朝歌的脸上觉得舒服极了,真怀疑此刻莫不是梦境。
白清云见南朝歌不说话,呆呆的看着自己,笑了笑,一把把南朝歌打横抱起便往内室里去。
“啊!快放朕下来。”白清云这一抱,南朝歌才顿从思绪中惊醒,却更不明白了,只得乱蹬着腿要白清云把他放下来。
“皇上您还是不要乱动了,不是身体不舒服么?”白清云定定的看着他,目光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南朝歌再不乱动了,算是再白清云的目光下屈服了,只是脸憋的通红。
南朝歌没有单纯的相信白清云是接受了他的感情,白清云狡猾的像狐狸,谁能料到他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可今晚的白清云实在太过温柔,目光如春水,竟一夜陪在自己身边。两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和衣躺在床上,偶尔说几句话。
但仅是这样,南朝歌已经很是满足。心里被什么填的慢慢的,幸福快要溢出来了。
次日南朝歌醒来,白清云已经在床边站着由着奴婢们伺候着穿衣了。
今日白清云穿着不似往日那般清新淡雅,着了一身黑衣。衣袖领口都绣着金色的滚边,还陪衬着暗红色的花纹,同样颜色的腰带缠过来,把纤细的腰线描绘的更加细致。
“好看么?”白清云见南朝歌一直盯着自己看,一边伸开胳膊让奴婢们替他整理衣服,一边微笑着回头看南朝歌。
“不似你平日里穿衣的风格,你平时总穿着白的米色的,很是仙色,突然穿起这浓重的色彩也别有一番味道。”
“想不到你平日里竟对我关注那么多,连我穿些什么样的衣服你都留意着。”白清云掸了掸衣袖,便在床沿坐下了。
听他这么说,南朝歌登时红了脸,才觉察自己竟对他的衣着发表如此多的评论,可见平日里确实对他关注颇多,嘴里却不愿意承认,“左不过是平日里经常见面罢了,见得多了自然而然也就记住你穿些什么了,并不是特别关注的。”
“虽然你这样说,但究竟是怎么我心里却很清楚。”
南朝歌闻言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白清云,不明白白清云所说的他明白到底是明白些什么,自己对他的心思他总不至于迟钝到现在才知道吧,也不知突然这样的态度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也起来吧。”
“看你今日穿的庄重,是有什么事情么。”
“皇上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臣不是昨天命人来禀报过了么,今日降花台赏舞啊。”
“啊,原来是这件事啊,朕确实是忘记了。”
昨夜白清云突然到来,然后又是抱着自己到了床上又是陪着自己说了一夜的话,虽然话并不多,却着实是一夜的陪伴,睡时也未离开,就和自己这么并肩的躺着到了天明。
这是白清云从未给过的温存。
南朝歌觉得自己又一次的沉沦了,原来是沉沦于这个人的美貌,而如今确实沉沦于他的温柔。南朝歌快要罢他们的身份都忘记了,只觉得他们像是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对苦命情侣,如今终于能在一起了,不得不说,南朝歌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膨胀着,快要把自己填满了却不觉得难受,只觉得心脏噗嗤噗嗤跳的格外有力,竟是做什么事都想要笑的。
“来,起来吧。”白清云轻轻的掀了盖在他身上的锦被,取过旁边奴婢端着的小铜盆里的帕子,就要往南朝歌脸上抹。
南朝歌真是被他如此亲密的举动吓着了,连忙挡住他的手,“我自己来吧。”说着就要从白清云手里取下帕子来。
“我来,你好好坐着便是。”话语里说不出的温柔,南朝歌觉得自己心里的某一个柔软处又深深的塌陷了下去。
替南朝歌洗漱完毕,又取来南朝歌的皇袍,也不用其他人的伺候,他自己亲自为南朝歌穿上了。
说着伺候人的功夫,别看他白清云是个国相,想来是没伺候过什么人的,可不要忘了他原来的身份,不论是当初的公主还是先皇,不都是他伺候着,伺候的舒舒服服,叫人对他更加疼爱,今日也把这份体贴细致用到了南朝歌身上,真是叫南朝歌更加心神荡漾了。
一切整理妥当,白清云也不急着走,叫人送来了吃食,便和南朝歌坐着面对面的吃起来,还不时替他舀粥夹菜,南朝歌哪里受过白清云这般待遇,此时心里也不再想许多,管着狡猾的狐狸心里是想着什么,只是现如今对自己这般温柔一定是要好好享受的,以后怕是享受不到了呢。
“来吧,皇上,去降花台吧。”白清云从桌边站起来,掸掸衣袖,青丝随着他的动作从肩头散落了下来,连带着绑头发的暗红色缎带也一起滑致肩前,衬的他肤色更加白皙,真是美极了。
“皇上,莫不是您还要臣抱您过去么。”白清云朝看呆了的南朝歌一笑。
“啊,不……不要,你莫要再打趣我了,我总由你抱来抱去的算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要去降花台赏舞,那莫要耽误了时辰了,现在便走吧。”
“不急,降花台离宫不远,即便是午饭过后再去也并不晚。”
“现在便走吧,我在这宫中也着实闷得上。”
“皇上说现在走,那便即刻启程。”
白清云吩咐了下去,不稍片刻软轿就已经停在了宫门口,南朝歌正打算出去,突觉什么东西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回头一看,是白清云为自己披上了一件雪狐皮做围领的白缎子斗篷。
“穿它做什么,都已经是春天了。”南朝歌伸手就打算把斗篷扯下来。
“皇上您没听说过这倒春寒么?虽已是早春却寒风更劲,更何况您从小身子就弱,不得不比别人更注意些才好。”说着按住南朝歌的手,把斗篷又紧了紧。
白清云挨得极近,身上的清冷的香气直喷过来。
把南朝歌真的包围住了,南朝歌被这突如其来又不知所以得幸福完全冲昏了头,只盼这不是梦境就好,多少次心里想着这个人,却因为不知道的什么原因,那人突然对自己这样温存。
明知这一切可能都不是真的,也不想打破这假象,只想着自己和他是一对恋人罢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降花台。
侯在那里的奴才早就得到消息,知道今天大主子门要来这里赏舞了,一早把降花台打扫的干干净净。
一进门一直到赏舞的台子的主路上都铺了红的似火的花瓣,无一杂色,也不知这刚刚早春竟是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多美艳的鲜花,还这般不珍惜的都铺在了地砖上,虽说奢靡却也着实美得令人惊叹。
古旧的青砖绿瓦配上这略显的有些阴蒙蒙的天,那铺在地上的火红鲜花就更显的鲜明起来了,着实一副色彩浓艳的画卷。
南朝歌知道这绝不是那些下人们可能想到的花样,必然是白清云一早吩咐下来的。
南朝歌一时心里竟觉得这是白清云给自己的一份惊喜,不觉得又甜蜜了起来。
“来吧,朝歌。”走在前头的白清云站在台阶上向他招手,唤他过去,竟叫了他朝歌,仿佛又亲密了许多。
南朝歌抬头望去,只见白清云站在一片火红之中,少了平日里的仙气,倒多了几分妖娆艳丽。这的确是南朝歌没曾见过的白清云。
“来啊。”白清云拉了南朝歌的手一步一步往台上走,透过相拉的手,白清云的体温传递过来,竟无比的安心。
南朝歌全然忘记了他眼前的这个俊美无比的男人就是全朝野对他威胁最大的人。
任由白清云拉着自己,一阶一阶的阶梯的上来,这降花台在一个山头之上,下部的平地便是表演歌舞的地方,建造构思着实奇特。
这赏舞的台子在山头之上,南朝歌由白清云这么拉着,一口气快步的就走了上去,常年在宫中许久不曾走这么“陡峭”之路的南朝歌竟已经是气喘嘘嘘。
“累么?”白清云从背后环抱着,因为爬阶梯而微微的喘着粗气,喷在南朝歌的耳后,酥酥麻麻的。
南朝歌因为他如此亲密的举动而通红了脸,不安的扭动着身体,白清云反而从背后抱的更紧。
“不累。”
“胡说呢,你看你这心跳的快啊。”说着竟将手敷覆到了南朝歌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