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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苏伏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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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阵琴声传来,本来嘻嘻闹闹的人群安静了,都朝着台中间望去。
只见台中央一名男子盘腿而坐,着一身白衣轻纱,黑发被夜风吹着微微飘起,骨节分明又白皙修长的手指拨动着琴弦,琴声一阵一阵传出,拨动人的心弦。
台下的人都呆了,无不被这震撼人心的琴声吸引。
一曲奏完,台下还是鸦雀无声,只见那人慢慢站起,抱着琴对着小皇帝作揖。
南朝歌这才反应过来,朝白清云看去,不知道他从哪弄来这么个妙人,却见白清云也一脸疑惑的模样,难道这不是他的安排?
正疑惑之际,听到二王子说话了,“怎样,这琴声南诏皇可喜欢?”
“啊?”难道这是繁绪的人?可看他衣着打扮并非异族,分明乃南诏人啊。“啊,喜欢,只是不知这位琴师何来。”
“呵,”繁绪往那人的方向一瞥,语气里多了些轻蔑,“他是南诏人,不过自小就居住在郸杉王宫中,我想着他琴弹得不错,就带他来了南诏,南诏皇若是喜欢,我便把他留在这里伺候皇上吧。”
虽说是送礼给小皇帝,可语气里分明是不能拒绝的,看他要送的是个人,小皇帝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应下来,扭头看白清云,看白清云点点头,他这才松了口气,“既然二王子美意我怎能辜负,就留他在这里吧。”
繁绪咧嘴一笑,对台中那人做了个眼色,那人就慢慢走下台,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南朝歌跟前,跪下行了个礼。
“嗯,起来吧。”
那人抬起头,小皇帝又一次看呆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到处遇美人。那人唇红齿白,跟白相有些相像,却不如白清云艳丽,性子淡然倒跟流郁有些像。
“你叫什么名字?”南朝歌问到。
“苏伏蕖”
“哦,伏蕖,你过来吧。”南朝歌朝他招招手,打算让他站在背后,没想到那人一过来就坐在了南朝歌脚下,还抱着他那把琴。
小皇帝被吓了一跳,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就坐他脚底下了,显得多……
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又扭头去看白清云,这次白清云却不看他了,又盯着前面看。
其实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这人琴虽是弹得很是不错,可繁绪把他送给南朝歌恐怕不是打算送个琴师吧,又看他就这么坐在南朝歌脚下显然已经是被交代过了的,不觉都眯起眼打量这个抱着琴的美人。
伏蕖就坐在小皇帝脚下,南朝歌很是尴尬,连动都不太敢动了,生怕一不小心就踩到他,也无心欣赏歌舞,一个劲的灌酒。
南朝歌酒量可真不怎么好,喝了没几杯就觉得天旋地转,本来还死撑着不想让人瞧出来,可过了一会儿是怎么也撑不住了,在座位上直坐的摇摇晃晃。
“皇上,您醉了。”苏扶蕖说到。
“嗯,嗯,没事。”小皇帝看美人仰头跟自己说话,觉得更晕了。
“我扶您去休息吧。”
小皇帝本还想多撑一会,等到宴席结束,可现在是怎么也撑不住了,眼看就要趴桌子上了,只好妥协。
“嗯,也好。”又转过头看白清云,白清云还是不理他,只好起身跟二王子道别,说自己实在是不胜酒力先行告退,请二王子好好玩乐一番。
繁绪很是理解,还嘘寒问暖了一阵,这才把伏蕖招呼过来,让他在边上架着南朝歌,扶他去休息。
小皇帝看着身边的美人,不但长的有些像白清云,连身上的香气也像。伏蕖看起来年纪也不是太小了,不算少年,已是青年了,应该是要比自己还大些的。
南朝歌胡思乱想着已经到了寝殿内,赶紧一把扑倒在自己的大床上就打算睡去。
几乎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忽然听到耳边嘈杂,想要睁开眼去看,无奈眼皮千斤沉,怎么也睁不开,只翻了个身继续睡去,管他是谁在闹。
“你滚开,让我进去。”
“白相,皇上已经休息了。”门口的小太监为难的挡在门口。
“滚!什么时候还敢挡我的道了!”白清云一脚踢开挡在自己前面这个不识抬举的小太监,一把撞开门冲了进去。
一进到内室,眼前的情景让他怒火中烧,瞪着一双美目,一把冲上去,揪着苏伏蕖的头发就往外拽,“你个贱人,谁让你待这的!”
苏伏蕖本来正解了衣带欲睡,谁料白清云突然冲了进来,吓了他一跳,赶紧又披上衣服,任由他拽着自己头发往外扯,也不说话。
白清云看他不说话,更嚣张了,“看你一副清高样也不过就这么个货色,我就不信是小皇帝要你留下来过夜的,嗯?是不是?”白清云挑着个眉问他。
“皇上没有……”
“哼,我就知道他不敢。”听到这个回答白清云颇为得意,又狠狠瞪了苏伏蕖一眼,“还不快滚。”
白清云看他低着个头不动气就不打一处来,就看他不顺眼,长的和自己不分上下吧,偏偏这个苏伏蕖身上有种气节他是没有的,跟他站一边,白清云觉得自己就是个大俗人。
“快滚!”又抬起脚踹了伏蕖一脚,俗就俗彻底吧。
也不管苏伏蕖到底走没走,白清云是懒得再看他,自顾自的朝内室走去了。
窗外吱吱叫的鸟声吵到了小皇帝的清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宿醉真是难受。
南朝歌动了动,这才意识到自己腰上环着一双手。
“啊!”不记得自己昨天是跟谁一起睡的啊,怎么今早醒来床上却还有一人,更恐怖的是现在小皇帝正背对着他,根本不知道躺在自己身侧的是谁。
南朝歌一把扯开搭在自己腰上的胳膊回过身去,正对上白清云睡眼惺忪。
“你叫什么大清早的。”
小皇帝看的一股血窜到脑门上,白清云不耐烦的揉着眼,支着胳膊半坐了起来,里衣滑下肩头,露出雪白的肌肤。南朝歌看到这幅“美人晨醒图”一下羞得转过头去。
他的动作逗乐了白清云,“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伸手去把小皇帝扳过来,“你害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虽说两人也不是没有晚上睡在一起的经历过,但是每次南朝歌醒的时候白清云早就穿戴整齐了,要不就是连人都见不到,什么时候见过这幅场景。
“太……太傅,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你是想让那个苏伏蕖陪你?”
“啊,不是不是,你扯上他干嘛?”
“哼!”白清云想着昨晚也不是小皇帝要把人留着的,是那个苏伏蕖自己不知好歹,恬着个脸要留这,也不管南朝歌的事,冷哼一声就不再说什么。
两个人起来没一会,白清云就被人叫走处理政事去了,留下南朝歌一个人百无聊赖。
忽然就想起昨日苏伏蕖弹奏的琴声甚是美妙,又想欣赏一番,就叫人叫了他来。
过了没一会,苏伏蕖就抱着琴出现在门口,没想到来的人却不止他一个,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俊美的青年,正是二王子繁绪。
“二王子,你怎么来了?”
繁绪看他瞪着乌溜乌溜的黑眼睛直瞅自己,像只小鹿,忍不住咧嘴一笑,“怎的,我不能来?”
“啊,不是不是。”小皇帝紧张的看着他,再不知道怎么接话,就让苏伏蕖拿了琴坐在旁边弹奏,又让人上了一些瓜果点心打算赏曲。
本来只是想听听曲子,没想到二王子竟然不请自来,这可让一向羞涩内敛的小皇帝很是不自在,想着他是他国王子不好怠慢却又着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繁绪也不开口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着,尴尬极了。
“南诏皇觉得伏蕖可满意?”终于繁绪先开口说了话打破了僵局。
南朝歌以为他就问的是否对他的琴声满意,连连点头,“很好很好,好听的很。”
“好听?”繁绪微微蹙眉,转头看坐在一旁抚琴的苏伏蕖。
“嗯,是啊,琴声妙不可言。”
“呵呵,那昨晚呢?”
“昨晚?昨晚也弹得很好啊,朕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琴声。”
这下繁绪的眉头彻底拧到了一起。
“呵呵,真是热闹啊。”众人闻声转头,看到白清云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白相,你回来了,快来,二王子来了。”南朝歌看见他像是看见了救星,赶紧起身去拉他。
这繁绪长得是很俊美,可身上总有一股压迫人的气势,小皇帝坐他身边被压的就要说不出话来。
白清云瞪他一眼,这才又转过头去看繁绪,笑呵呵的说,“二王子说到昨晚,我倒是想问问二王子,你送来的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什么意思?”
“这苏伏蕖啊,昨晚我来时正瞧着他自己解了衣带要睡在我们皇上身边呢,这想得宠也没这么个做法的啊,我们皇上一向是不贪图好色的,怎么能把见过一面的人就往屋里带呢,我这一问,果然皇上是喝醉了不知情的,他这做法也太……啧啧……”
“嘣”琴弦一下子断裂,发出刺耳的声音,苏伏蕖脸上倒不见有什么变化。
繁绪被白清云说的脸铁青铁青的,压低了声音问,“真有这么回事?”
伏蕖低着头,也并未显出畏惧之色,“有的。”
“嗤。”白清云看着坐在一旁的人发出一声鄙夷。
繁绪死死的盯着苏伏蕖,过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我既然已经把他送给了南诏皇,他就是南诏皇的人了,他做出这等下作之事,南诏皇可随意处罚,不必过问我的意见。”
“哦?真的?”白清云危险的眯起眼。
“这是自然。”
“那这样最好。”又转头打量起苏伏蕖。“我看他弹琴甚好,想来爱琴如命,我就砍了他十根手指,让他以后再也不能弹琴如何?”
繁绪脸色唰的惨白,他可真没想到白清云看起来柔柔弱弱,跟个女人似得,竟然这么狠心,当真是美人蛇蝎,再看苏伏蕖,还是一脸如常,好像即将被剁去手指的人不是他一样。
苦笑一声,“白相办法可真多,可是……”
“太傅……”小皇帝在旁边拉拉白清云的衣角,小声叫他。
“干嘛!”这个小皇帝肯定是被他的刑罚吓住了,真是废物。
“太傅……朕昨晚喝醉了不记得有这回事了……你不要剁了伏蕖的手指了……他弹琴很好听,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白清云真是心里被这个皇帝给窝囊死了,怎么说也是他才是皇帝,不想做什么直接拿出皇帝的威严不就好了,还要这样可怜巴巴的求他。
繁绪看那皇帝给伏蕖求情,赶紧也抓住机会,“白相,我知道伏蕖不是这样随便的人,恐怕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也许是他会错了意,伏蕖琴声乃是一绝,就这样毁了手指实在可惜,还望这次能开恩原谅他一回。”
“哼!”白清云冷哼一声。会错意?我看就是你教他的吧,无非就是想勾引小皇帝,谁想到你选的虽十足十是个美人,可也确是个蠢货,这点事都办不好。
“太傅……”眼看小皇帝眼巴巴的求他,心底不由泛起一股酸意,真恨不得当真剁了他的手指。
“行了,既然皇上和二王子都给你求情了你就快滚吧,以后注意点,别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白清云本就没打算真的剁了苏伏蕖的手指,只想拿他试试,没想到还真给他猜准了,看刚才繁绪紧张的那个样子,就知道他俩关系绝不简单,竟还忍痛割爱,把他拱手让人,不知道又要算计这个糊涂皇帝什么。
苏伏蕖抱着琴退了下去,繁绪脸上也挂不住了,寒暄了几句就告辞了,屋里就又只剩下白太傅和小皇帝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