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来人往》愿来

3、第 3 章

　　第二章

　　说是摆宴，其实就是简简单单的家庭聚会，非得搞。排场，这让赫曦觉得非常穿越，以为是在清朝那个地方的世家大族一样。
　　胡乱地洗了脸，把头发扎得特别高。这样显得比较有精神。她这样认为着。
　　刚刚出门，就看到赫宝拿着一个包子往赫曦嘴里塞。
　　“我亲爱的苗条的姐姐，来吃早饭。”
　　赫曦没理他，径直走向大院的大堂。里面摆了8个圆桌，她正在计算着大概有多少人的时候。听见外面一阵喧闹，心想，大概来了吧，赫家的贵客。
　　没理会那些人，赫曦去了厨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赫曦，你回来了。”
　　“是的，老祖母。”
　　“你爸妈没回来吗？”
　　“这个不确定，因为他们没说能不能回来。”
　　“小曦，过来帮帮忙。”“好的，来了”
　　赫曦端着一盘子茶去到了大堂。然而她却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那个人和她的母亲造就了她，他是她这一切痛苦的来源，他的亲身父亲。这一切多么的戏剧，17年来只在照片上看到的人，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眼前。多么讽刺，他多半还不知道她的存在。
　　赫曦是在14岁的时候在家里的相册看到的，她为什么知道这个人是她的亲生父亲，这个她也很疑惑，是听她二姑在那一次对话中吧。”两个人，两个朋友同时爱上一个女人，只能选一个，伤一个，不过那个男人也是自私，得不到就毁灭，哎，被自己信任的好朋友给那啥了。其实赫宝妈也挺可怜的。“
　　那张照片上4个人很开心，很和谐，现在在赫曦眼前的这一对夫妇，是她的亲生父亲和她的妻子，那个女人也在那张照片上，很美，比赫曦的母亲美，那为什么他们会同时爱上赫曦的母亲呢，明明那个女人更优秀，有时候男人的想法更难猜测。
　　他们很幸福，很幸福。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毫无愧疚的幸福着。好想打碎那扎眼的幸福，全部。这种想法一直都有，只不过赫曦一直压抑着自己，可是今天，她觉得她可能做不到了。
　　然而她是打碎了，打碎了她手上的盘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觉得她自己仿佛是一个见不得阳光的鬼，有着一双赤红的，充满嫉妒的眼睛。赤裸裸的在阳光下暴晒。
　　“你没事吧？赫曦。“李依晖从门口进来就看到了一脸扭曲的赫曦站在碎杯子面前，她穿着一双拖鞋，脚背被划了几个狰狞的口子，可是她却完全没在意，像一个被抛弃的破布娃娃，没有灵魂。后来的他想起那一幕，总是会假设，假设我当时把她拉出去，不留在那，是不是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呢？是不是就能……
　　被李依晖的话拉回了一丝理智的赫曦看着那个男人，她的亲生父亲何廿。他似乎也在看着她，满眼疑惑。赫曦想，如果自己长得像他一点，而不是那么像她妈妈，他现在的眼神会不会不一样。呵呵……
　　上天仿佛觉得这一切不够热闹，需要再加一把火，赫曦的爸妈回来了。
　　“小曦，你怎么了，怎么站在这呢，你脚怎么流血了。“
　　“怎么没有人帮你呢，“赫曦的妈妈李文曦看了看周围的人，全部用一种看热闹的眼神看着她们，这让她觉得奇怪，但是当她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一切都明白了。
　　何廿走了过来，对李文曦说“好久不见“李文曦僵在了那里。
　　“你怎么会在这？你来这里干嘛？”
　　“我是陪我岳父来的，你不知道我娶了辰怜吗？”
　　“那你也没资格来这。”
　　“为什么？这里也是我家的家乡呀，何况你们两还在这。我还是得来看看呀。”
　　“你有脸见我吗”
　　“怎么没脸，我为什么不能来？“
　　赫宝的爸爸赫席冲了过来，给了何廿一拳。冲他吼道“何廿，你别太过分，你已经毁了文曦了，你还要怎样，还要毁了赫曦吗？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你留给文曦一辈子的恶梦。”
　　呵呵呵，原来她是噩梦呀。
　　“你什么意思，赫曦，是谁？“
　　赫席看着李文曦把眼睛闭上了，张开嘴说“她是你女儿。“
　　赫曦明白，再也回不去了，她平静的世界，但是奇怪的是，她一点也不难过，平静的像一个事外人。平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发生。
　　“呵呵呵呵呵呵……“
　　一阵笑声传来，打破这僵局。
　　赫曦觉得这笑声很悦耳，像是大提琴在弹奏欢乐颂一样，及其不搭，可是又出奇的和谐。她抬眼望去，一个穿着灰色大衣的人从远处走来，他是笑声的主人，赫曦一眼认定，她认为只要他才会发出那样的笑声，他周围有一群人，她都没看见，她只看见那个女孩，那个在和他说笑的女孩。她的眼睛里有星星。好想成为她。这种念头只一瞬，便消失在心头。
　　一行人走过来，看着大堂诡异的气氛，赫曦的爷爷最先明白是怎么回事，因为他看到了哪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
　　何念像是没有看懂这气氛一样，欢快的跑到她母亲辰怜的跟前，开始撒娇。
　　“哦，那个幸福的女生原来是她的妹妹。她拥有她嫉妒的一切。真幸福，能被人嫉妒着。“赫曦这样想着，她心里有个念头，当着这个女生的面把这一切说出来，她会怎样。
　　她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赫曦笑得癫狂。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包括辰曜。大家以为她疯了的时候，她开口说话了“你们不觉得好笑吗？这个人是我的父亲，他有一个17岁的女儿，他最后才知道，可笑吧。我是一个不该出现的人，但我却站在了这里，为什么，明明不该生我的，为什么呢。”赫曦看着何念惊讶的表情，她居然觉得这样不够，凭什么所有的痛苦她一个人背，凭什么。她蹲下把脚上的杯子碎片拿开，像一个女王一样走到何念和她妈妈面前。至少她觉得她像一个女王。她说“你知道为什么吗？”她指着辰怜，“是因为你，因为你无法生育，所以我妈妈才不忍心将我打掉，她不忍心他的好朋友断子绝孙。“
　　寂静……一片。
　　她把所有事都放在了阳光下，却把自己推向了黑暗。
　　“开心吗？“赫曦在心里问自己，开心吗？看着何念那张惊呆了的脸，看着周围的人嘲笑的眼神，看着自己亲生父亲眼中的厌恶。赫曦只觉得自己想逃，但却没有力气。
　　辰曜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很讨厌，却又很可怜。他让他亲爱的妹妹难过，他得惩罚她。他走到女孩的面前扬起的手却无法落下，因为她看不到她的灵魂。他想或许她不懂爱吧。
　　赫曦看着辰曜走向自己，她才看清楚他的脸，很完美，但不适合用来笑，只适合面无表情，他笑起来会怎样呢？她好好奇，但她应该看不到吧。因为他看着她的眼里充满了愤怒。大概是因为她伤了他心爱的女孩的心吧，如果他要打她，就让她打吧。所以她闭上了眼睛。等待这她的报应。
　　然而辰曜并没有打她，只是抱起了她。向外面走去。辰曜看着赫曦惊恐的眼神，突然觉得她有了生气。心里升起了想要捉弄她的念头。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可他却怎么做了。他把她抱起来丢在了屋子外面的河里。然而他并不知道赫曦遇水则发，发怒的发，于是她跳起来把刚刚转身准备离去的辰曜一把抓住，和自己一起滚下河。河并不深，但还是可以把两人淹得够呛的。
　　辰曜看着这个把自己拖下水的女人，她愤怒得像一只母狮，张着她的獠牙，像是要咬碎他一样。可是他觉得这样的她有了自己的灵魂，眼睛里面有了星星，很美。很真实。于是他笑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不受控制。可是就是想笑。
　　赫曦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很开心的男人，一瞬间失了神。原本不适合笑的脸，原来笑起来这么温暖，为什么会有人的脸可以这么极端，一秒冷，一秒却如此的暖，也许只有造物主知道了吧。可是她好想一辈子看他笑啊，这样也许就不会孤单了。这个危险的念头一旦萌芽，便一发不可收拾。搭上了她的整个人生。
　　所以当一群人跑出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幕，两个人坐在河里，一个在笑，一个痴痴的望着。
　　真是一出好戏呀。
　　上天是一个爱看戏的小鬼头，她把原来4个人没演完的戏，交给了这4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