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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洛阳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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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萧陌总觉得自己的弟弟从长安回来之后,就一直有些莫名的欢脱,每天都要在山庄各处溜达一圈,尤其喜欢去剑庐查看兵器的铸造进度,以及打探最近有没有什么需要外出的任务。以前怎么都赶不出山庄的弟弟突然变得如此活泼好动,叶萧陌也只能理解为青年人出去一趟玩野了,便也由得他折腾。
再说叶萧然自从自长安归来后,就一直筹划着如何找个理由去一趟洛阳,在听说山庄每年都要给洛阳天策府送兵器后,他每日都要去看看兵器是否铸好,打算借送兵器的机会去一趟洛阳。于是在得知送至天策府的兵器近几日就会完工后,叶萧然就改为天天到自己大哥的屋里报道。
功夫不负有心人,叶萧然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而叶萧陌见他这么积极的往他这里跑,自然猜出了他的心思,于是叶萧然万分顺利地踏上了通往洛阳的路程。
此时的天策府中,贺问渊正在不停地打喷嚏,身边的战友都觉得他是不是染了风寒,可他又没有什么其他症状,只是不停地打喷嚏,大夫看了也不知是什么毛病,也只能放任他每日如此,不过这倒是给大家提供了一个谈资,大家都说是贺问渊在长安招惹了哪个姑娘,现在他回了洛阳,姑娘日思夜想,这才让他天天打喷嚏。贺问渊对此倒是不以为意,任由他们打趣,而日后想起此事,贺问渊觉得真的是一语成谶,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的贺问渊正忙着和长官核对清单,准备接收藏剑山庄送来的兵器。
“问渊,藏剑山庄的车到了,你去门口把他们接进来吧。”接到门口兵士的禀告,长官对贺问渊吩咐道。
“是。”贺问渊拿着罗列好的清单便向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贺问渊刚一抬头,正准备开口,却在看见来人的一瞬愣在了当场,而对方和他一样,也愣在了原地。“怎么是你!”短暂的沉默后,两人露出惊喜的表情,同时说道。不过叶萧然更多的是喜,而贺问渊更多的则是惊。叶萧然喜的是,居然这么凑巧,刚到洛阳就找到了他;贺问渊惊的是,藏剑山庄居然敢派这么不靠谱的人来。这家伙真的可以点清兵器的数量吗?看着对方笑得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贺问渊不禁腹徘道。不过抱怨归抱怨,毕竟对方是来自藏剑的客人,贺问渊还是道了声请,便带着叶萧然一行人进入了天策府。
一路上,叶萧然总觉得贺问渊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而兵器入库的时候他也没有让自己插手,叶萧然明明记得当时哥哥告诉他,兵器点数入库是要由他来办的事情,还千叮咛万嘱咐说千万不可以出错。可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自己根本都没有机会插手了。叶萧然刚开始觉得只是因为这个家伙太过于认真负责了,可是看着随从万分同情地望向他,叶萧然觉得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于是当晚,叶萧然就从随从的口中听到了“那个小将军觉得你是个傻子。”这样的答案。叶萧然当即就打探到了贺问渊的住处,准备去找他理论理论,可等他到门口的时候,却得知天策府夜晚宵禁,被守卫的小将请回了住处。于是,叶萧然第二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守在贺问渊的门口,而贺问渊一大早起床刚一开门,就看见叶萧然满脸杀气地站在他的门口。
“公子有何贵干?”贺问渊问道。
“你这家伙为什么说本公子是个白痴!”叶萧然一边跳脚一边说道。
“因为你本来就是。”贺问渊冷冷地回答道,并抬手试图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叶萧然。而叶萧然见他要走,火气更大,一把拉住了贺问渊的衣袖说道,“你这家伙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哪里像白痴了?”
贺问渊看看被他拉住的衣袖,说道,“正常人会一大早跑到别人门口问自己是不是白痴吗?”
“你…”叶萧然听他这么说,竟一时气的说不出话来。
“公子还有事吗?若是无事在下就先告辞了。”说完,贺问渊便扯出了被叶萧然握在手中的衣袖准备离开。见他要走,叶萧然连忙说道,“有事有事,本少爷远道而来,不如你陪我到处逛逛吧。”
贺问渊本想拒绝,但想想毕竟来者是客,只得停下脚步转身问道,“不知公子想去何处?”
叶萧然本也只是随口说说 ,此刻见他竟然应了,便想找个方法证明自己真的不傻。思虑片刻,叶萧然开口说道,“不如我们找家酒馆,请我喝酒吧。”
“好,那便请公子稍等片刻,在下前去备马,稍后天策府门口相见。”说罢,贺问渊便向马厩走去,而叶萧然见他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也就没有再多做纠缠,一边想着如何证明自己的聪明才智,一边向门口走去。
叶萧然在门口等了不多时,就见到贺问渊牵了两匹马向自己走来。贺问渊将其中一匹马的缰绳交到了叶萧然手里,便翻身上马。叶萧然接过缰绳,也翻上马背,说道,“还烦请将军带路。”
贺问渊听到此言,微微皱了皱眉,一催马,就出了天策府,叶萧然则紧随其后,不多时,两人便停在了一家小酒馆前,翻身下马,把缰绳栓在了门口的柱子上。一进酒馆,贺问渊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不是问叶萧然喜欢喝什么酒,而是“叶公子,在下并非将军。”
“什么?”听对方这么说,叶萧然不由得一愣,贺问渊见他愣在了那里,便又重复了一遍“在下不是将军。”
叶萧然不由得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而是继续向酒馆里面走。贺问渊见状,也连忙跟上,等两人找到地方坐下后,叶萧然才开口道,“你是不是将军和我有什么关系?”
贺问渊要好了酒菜,回答道,“只是希望公子以后不要以将军称呼在下。”
“怎么这么小家子气。”
“在下并非…”
“好了,好了,不用解释了,那我今后怎么称呼你?”叶萧然似笑非笑地看着贺问渊,贺问渊不由得有些紧张,连忙底下头说道,“在下只是副将,公子称在下为副将便可。”
见他如此一板一眼,叶萧然觉得格外无聊,恰好小二上了酒菜,叶萧然也不愿多做纠缠,便拿起酒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说道,“来,我们喝酒,行酒令如何?”
“好,”看着对方如此激动,贺问渊也不好拒绝,而后来想起此刻,贺问渊却万分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问问这家伙会不会喝酒。
叶萧然自认自己不会喝酒,但在行酒令这一途上,自己还是颇有天赋的,当初在藏剑山庄是,自己可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可他却忽略了几点:第一,藏剑山庄大多数人对于行酒令没有什么兴趣,第二,大家看他年纪小,大多让着他,第三,对面的天策整日在府中也没有什么其他娱乐项目,只有喝酒和行酒令。于是在这三方面原因的共同作用之下,叶萧然不仅没有展示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且还显露了自己基本不存在的酒量。
“然,我没跌着喝。(来,我们接着喝)”
“叶公子,你喝多了。”贺问渊看着对面一手拿这酒壶,一手抓着把筷子,并且试图站到桌上的小少爷,不由得有些无奈。
“火没脆。(我没醉)”叶萧然一边说,一边把酒往筷子上倒,还把筷子往嘴里倒,“这颗灰纸这么漏呐。(这个杯子怎么漏了)少二,给本空纸画一克。(小二,给本公子换一个)”
看着周围人看笑话一般的眼神,贺问渊不由得有些急,他上前一步,将叶萧然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让他面对着自己,“大少爷,我们该回去了。”贺问渊决定,如果他给自己一个否定的答案,自己就把他打晕带走,而这一次,叶萧然却格外配合,应了一声好,便翻身…上了桌子,并且死死的抓着桌子不放手,还嘟嘟囔囔的嫌马跑不快。可嘴里的抱怨还没有说完,那醉酒后的胡言乱语就被一串呼噜声取代了。贺问渊哭笑不得地看着趴在桌上睡到口水直流的小少爷,觉得把他叫醒是不太可能了,就这样把他带回天策府也不太现实,无奈之下,只得要了一间客房,在征得店家同意后,将小少爷连人带桌子一起抬进了客房。到了客房,贺问渊不由得松了口气,暗自庆幸店家的楼梯够宽敞,以及这个小祖宗在挨到床以后就放下了桌子,不然自己今日不知要多么狼狈。经过这一翻折腾,贺问渊也累的不行,想坐着休息一下再去给小少爷打点水擦下脸,自己就去休息,却没想到自己直接趴在桌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