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仙卫灵》愚石

7、灵宠 正此时，我

　　正此时，我听见身后有一声戏谑的男声：“哟，谦黎，你还是这么心地善良啊，连个灰不溜秋的麻雀也要救，连群凶神恶煞似的雕儿也舍不得杀。”我的目光越过白衣仙人的身体，只见云端之上，立着一位紫衣仙人，姿态悠闲慵懒，英气的剑眉下镶嵌着漆黑深邃、不大不小的丹凤眼，嘴角带着嘲笑的意味，虽也是俊美绝伦，但与白衣仙人又截然不同。一个是优雅端庄、温润如玉，一个是风流韵致、放荡不羁。看到紫衣男子站在云端，我更确定，他们绝对是仙！这不就是我求之不得的仙缘么？谦黎，看来就是这个白衣仙人的名字了。白衣仙人却头也不回，笑着说：“当然比不得你遥飞铁石心肠。”
　　被称作遥飞的紫衣仙人也不在意谦黎的讽笑之语，问：“你看海看足了吧？可愿意跟我一起赴会啊？”谦黎还未回答，遥飞拍了拍手接着说：“哦，对了，你还要安置这只大麻雀。”转头向我，“我倒好奇了，为啥那么群海雕要追你呢？”此时，我由于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还没反应过来，爪子仍然牢牢的抓着谦黎怀中衣裳。听到此话，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失态，赶紧松了我的爪子，但又不知该飞到哪里。这时，遥飞已经看清了我的模样，他看着我的额头，面色大变，说：“你竟然是……”谦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说：“不是。它身上虽有不知什么灵气，但绝不是妖气。或许凑巧吧。”遥飞伸手抚上我，感受了一下，道：“确实不是。”又问谦黎：“那你准备怎么处置它？瞧刚那些海雕样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这么放它回去，不是又将她置于死地了么？”谦黎笑道：“让它自己换个地方，不在东海了便是。”遥飞点头，深以为然。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会以为我身上有妖气。但他们准备弃我而去的打算我是明白了。我不顾一切，赶紧落在谦黎肩上，紧紧抓着他的衣服。遥飞笑了：“看来她想跟着你呢。”谦黎一哂：“怎么可能。”转头对我说，“你还是另找地方，莫要让这些海雕再抓住你了。”于是，把我从他肩膀上扯下，便与遥飞一起向九天之上飞去。我怎肯轻易放过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求仙机遇，忙翅膀一提，跟着他们飞向高空。
　　遥飞转头一看，对谦黎说：“这只麻雀还跟着你呢。它飞得到快。”似乎是有意测试我般，他们忽快忽慢，我也紧紧跟随。遥飞干脆停下来，扯着谦黎衣服，笑着对他道：“我看她也不容易，要不你收留了她罢。反正你那毓齐山里冷冷清清的，每次去你还让我住个冻死人的地方。昊野那家伙又一心只有你，都不顾我。你收了这只小麻雀，我下次去你那也热闹些。”谦黎似笑非笑的看着遥飞：“你这么喜欢这只麻雀？那你留下她便是。非要强求于我做什么。”遥飞摆摆手：“罢了罢了，算我多嘴。你说我引火上身干什么。”便再也不言语。再次向着九天之上飞去。飞着飞着，遥飞手一挥，我看见高空的云层出现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大洞，他们朝里面翩然飞去。我迟疑着，看来这就是仙界与人间的结界了，只不晓得我是否可以安然穿过。结界的洞口越来越小，我想无论如何，我总该试试。我赶紧加快速度朝里飞，在洞口紧闭之前，我终于冲了过去，居然安然无恙。遥飞又回头看了看我，见谦黎一脸不关己事的模样，只好跟着往前。
　　再继续前行，便是一座威武庄严的大门，上书“重霄门”。门里是一条金光大道，自门外到道路尽头，每隔三米左右，则各有一名天将站立在道路两旁。金光大道的尽头是座巍峨的大殿，金光闪烁、端庄气派、豪华无极，上书“九霄殿”。我想起了人间关于神仙的传说，心想，原来这竟是天帝居住的殿宇。守门天将冲着谦黎二仙点了点头，请他们进去，却把我拦在了外头。遥飞转头看了看我，谦黎却依然如不知般朝里走去。许多仙人陆陆续续来到，听他们闲聊，原来竟是天后寿辰，大宴群仙。
　　我在重霄门外等着宴会结束，等了不知多久。从门外仙人来来往往到安安静静，有丝竹管弦之声从殿中飘来，而我却无心去听，只想着宴会什么时候结束，谦黎他们什么时候能出来。累了一天，我感觉有点疲倦了，但我又怕宴会结束，错过了谦黎，于是只有强打精神。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仙人从重霄门走出。接着，仙人们陆陆续续出来了。我一个激灵赶走了疲倦，紧盯着大门，生怕错过谦黎。
　　终于，谦黎与遥飞结伴而出，旁边还跟着位面容卓绝的女子，她玉骨冰肌，穿着淡绿的衣裙，外面套了件浅黄的透明纱衣，手挽淡绿罗带，与里面的衣裙刚好和谐相映。衣物将女子的形体修饰得恰到好处，我想，所谓多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大概就是如此吧。她洁白光滑的脸如一只刚剥好的鹅蛋，一弯柳叶眉不粗不细、不浓不淡，美丽的眼神若繁星点点，小巧而又高耸的鼻梁与樱桃小嘴配合得恰到好处。我简直看呆了，天地间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子，即便她是仙。到了门外，她微微弯腰行礼，与谦黎、遥飞二仙告别。谦黎仙人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温柔又爱怜。待她不见后，二仙终于注意到了我。
　　遥飞冲我笑道：“你可真是百折不回啊。”转头对谦黎说：“好了，你也考验得差不多了吧？别再折磨人家了。”考验？原来谦黎是在考验我么？我一脸欣喜的看着谦黎，谦黎微笑着对我说：“小麻雀，你可愿意成为我的灵宠？”灵宠？我充满希望的眼眸黯淡了，不是教我修仙么？竟只是当个宠物么？难道要把我关进笼子里？那还要考验那么多干嘛？谦黎似乎看到了我黯淡的颜色，语言却依旧温和：“不愿意么？”我转念一想，离开苍泽谷后，我受灵石泽被而来的生命已加速流失。当灵宠，我总能保住我长久的寿命罢，何况天长日久，说不定哪天谦黎愿意助我成仙了呢。而且，非亲非故的，他愿意将我留下来我就感激不尽了。于是我赶紧点头。谦黎笑了，说：“那好，从此之后，我便是你的主人了。当我的灵宠自然该有个名字，总不能叫麻雀。”沉吟了一会儿，说：“这样，人间有个精卫填海的传说，你这锲而不舍的精神与她倒是类似，偏巧你们都是鸟儿。而看你在海雕爪下逃生时，灵活机敏。就叫你卫灵吧。”卫灵，我开心得围绕他飞来飞去，活了两百多年，我终于有自己的名字了。遥飞看我开心的样子，笑道：“卫灵，下次我去毓齐山，你可得好好招待我陪陪我。你不知道我刚刚帮你跟你的主人说了多少好话啊。”我开心的朝他点头，绕着他飞了几圈。随即他向我们道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