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偶然 ...
-
“叩叩叩……”
“温叔叔？”
门那边试探性的叫了温向国几声。
“哎，来了！”温向国匆匆的把手在围裙上一抹了事，给叶轩开了门。
“温叔叔，小晚呢？还没行吗？”叶轩往屋里边张望一下。
“啊？小晚没去叫你一起上学吗？这丫头还不到七点就上学去了。”温向国纳闷儿的说。
叶轩看了看挂钟——七点过五分。
“我知道了叔叔，现在追上她应该还来得及。”叶轩说着，冲温向国挥了挥手，“温叔叔再见。”
“嗯，慢走啊。”
清晨的空气清新温润，晨风徐来。
晚臣不喜欢处处依赖他人，所以想自己上学报到。学校地址嘛，有一次她跟着叶叔叔放学时接叶轩来着，她还模糊记得路线。
……但是。
过了第一个十字路口然后往左拐还是往右拐来着？
晚臣纠结的思考半天。往左走可能对，往右走也可能对，但要是她往左走了发现往右走其实是对的，往右走了发现往左是对的，这样一来还得折回来，再说了就算往左往右走了其中一个后，如果还有新的岔路口呢？想来想去差点给逼出精分来。
算了！
“点点豆豆，王三儿割肉，区里放马，拿刀就刮，刮谁刮……它！”晚臣豁然睁开眼，毅然走向点中的右岔路口。
一开始还走得挺顺当，孰料越走越窄，晚臣连胳膊都张不开。身旁的石墙潮湿阴冷，青苔驳杂，最可怕的是这胡同好像走不到头似的，笔直的通入望不到尽头的尽头。
好像不是这样走的吧？
晚臣踯躅了片刻，费力的转身，一张枯黄消瘦的脸豁然入目。
“妈呀！”晚臣惊叫一声。待看清了这人后，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
“小姑娘怎么不走了？我还等着过去呢。”老妇人耷拉着眼角说。
“啊，抱歉，我好像走错了。”晚臣不好意思的说。
“这愁死人的孩子呦，快走到头了才发现走错了，你说我是怎么着。”老妇人嘴角也耷拉下来。
“额……那个，问一下附属小学怎么走？”晚臣抓了抓头。
“附属小学？”老妇人想了想，“附属小学在城东，你这是往东南角走呢。”
“这样啊，”晚臣苦恼的道——她是问怎么走而不是她是在往哪里走，可是再问一次的话，老妇人会不会不耐烦呢？
晚臣又纠结开了。
“你这孩子真愁人，”老妇人一边抱怨着一边费劲的转身，“跟我走吧……真是，走了这么一大截了还得往回折。”
“对不起，对不起。”晚臣跟在老妇人身后只能不住的道歉。
老妇人头发斑白，体型瘦小，踩着小脚有些不方便的一扭一扭的，衣衫虽褴褛却干净，青筋突起的手抓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着些废弃的瓶瓶罐罐，应当是一位拾荒为生的老人。
走了许久才得以重见光明，过道也宽阔些了，“你呢，就往左拐，有一个岔路口往右，再过了马路就是了。”老妇人说。
“谢谢奶奶。”晚臣说着，却见老妇人对她身后招了招手，沙哑的嗓音猛地拔了个高，震得晚臣心尖儿一颤：“六儿，这边！”晚臣疑惑的转身，一个瘦高的男孩子跑了过来，对老妇人说：“奶奶。”
“哎、哎。”老妇人应着，把晚臣往男孩子那边推了推，说，“这个小丫头去附属小学，你带她一截。”
“嗯，好。”男孩子说着，低头对晚臣说，“你上几年级了？”
“二年级。”男孩子长得太高了，仰着头太累，晚臣低下头揉着脖子说。
“哦，我上五年级。”男孩子给晚臣领道，“在实验小学。”
“是吗？”晚臣说完这句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绞尽脑汁半天，才憋出来个，“那咱俩顺道吗？”
“不顺道。”男孩子简单直白，分明是不想再和她说话的形容。
晚臣小小年纪第一次知道尴尬多么不好受，不由得暗暗腹谤要是叶轩哥哥肯定会说“我们虽然不顺道但是我一定会送你到学校门口的不用担心”。
唉，早知道，就跟叶轩哥哥一起上学来了。
到了第二个岔路口，男孩子面无表情的瞥了晚臣一眼说：“往右走，过马路，知道了吗？”
“……哦，谢……”晚臣还没说完，男孩子就径直往左走了。
“你这人……”等着他走远了，晚臣才懣懣道，“也太不礼貌了吧！”
“谁惹小晚不开心了啊？”叶轩从一旁闪出来，笑眯眯的说。
“叶轩哥哥！”晚臣扑到叶轩怀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偶然碰到的。”叶轩耸耸肩。
“我还以为……”晚臣失落的道。
“以为什么？”
“以为你是怕我迷路了故意在这里等我的。”晚臣揉了揉鼻子说。
“你不也确实迷路了吗？”叶轩冲男孩走的左岔路扬了扬下巴，“你认识？”
“偶然碰到的。”晚臣阴阳怪气的学着叶轩的口气。
“你这丫头……”叶轩哭笑不得的说，拉起晚臣的手，“走吧，要迟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