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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阿阮与夏紫薰 ...

  •   我不相信正,不相信邪。管他太阳何时升起,管他谁人祸害苍生。我只知道,白子画是夏紫薰的,花千骨,是我手里这把噬魂剑的!

      我叫阿阮,自出生起便父母双亡,跟着姥姥磕磕绊绊长至七岁,终于,我那可怜的只有四颗牙的老人家也饿死在路边。那之后,我流浪于江湖,不知年月几何,不知身逢何处。
      见到夏紫薰是我三生积德,那时我正和一条野狗为了争一根骨头大打出手,那畜生牙齿锋利的很,几个回合后,我身上便被撕了好几道口子。那伤口深可见骨,肌肉连着经络乱七八糟耷拉在一边,那时并不觉得痛,只是呲着牙恨不得将那野狗活剥。
      夏紫薰正巧路过,见我与那野狗缠斗,并无意愿出手,只是倚在一旁石上,单手托着腮,似笑非笑地望着。
      那是我与她的初遇。
      荒草野地,不知名的山,一个游历人家的仙子,和她面前破败肮脏的我。
      都说,长留五上仙中的夏紫薰是个艳绝天下的美人,这话真当不假,她是真美,美得入骨。连叫人看一眼都觉得是玷污!
      我看她入神,一旁野狗眼露凶光,乘机后退两步猛地朝我猛地扑了过来。我注意力全在美人身上,哪晓得会被这畜生钻了空子,只觉着自己脖子处疼得厉害,身体已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飞扑出去。嘴里钻进一股腥甜,紧接着脖子里血液喷涌而出,溅得人眼睛也睁不开。
      那畜生尖利的牙齿钻进我的喉咙,好在它还未成年,咬合力不如成年野狗,即使用尽全力依然不能顷刻间咬断我脖子,只能发狠死死咬住,不让我有任何呼吸的机会,好让我窒息而死。
      长时间无新鲜空气灌入体内,我眼前开始一片漆黑,伸开的四肢不断乱抓。身体逐渐支撑不住,我胡乱拍打野狗的身体,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我,终于,我捡到一块石头,朝着那野狗的头部重重砸了下去……
      时间随着血液流淌在地上,我觉得自己应该马上就要死了。

      夏紫薰走过来,缓慢靠近我,一双美目对着我仔细打量,良久她蹲下身,看着满脸是血,即将死掉的我开口道:“怎么会伤成这幅模样。”
      我艰难地睁开双眼,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当时我就在想,这人怎么这么漂亮,却看着一点也不开心。
      夏紫薰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取下塞子,一股清甜的香气钻进我鼻腔。霎时,我混沌的大脑恢复清明,体力也逐渐恢复,不消片刻,已能自己爬起来,再看身上的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我伸出手掌,缓慢伸张,所有的痛楚都在流去。
      这般鬼斧神工的能力直叫我大开眼界,差点就要跪下来,大呼神仙下凡。
      夏紫薰并无意逗留,转过身就准备离去,我连忙大喊留步。
      “姐姐别走!”
      夏紫薰闻言蹙眉,冲我反驳道:“我不认识你,你的姐姐叫错人了。”
      我知是自己失言,这当头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尽自己多年流浪所学之本事尽力去挽留她。
      “姑娘别走!”
      “小姐别走!”
      “春花别走!”
      “秋月别走!”
      ……

      夏紫薰回头睨了我一眼,转身兀自向前。
      我使出浑身解数,大声喊道。
      “美人别走!”
      “仙子别走!”
      夏紫薰止步,转过身冲我莞尔道:“仙子可是叫我?”

      ……
      …………

      女人啊。
      我点点头,“是啊,仙子。”

      ******

      夏紫薰于我,是鱼离不了水。

      自那日她用香救了我,我便死乞白赖赖上了她。不是我这人自不量力,而是她这香不但救了我的命,也长久地捆住了我的身体……
      一离开这香,我便开始七窍流血,痛苦不堪。

      我尝试着问紫薰。
      “仙子,为什么我一离开这香就眼晕头昏,严重时还七窍流血?”
      紫薰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多数日子她都是一个人待着出神,任我在一旁絮叨。我当这次也是如此,只好一个人捧着她给我的小瓷瓶拼命嗅。紫薰调香当真厉害,这味道不甜不淡,不浓不稀,一种淡淡的青草之气,闻之常久,令人耳目一新,身体如同再造,浑身如心生儿般充满活力。当真神奇!
      哪知此时紫薰淡淡开口道:“大约是年数过久,过期了吧。”

      ……
      …………

      我听见自己内心崩塌的声音。
      我急问道:“这香还有时限?”
      紫薰眼角有笑意,“自然是有的,是我师傅说的——万里皆有灵性,香也如此,如果不好好对待,这香也会死。”
      “……那它还可以抢救一下吗?”
      “不能。”
      我无语凝噎,想不到自己年纪轻轻,已经过上吃过期食品度日的生活。
      紫薰沉思半响,蹙眉道:“若是师傅他老人家还在,兴许可以。”
      “此话当真?!”
      “当真。”
      我就知道上苍不会这么快抛弃我,我急忙追问道:“她在哪儿?我去找她!”
      紫薰闻言有一丝苦笑,她翻坐起身,抚了抚我额前碎发,“就连我,也许久没有见过师傅了。师傅这人一身云游四海,哪里热闹就去哪儿,你是找不到他的。”

      这往后几日,我难过得不行,每日进食都郁闷的多添了两碗饭。紫薰笑我过不了几日就得吃成猪,我闻言痛苦的又多盛了一碗。
      大约是那段日子嬉皮扯笑的过于忘我,我竟没发现紫薰在长久的生活中变得更为苦闷。
      那日,我早起去找紫薰,湖心飞来一只紫色蝴蝶,停在我手心时破碎开来,万千紫色的小光点拼成一段话。
      ——阿阮,我走了。
      我还未回过神,天空中又掉下一个包袱,打开来一看,是一些银两和我续命香的香谱。
      那之后,我再也未见过紫薰。
      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让我一度怀疑过她是否真的出现……可手里那张香谱,和我不闻香就要破碎的身体又是如此真实。
      再得知紫薰的消息时,是她刚决定到长留任课,这消息传得满城风雨,大家都很稀奇消失已久的紫薰上仙居然会落户长留。当然,搅起这轩然大波本身的还是这紫薰上仙此去长留山的目的。
      我本无意知晓此事,管紫薰此次留在长留任课的目的是什么,凡是她决定的,那就一定是对的,哪怕是她当年留下我离去,我也相信她一定有她的道理。
      但是事关紫薰,无论什么样大小的问题我都忍不住想要关心。于是便在人群中抓了个人过来询问。

      “你刚讲得热火朝天,看样子你很懂紫薰。”
      那人牛气冲天,看我都带翻眼珠子的,“一看你小子就是乡下来的,这京城谁不知道我是紫薰上仙的头号粉丝。我爱她胜过爱我老婆!”
      我点点头,“我理解你,紫薰确实美得出尘。”
      他看我也是志同道之人,说不得面上就好看了几分。
      “小子,没想到你还挺有眼光。不过还是可惜呀!”
      “可惜什么?”
      “可惜这紫薰上仙早已有了心上人,我们这种凡夫俗子是没有染指的命咯。”
      我摇摇头,“你没有,我有。”
      他不屑的’呸’了我一脸唾沫,我摸了把脸,继续问他:“你说紫薰有心上人是怎么一回事?”
      他一脸看我如白痴的眼神,一边痛惜扼腕道:“就是那个长留掌门白子画!紫薰上仙都喜欢他好些年了!”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白子画的名字。
      初听这名字,就觉得对方一定是个满脸麻子,身材矮小,气质猥琐还有些小肚鸡肠的中年人模样。
      紫薰是个如此单纯善良的女子,她会喜欢上这样的人,一定是同情心泛滥,一定是太过冲动。不行,我要去阻止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阿阮与夏紫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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