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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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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女人们
干干坐着有了一些时间,大厅里边虽然是热闹,只碍着赵雁宇仍是摆着棺材脸,这边几乎是没有人来的,阿月如何也不相信他的朋友是这样的少,也曾记得有个侍郎的人来过家里,不过她没见过,也就认不出是谁了,她只能四处看看,又不能摆动的太明显,一副无聊的样子。
刚刚觉得无趣想走的时候,有同僚把赵雁宇拉走了,说是男人间的喝酒,不带着夫人,硬把阿月撇下了。阿月想:喝什么酒啊,笑得一个个难看的样子,当我不知道你们心里的坏水。于是便真的有一群打扮好的夫人们走过来。
走路的样子,倒也的确是大户人家的,慢慢的带点官家气息的步子挪过来,像是来和人聚聚的又像是来找是非的,反正都是结成了一群群的,远处的夫人们也是,三五个一起坐着。
为首的是礼部尚书郭宏的妻子,是这些女人里边夫君权力最大的一个,她莲口一开,江南的软语倾泻出来,都能把男人叫得心软,腻腻的好听。“将军夫人怎独自一人呢?”
不过阿月不喜欢这个声音,就觉得她笑得不如容妃好看,说话不如容妃好听,一般的挤眉弄眼好像丑角一样。阿月提起精神来,也微微笑着,“妾身第一次参加皇宴,惶恐的很,不知道如何应对,就怕闹了笑话。”
“呵呵,”尚书夫人掩口一笑,“妹妹不用担心,我们这不就来陪你了?这里是男人天地,他们哪里顾得上我们妇道人家,反正不丢着他们的脸就行了,不必小心翼翼的,反而显得生疏了。”
“夫人说得有理。”她站起请几人坐下,吩咐身后奴婢满上酒,重新端了些小菜来,奉陪到底。
几个人一围,就把小几牢牢围在中间,再没多余的空隙让他人来挤。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话绝对不假,尤其管家妇人平日端庄了,一到聚会,必定比三姑六婆还能说,阿月正是她们口里的新鲜事务,怎能不抓了来问话?
一人道:“夫人可见识了将军的伟岸?”
一人接着道:“当初将军可是京城里多少姑娘的心上人,听说你们成亲那日,都要泪流成河了。”
又一人道:“听说了。那日以后,京城里的男人乐开怀了,稍好一点的男人一下子被订走了,都怕又晚了。”
“哈哈哈,是啊是啊!”众夫人齐笑,阿月也跟着笑,这些人可曾给过她说话的机会?
终于有人想起阿月,伸手捏了她的脸一把,啧啧有声:“多嫩的小脸,正是新婚夫人呢。看我们都人老珠黄了。”话引起了一群三十多岁女人齐齐的惋惜声,然后个个要伸手摸阿月的脸,她赶忙躲过。
“看她躲的多厉害,怕给我们刮毛了,将军就不喜欢了。”尚书夫人一两杯黄粱下肚,话开始飘着不着地,人也轻轻摇晃。
不多时,各个夫人都多多少少有醉意,阿月也不例外,她觉得不太对劲,不着声色让人把酒换成了水,女人酒量不大,还是少喝的好。
先喝出不对的是一黄衣夫人,她一脸奇怪的晃晃酒壶,打开闻闻,猛然喊起来:“怎么变成水了?!”她一嚷嚷,邻座投来几道打探的眼光。
“夫人们不能再喝了,酒会误事。”阿月压低声音道,别人邻人听了去,她一说,几个夫人都清醒了,黄衣夫人讪笑两声换了话题。
“妹妹平日在府里都做些什么?”
“不过看点闲书做点针线打发日子了。”阿月下意识往肚子摸摸,荷包安好无缺。
“看书?”绿衣的夫人嗤笑,看看四周,“大家平日看都看书?”摆明了一副鄙夷的样子,这几个妇人表面上是常在一起的朋友,暗中谁不在排挤谁呢?她是书香门第出生,却只以为只有她自己是高雅的了,别人都是下里巴人。
场面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各个夫人的脸色也是不尽相同,倒是安静了好一会儿。忽得想起她们来的目的不是互相对干,于是郭夫人打了个圆场,把话题再度对准了阿月。
“那么,都做些什么针线?”
“我才学,只能简单的打个轮廓,绣个小团。”
“不如让我们教了你?姐姐我在姑苏长大,刺绣难不倒我。”莫说了嫁人那么多年总在做着女红,就是以前在闺阁,父母也是抓的紧的,当初的鸳鸯被也都是自己一针一线绣的,如今只可能更熟悉,相较之下,阿月是手拙很多了。
阿月刚想说好,旁边的人又动手拿起她的手,那夫人很意外的发现阿月的手有些粗糙,忙道:“女人家的手要好好保养,不能粗糙了,男人不喜欢。”
阿月的心“扑通”跳一下,勉强忍着她们的动手动脚,有点尴尬的笑,心里以为赵雁宇绝对不会关心她的手。
看着她们不断开口“妹妹”的喊她始终不能和她们一样随便喊出“姐姐”这两个字,在阿齐罗,只有是自己尊敬的比自己稍长的女子,才会用“姐姐”来称呼她,于是显得阿月有些不亲近人,好在赵雁宇位高,他的夫人高傲点没有任何问题。阿月也高兴着她们慢慢不再围绕自己谈论。不过,渐渐的就有点无聊,好像耳边有挥之不去的蚊子在使劲拍打翅膀,此时她又想起赵雁宇的好来,至少,他安静的让人觉得可怕。他和阿月几乎没有话可讲,阿月不禁考虑要不要她主动谈些和赵雁宇职位有关的事情,例如家国城池兵马战略,然而,不说阿月不太懂,就是懂了也不敢随便高谈阔论,这里的女人提到些政事就仿佛犯了罪般惶恐,如此说来,就算当了将军的夫人有何一般的妻子有何区别?岂不无趣到底?
突然,一句话跳进她的耳朵,正是夫人们讨论各家男人,说得是“称了男人的心,他自然把你当宝贝”。宝贝不需要,阿月想,我只需要他每天能跟我讲超过十句以上的话,毕竟谁见过一天说不上话的夫妻呢?她望望远处的容妃,把求助的人选定了下来。
再过一会儿,各家夫人聊完了,男人们也喝的差不多了,一个个散去了。
赵雁宇不介意有人拉他喝酒,到时候稍稍瞪眼,凑到跟前的酒杯就会拐弯,再加上他酒量不错,一桌男人倒下好几个,他依然慢慢饮酒,事不关己的坐着,偶尔也会“关心”一下阿月。阿月正托着腮走神,眼睛盯着某处一眨不眨,而后她把头转向容妃,似乎在盘算什么,再后来,她们那桌全散了,赵雁宇就走了过去。
阿月也在察探赵雁宇那里的情况,四目一相对,她的夫君就走了过来,很从容的走着,阿月到希望能看到他醉了,表现的与平日不同,可惜了。
似乎对阿月的考验已经全部结束,再没有人来打搅他们两个人,过程并不精彩,没有大风浪,可以说是非常的平静。
“要回去吗?”赵雁宇目不斜视问了阿月。
“可以回去?”
“可以了,已经够了。”他似乎在想些东西,有点漫不经心。
“好啊,我也想回去了。”
对皇帝容妃请过安后,两个人就打道回府了。
再拐过两个弯就要到将军府,赵雁宇突然喊了声“停”。
他转头对阿月说:“你先回去。”掀了布帘走下车,阿月从窗口看去,一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
“走吧。”
赵雁宇狂奔,刚才大厅了好像漏了什么,好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人,直到快到家才猛然想起李恒和李芮都已经不见,可能还有一个人也不见了,那个南疆的使者索立泽!
南关和南疆,李恒和索立泽,也许存在着某种联系,也许李恒的存在才是南疆今日如此大胆的原因,如此理清思路之后,赵雁宇立刻觉察出不对劲,如果是这样,那么皇帝也应该发觉了这些,或许双方就要有行动!
赶到皇宫,皇帝果然已经不在宴会厅,他快速问清了皇帝的位置,飞奔而去。
原倾天背着手站在御书房里,他在等一个人,一个应该就要来的人。很快,他听见了那人的脚步声,匆忙但有力的脚步声,果然来了。
“赵爱卿,朕等你有一会儿了。”
“臣万死!”赵雁宇单膝一跪。
“平身吧,你能来朕已经很高兴。”原倾天看着那张刚毅的脸,心里一阵安慰,就怕赵雁宇到了天亮都不来。
“皇上,李恒和索立泽可能是联盟了。”
原倾天一脸凝重,沉声道:“朕也怀疑,爱卿既然和朕想的一样,那么也就应该是真相了。”
“皇上,臣愿意去一探究竟!”
原倾天沉默半晌,道:“也好,毕竟朕需要确切的消息而不是猜测。你小心一点,李恒和李芮应该在李府,而索立泽,朕得到消息,他在驿站。”
“臣马上回来。”赵雁宇一个稽首,跨出门槛,脚一点地消失在黑幕中,原倾天倚着门望着天空,久久没有动。
赵雁宇直接往李府去,至于索立泽,如果他是和李恒有关联,现在还不会有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