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8章 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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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莹绿的茶推到面前。
“请用。”
“多谢。”
紫藤微倾身，端起那杯茶啜饮一口，闭眼细细品味。
“咦？”她看向对面的人见阴刀，“这是哪里的水？”
“是妙心寺后面的泉水。”
紫藤挑了下眉：“那地方可不近。”
人见阴刀不甚在意：“人见城的水不好。”
确实，城内浊气太重，水体自然也受到污染——紫藤的目光落到栏外的一池荷花上——连这样的景色都像是奇迹，想必用了不少心思。
人见阴刀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用略带怀念的口吻说：“我第一次去川原城的时候，看见一个小孩蹲在池边，欲摘水上的荷花。”
“花没摘着，人掉下去了。”紫藤也想起这茬，“更可气的是，我在水里走了一圈还活蹦乱跳，岸上的人倒是生了场病，我可是被父亲好好责备了一通呢。”
“我却是多了个能陪我说话的人，也算因祸得福了。”人见阴刀微微笑着。
忽然，茶杯里的水面轻轻晃动。
紫藤神色一动：“结界被打破了。”
人间阴刀表现得很平静：“看来奈落要等的人陆续要到了。不用担心，波及不到这里。”
“你好悠闲啊。”紫藤说，“奈落就没给你什么任务吗？”
“有，陪你聊天。”顿了顿，他露出一个笑，“顺便把杀生丸引来。”
“原来我是诱饵啊。”话虽这么说，脸上却无半分意外。
“如果他为你而来，你会高兴吗？”人见阴刀的脸上仍旧是恰到好处的微笑，透着病气的苍白的肤色使他多了几分忧郁。
似乎连弓都拿不起来。
可她知道，他也曾长刀染血，斩敌马下。
三年前，他来川原城。他们一同去城外妙心寺游玩，途中遭遇贼寇，他是那样冷静地砍下了贼首。
那日的少年与如今的男子重合起来，紫藤凝视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回答：“会。”
人见阴刀垂下了眼，看着自己面前的茶具：“那个妖怪啊……真是……”
紫藤：“嗯？”
“时间还长，不如给我讲个故事吧？”
“你想听吗？”
人见阴刀点了下头。
紫藤便道：“好吧。”
其实也不过是个俗套的故事，讲人妖殊途，讲相爱却无法相守，只不过故事的主人公一个是西国犬妖首领的儿子，一个是阴阳师之城城主的女儿。
若要给这个故事加点看头，便是人类公主追着妖怪少年跑遍了大半个日本，是人类公主被家人找回去要嫁给别人，是妖怪少年独身闯入为他而设的陷阱，以及满月之夜人类公主在妖怪少年怀中闭上眼睛的落幕。
人见阴刀说：“你应该先去北国，把自己身上的问题弄清楚。”
“这具身体用了十几年还好好的，也不急于一时。背后的人既然费这么大功夫让我复活，想来对我也没什么恶意。”紫藤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接着说，“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的，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
人见阴刀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煎好的新茶沏入紫藤的茶杯中。
此时，月上中天，只是人见城里瞧不太分明。
紫藤：“他们怎么还没打完？我的故事都讲完了。”
“大约是比较棘手吧。”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奈落还是杀生丸那边。
“话说，奈落看上杀生丸什么了？”紫藤一脸好奇，明明从前也没见奈落对杀生丸这么特别，他不怕杀生丸杀了他么？
不过他既然敢这么做，那就是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吧？
巧了，她对杀生丸的实力也很自信。
“身体。”人见阴刀随后解释道，“杀生丸是个血统纯正的大妖怪，而奈落只是个低贱的半妖。”
紫藤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人见阴刀就说：“特指奈落——他自己都厌弃自己。”
“为什么啊？犬夜叉也是个半妖，跟奈落完全不同的心态，特别有朝气的样子。”虽然有时候很欠揍。
人见阴刀看了眼廊外的天色，说：“那就再讲一个故事吧，不过这个故事我也是听来的。”
紫藤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人见阴刀就开始讲，讲一个巫女、半妖和强盗的故事。
五十年前的小村庄里，春天的野花星星点点地点缀在初绿的山坡上，秋天的红枫飘落在被小舟惊扰的水面上，然后有一天，一把火烧毁了一切。
五十年后的今天，恩怨纠葛仍在继续，只是所有人都变了一番模样——贪婪的强盗成为半妖后仍被执念所困，圣洁的巫女被强行召唤醒来，桀骜的半妖身边多了个能驯服他的女孩。
人见阴刀说：“犬夜叉尚且会爱上巫女的转世，你又怎知杀生丸不会爱上另一个人呢？又或许，你和'你'太过相似，他把你当成替身呢？”
“我不知道呀。”紫藤笑得坦然，“但是跟在他身边的话，我一定能找到答案。”
人见阴刀便也笑：“你很快就能知道的。”
紫藤疑惑：“嗯？”
“奈落被打败了。”他突然这样说。
“嗯嗯？？”
“怎么办呢，紫藤，”人见阴刀温柔地注视着对面的女孩，“奈落要我杀了你呢。”
周围的妖气浓郁了起来，毒蜂“嗡嗡嗡”地环绕在人见阴刀耳边。
紫藤：“……”
打不过杀生丸就要杀她？恼羞成怒啊！
没等她多想，障子门就被撞破，长相奇特的妖怪们一齐涌上来，似要将紫藤吞吃入腹，而窗外还有一群妖怪虎视眈眈。
人见阴刀仍旧坐在原地，动也不动，只是一瞬不错地看着紫藤，唇角缓缓勾起。
原本紫藤并不惧怕那些妖怪，可是看见他的笑容时心中莫名一慌。
“阴刀，你……”
没来得及把完整的一句话说完，身后就碾来一道恐怖的剑压，室内登时亮如白昼，耳边尽是妖怪们的惨叫，而人见阴刀的身体在她面前一分为二。
熟悉的气息出现在她头顶，像最坚实的壁垒。
人见阴刀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但他的目光始终是温和的。他轻轻地说着告别的话。
“紫藤，再见了。”
她张了张口，竟是说不出一句话。
一室沉默，夜空中的月亮也被云遮住。
右肩搭上一只手，紫藤抬头，看见杀生丸半蹲下来，漂亮的金眸注视着她。
她抓住他的手，握住。
“奈落用的阴刀的身体，是吗？”
“是。”
她沉默了一下，轻轻靠在杀生丸怀里，声音闷闷的：“我要杀了奈落。”
“好。”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8章 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