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爱》长青

41、第 41 章

　　再次醒来，身子酸痛不已。光线不太刺眼，有些晕黄的意味。林小溪不知道已经几点了，想动一动，却没有力气。
　　“醒了？”声音轻轻的，像是怕吓着她。
　　吴擎宇俯下身来，用手捂上她的额头，再试试自己的，忽尔一笑，似是放下心来，很释怀的笑容。
　　“终于不热了。”低低的一声叹喟。却有着掩也掩不住的欣喜。
　　林小溪心里一热，这情形仿佛Ｎ年以前，自己病了，妈妈也是这样温柔的语调，亲昵的抚触。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自己了？眼里一酸，泪就要涌出来。怕被人看到，林小溪又把头扭向一边，用被角拭去不小心溢出来的泪水，才把头转向吴擎宇的方向。
　　“你一直在吗？”头还是有点疼，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吴擎宇把她的举动一一看在眼里，这个倔强的丫头，连这时候都要逞强。难道在他面前娇弱是多么丢脸的事吗？可是，只有满满的心疼，没法埋怨她半分。
　　“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呀，忘了？要不要调通话纪录给你看？嗯？”他笑着问。
　　林小溪有点挂不住：“我哪有给你打电话。”话虽如此说，到底是有点底气不足。
　　吴擎宇轻咳一声，慢慢掏出手机，做势要翻通话纪录。
　　林小溪见状偷偷把被子拉高，想盖住发红的脸。
　　吴擎宇一把拉住她的手，“想闷死自己吗？还是嫌你不够热啊？”细心的把被子拉到她的腋下。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想起林小溪一天没有进食了，关心的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胃里不舒服，不想吃。”
　　“那喝点粥好不好？”
　　看他关心的样，不忍拂他的好意，林小溪点点头。
　　“等一小会儿。”他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号码，低声要了几样吃食。挂掉电话后，看到小溪又半闭了眼睛。怕她再睡着了，轻轻摇了摇她的手，“待会睡好吗？先吃点东西。”
　　“有点累。”林小溪强睁开眼。
　　“小溪，我说我喜欢你，真让你这么难受吗？是不是我给你压力了？”
　　吴擎宇坐在床边，他想了一整天，看着病床上的林小溪，脆弱得婴儿。他有些不明白，是不是自己爱她，却让她如此自苦。这样的“爱”是不是太自私了？爱她，是为了让她幸福才对啊。怎么林小溪，却被折磨成这付病焉焉的样子了？
　　“小溪，我说我喜欢你，只是想照顾你，爱你。并不是为了让你难受的。如果你不愿意，只要你说一声，我会立刻退得远远的，不打扰到你。你不必这么自苦。你和静婷，在我看来，像两朵花，我欣赏，由衷的喜欢。所以才想照顾你们。你能回应我的爱，我求之不得；不回应也无所谓。我只要你知道我的心意就很满足了。”
　　“小溪，你知道吗？接到你的电话，听到静婷焦急的喊妈妈，我急得快要疯掉了。开车到你家才看见你发烧烧得已经不醒人事。把你送到医院后，发现你手里拿着手机，紧紧的握着，上面显示我的号码。那一刻，虽然很担心你，却也特别的——开心。真的，你能第一时间想到我，我比什么都高兴。”
　　“小溪，我现在不要你说什么，只要你能像现在这样，偶而和我见面，偶而跟我通通电话，偶而让我能帮你。我就心满意足了，其他的，我们慢慢来，好不好？嗯？”
　　吴擎宇向来是雷厉风行的性格，林小溪第一次见他这么轻声细语的低诉。眼睛看向她的时候，像喝饱水的葡萄，晶莹黑亮。心里铜墙似的堡垒，突然听到破碎的声音，几乎支持不住冰冷的防线，马上就要溃不成军。趁眼泪再次掉下来之前，林小溪转过头，眼泪叭答掉下来，渗到枕头上。
　　“你其实不用这样……”林小溪的声音几乎听不到。
　　“我——也没办法。”吴擎宇拉起她的右手，把脸埋进去，“如果能选择，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已经开始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