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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尊师如父 毕竟在她眼 ...
她摇晃中提剑起身,曾经飞扬的长发,如今浸满血污,即便清风徐来,也纹丝不动。她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连站起来都是很费力的事。她看见彪子双瞳紧缩,向后退了一步,警惕她临死前偷袭。
她不介意,不在乎。她只看得见彪子身上的纹路,那么清晰。
她全身如同火烧,又像是在冰窖,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感觉到痛。
她听见自己血液滴在地上的声音,滴答,滴答,有些粘稠。
这一刻,她要他血债血偿!
“杀!”言琳大吼一声,一往无前,剑锋映着阳光,闪闪发亮。彪子预料到有这一击,提刀来挡,却惊讶中发现,跟随自己多年的宝刀,竟然顷刻间断了,断的无声无息。那把银闪闪的剑,就像切一块西瓜,顺着刀刃,斩断了他的刀。
而下一刻,他发现,断的还有他自己。
彪子至死没有阖目,死相凄惨,被人拦腰斩断,五脏六腑清晰可见。
言琳看了一眼,似乎是黑的。
她的师父送她的铁剑,碎裂成片,无法支撑她站立。她笑起来,喋血的微笑,令人浑身发冷。血腥味阵阵传来,刺激着她的神经。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厌恶这个味道,但是为了娘,她必须习惯。
言琳筋疲力尽,刚刚的招式虽说强大,但也耗费她极多精力,看来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使用。只是一点不明,那天蓝色的雾霭,到底是什么?她跌倒在地,全身每一丝肌肉都教唆她休息,但她还不能倒下。她还要拿回银子,救娘出来。
她爬向彪子的尸体,眼看即将触碰到那一切的关键,银包却自己飞了起来。
她呆愣地看着不可思议的一幕,思绪都停止了转动。
而接住包裹的人,正是她的师父。
言琳登时热泪盈眶,也没有思考为何师父现在才来,为何要拿走她的银包。她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女,刚刚经历同伴叛变,身心俱疲。荫庇出现,自然卸下了所有防备。
“师父!呜呜……彪子想杀我……我,我……”言琳哭着喊道。
师父的眼神却让她一下噤声,她又看到了彪子的眼睛。
她冷汗直冒,一遍遍告诫自己是幻觉,正想揉揉眼睛。师父看着死相凄惨的彪子,眉头轻蹙,开口的话,令她一瞬间如入冰窖。
“办事不力,是该死。”
她不敢想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因为那意味着,五年的师徒情分即将毁于一旦。
他……背叛了我。
言琳的心神即将崩溃,若是彪子的背叛给了她重重一击,那么恩重如山的师父的背叛,令她价值观也开始坍塌。毕竟在她眼中,尊师如父。
“师父……你,不会……”恐惧如同潮水淹没了她,但侥幸心理让她抓住激流中的一根稻草。
“徒儿,你为什么要反抗呢?”言琳感觉到,手中的稻草逐渐解体。“你让为师损失了一名镖师啊,作为惩罚……”
一向严肃温柔的师父蓦然露出邪魅的笑容,手中点点荧光闪现。
“现在,你去死吧。”
魔法一般,水流在他手中闪现,转眼变为了小河,包裹住言琳。
言琳始终不敢置信,她敬爱的师尊,居然是杀她的黑手。
水流涌入她的口鼻,她静静的接受,直至无法呼吸的绝望使她陷入黑暗。在黑暗中,她看到了自己的娘亲,正微笑着向她走来。
言琳离开了,眼角含笑。
男人望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厌恶之情溢于言表。大袖一挥,小河化作水龙,卷着二人奔下了悬崖。
他暗自嘀咕着脏了他的手一类的话,幽幽的蓝色雾气在他手中闪现,俨然正是言琳死前仍没有搞懂的,附在剑上的雾气。
正值秋季,秋高气爽。山中树影萌动,树叶已开始大片的发黄,微风扫过,叶落无声。
少女穿梭在遮天蔽日的树林中,步伐轻巧灵动,如同活泼的兔子。若是单看这速度,常人皆能做到,然而少女背后有个一人高的竹篓,仍能跳跃在没有山路的林间,便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少女姿色平平,只是眼睛很大,黑中透亮,脑后扎两个小辫,约摸仅有十三四的样子。
皱了皱鼻子,少女停下了脚步,嗅着空气中隐约的味道,走到一棵寻常树下。她抬起头,望向树顶,心中估算。
“百尺树下,黄鹂鸟前,其上三尺,必有苑薇。”果不其然,少女在离地三尺的树干上,找到了一朵紫色的小花。
她笑起来,大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心中默道:“有了这个,那人或许可以醒来。”
抬手将花收进篓中,少女轻快的跑走了。
半个时辰过后,少女回到山腰上的草屋,屋内床上赫然还躺着一个女子。
少女兴冲冲跑到床前,拿出苑薇,嚼烂后与女子嘴对嘴哺进,这种事情,她在前几天已经干过多次,故而说得上轻车熟路。看着女子仍皱着的眉头,少女抬手将其抚平,撅起小嘴,愤愤道:“你怎么老是皱眉,亏你长得这么好看。”
昏迷的女子看起来不过及笄,稍有姿色,只是五官英气逼人,更像是个十五六的少年。
“算了,”少女转开视线,“我去做饭了。”
饭菜的香味渐渐浓郁,服下苑薇的女子也从梦中转醒。
她眨眨酸涩的眼睛,看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房顶,一言不发。
少女端着盘子进了卧房,看见几天前救下的女子已经醒来,登时兴高采烈,放下盘子跑到床前,搀扶着女子坐起来。
女子双目无神,任凭少女如何摆弄,依旧沉默不语。
少女也没注意到女子的异常,絮絮叨叨:“诶,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姓杜,家里排行老幺,他们都叫我杜小小。我大前天出去采药,看见你趴在山涧乱石中,啧啧,好凄惨。你怎么一个人去了山崖那里?莫非你是跳水自尽?那我救你岂不是白救。对了,你饿了吗?我刚做了饭菜,来吃点吧。不过你大病初愈,只能喝粥哦。咦,你怎么都不说话?难不成你是哑巴?”
女子依然平静的看着她,眼神涣散。
少女被盯得汗毛倒立,心里默念:“坏了,我怕是救了一个傻子。”知道自讨没趣,少女悻悻地走开,独自坐在桌子旁边吃饭,吃两口看一看女子,那幽怨的眼神活像女子欠她几十两银子。
这床上坐着的女子正是言琳,师父的背叛犹如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与杜小小回话的性质半点也无。
杜小小吃完午饭,又单独给女子盛出一碗粥,和煎好的药一齐放在床边的凳子上,万般叮嘱:“一定要吃完啊!不吃身体好不了。”语毕,少女担忧地背上背篓,再次叮嘱:“旁边那碗是药,吹凉了再喝,千万别下地乱跑,伤口会绽开。”
少女一步三回头离开了茅屋,留下女子一人,呆呆的望着房顶。
言琳至今仍有些混乱。
待她如亲妹妹的彪子被她斩杀,恩重如山的师父背叛了她,连赎娘出来的五百两银子都落入那人手中。
回家的希望再次破灭,早先以为的归宿,现在看来也不过是欺骗她的假象。她该何去何从?
言琳机械地抬起双臂,厚厚的纱布无法抵御鲜血的渗透,隔了三天,依旧有伤口没有愈合。她掀开被子,大片洁白的纱布露出,她全身上下,竟没有一块好地方。
她更不懂师父最后使出的招式,那已经超脱了她的常识,或许,那就是仙家法术吧。她联想到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蓝色薄雾,依稀觉得两者应当有关。至于为什么能活下来,她无力去想。
她又想到了那五百两银子。她记得,里面有一百两是从上次护镖对象,任员外那里借来的;她还从东市肖家借来五十两。故而,她拼尽全力,五年内也挣了不到三百五十两。这尚且因为镖局月给较多,路上能从死人身上搜刮钱财。她如何还能让娘亲再等五个年头,重新挣回那五百两银子?
还有师父……她若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怕是他依旧会对她出手。她那爱干净的师父,向来不喜欢血污,称号也不同于平常镖师,让别人叫他净洁上人,取干净整洁之意。最终使用的水龙法术,或许也是因为不想碰到她的浑身血迹。
唇齿间尝到些苦涩,言琳这才发现,她流泪了。
无心拭泪,却让刚进门的杜小小看到了。
杜小小赶忙放下背篓,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前,端起温热的药汤,埋怨道:“你看你,果然没喝。幸好我觉得不对,早点赶回来,药汤凉了就不好了。”话语中丝毫不提起言琳的哭泣,这让她好受很多。
“来,张嘴,啊——”用勺子盛起药汤,哄小孩一般凑到言琳嘴边,杜小小真的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
言琳像是没看到一般,静静呆坐着。她觉得,也许,自己死了还比较好。
“不张嘴?哼,把脸凑过来。”杜小小含上一口药,掰正了言琳的脑袋,嘴对嘴往里灌。
言琳无神的双眼总算有了光彩,震惊之际欲推开小小,却未曾想,小小力大惊人,她这个做了五年的镖师也无法撼动丝毫。只好嘴上用功,舌尖抵御着小小的入侵。杜小小浑水摸鱼,趁乱在言琳口中作恶,所做早已超出了喂药的范围。言琳不甘示弱,灵活的舌头在狭小的空间内躲避着,找到空隙突入杜小小的口腔,恶意地扫了一下上膛。杜小小娇喘一声,瞬时软了下来,面色潮红地推开言琳,眼角已有了朦胧的雾气。
“你个混蛋!说,刚才是不是装傻!”杜小小怒火滔天。
言琳被她一逗,心情好了不少,挑起一边嘴角,转移话题:“小娘子不是要给我灌药吗,为何做出如此暧昧的举动。”
言琳声音低沉,极富磁性,说什么都有种魅人的风情。
“你,你倒打一耙!”杜小小拿起药碗,重重的放在言琳手心,“快喝!”
言琳一勺一勺喝着,遗憾道:“唉,还是方才那一口药最甜。”
“你!”杜小小抬手欲打,又顾及到她是伤者,只得找了块没被纱布包上的地盘,改打为掐。
言琳吃痛,却不敢喊出,怕她再下狠手,辛苦忍痛的表情大大愉悦了杜小小。小小这才松手,替她揉了揉。
把最后的药汤一饮而尽,言琳刚有点起色的心情又变得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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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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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尊师如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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