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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十五 三生有幸 ...

  •   回到延禧宫已经有几天了,每天都是想东想西,想到头疼,再这样下去身上的肌肉都要长到脑子里去了,我一拍桌子大义凛然的站起来,目露凶光:“我要洗澡!”

      铃兰吓一跳,“洗……澡?”

      “对,要多加柚子叶的那种!另外,还有什么法子可以去晦气?”最近一直走背字,先是挨打,然后老康审人,接着装病装出病,最后还来一出拙劣的绑架戏码,现在身上大概一股子霉味。

      铃兰低头想了想:“跨火盆、烧衣服、走小巷、去庙里上香求签,还有……”声音放放低“打小人……”

      我决定挨个过一遍,跨火盆只要一步,烧衣服只要放火,洗澡只要搓背,走小巷是我强项,打小人可以学习,挺顺口挺好记得:“打你个小人头,打你个小人脸,打你个小人手,打你个小人脚……”

      高保真看我这么兴致勃勃,说那你去广济寺求符吧,听说那里很灵验。

      “宫女可以用晦气的理由出宫求符?这么深明大义”?

      高保真笑着啐我:“就说是给我求的安胎符。”

      于是我拿着牌子出宫了。

      宫女出宫办事不能走单,可儿就跟我一块出去了,而且还有时限规定,酉时必须回宫。临走前高保真给了我几个银稞子、一把碎银子外加整吊的钱,在我突破重重门关、一路贿赂之后,已经所剩不多。

      出了神武门,我就是鸟人,爱飞哪飞哪。可儿毕竟还是个孩子,看见街上糖葫芦、小面人就激动的扯我衣角,问题是我瞅着每样都新鲜,比她还要激动,很快就把广济寺忘个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京城繁华之地,文人骚客、贩夫走卒,优伶娼妓,一应俱全。

      目迷流连处自是窝头、卷果、栗子凉糕,还有什么飞石黑阿峰,色黄如玉,味腻如脂,喷香怡口,最重要的还是几文钱就能摆平,便宜才是硬道理!

      五脏庙祭得正欢,旁边有口水叮咚之声,回头瞧是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咽唾沫之声此起彼伏,可儿眼眶一红,手里的东西都给了他们,我手里的也被她散了,包括我咬了好几口的核桃酪,一抢而散。

      却有一个5、6岁大的小孩仍站在原地,蓬头垢面,十指黑黑,一双眼睛倒是乌亮有神,套用贾母的口头禅就是“可怜见的”。

      我迟疑了一下:“你……迟到了……”

      小孩儿一愣,脸有些红。

      可儿又扯扯我的衣袖:“给他点钱吧。”

      我见他(她?)手里还拽着一根小树枝,好奇发问:“你在画什么?”

      脸愈发红,指着地上的深深浅浅的痕迹,细声说:“我没算完……”

      我探头一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着实吓了一大跳,那俨然是三角函数计算公式!

      泪花子一抹:“同志!你受苦了!”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原来穿众已经满地滚了,大清朝真是人才济济,连大街上小要饭的都是21世纪本科文凭……虽然说本科生已经过饱和,也不能糟踏成这样啊?

      少不得喂饱这“可怜见的”的同乡,留下一整吊钱。

      她(已经确定了是她不是他)既然穿越时空而来,自有她的命数,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筋骨,劳其体肤,曾益其所不能……

      那我的命数又在哪里?

      辗转思绪之间,一个无比亲切的声音,一个梦里寻她千百度的声音传入耳际: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牛牛.
      猪!你有着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边.
      猪!你的耳朵是那么大,呼扇呼扇也听不到我在骂你傻.
      猪!你的尾巴是卷又卷,原来跑跑跳跳还离不开它

      猪头猪脑猪身猪尾巴
      从来不挑食的乖娃娃
      每天睡到日晒三杆后
      从不刷牙从不打架

      猪!你的肚子是那么鼓,一看就知道受不了生活的苦
      猪!你的皮肤是那么白,上辈子一定投在那富贵人家
      (《猪之歌》 香香)

      这流畅的一气呵成的调子,这深入民间符合大众口味的内容,还有这极具现场效果的叫唤,这地地道道、充满21世纪特色的口水歌除了我们亲爱的同乡还有谁?

      我撇下可儿,直奔声音的源头,三步两步跨上四季阁,豪迈地一脚踢开厢房门:“我翻山越岭才看到你的讯号……”(《我爱睡觉》 香香)

      接下来是动人的相会场面,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于是小本本里又多了一份资料,凑成7个了!

      为什么是7个?

      因为除了彼刻高扬猪哼的张瑜之外,另外还有一对百年好和的嬖人贾依和王默,居然能够一前一后从故宫闲逛到清朝来扯红线,真正的百年好和!

      没白折腾这么多玩意去晦气啊~看看,一下子就钓上来四个,否极泰来,否极泰来,指不定接下来还能遇到什么人呢!

      就是这个指不定,让我在天主教教堂门口逮着了傅圣济。

      黄毛老外正在宣传基督教教义,不知为何鬼使神差间我忽然来了兴致,抬手一掌掀到他脸上。不是说打完左脸会伸出右脸给你打么,试试!

      他一愣,继而用标准的上海话叫起来:“侬做所啦?”我室友就有一个是上海人。
      轮到我愣了,这老外外语这么地道?连南方的方言都掌握了?脑中翻腾出一个最不可能的答案,又是一个穿来的?

      竟然……竟然真的连传教士都没放过,我也一直以为穿越是如花美眷的专利,可是一个退休的花甲老头居然也不可思议的加入到穿众队伍中来,这到底是穿越众还是传销众啊?
      很快,我们就和平的端起了茶杯,他的自我介绍如下:

      我叫李德洋,一个退了休的中学英语老师。老伴在三年前去世了,只剩下了我和屋子里的一只叫咪咪的老猫。那只猫已经有七岁了,老得不复当初的娇憨,闲时候逗逗它,它也爱理不理了。儿女们虽然都在本地,但是他们各有各的生活,也各顾着各自都半大不小的孩子,虽然也常来看我,但是寂寞真是难熬的。

      于是,我便养成了每天早上到公园溜弯的习惯,和那些老掉牙的老头老太太们在一起,就算不聊也觉得不那么孤单了。

      岂不料,一个缺德的西瓜皮竟然把我扔回了大清朝,还附在了一个洋老头子的身体上。

      ……

      另外,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姑娘也穿过来了,就是从门口斜45度右脚先跨穿过来的,遗憾的是这会儿不在。

      我本来想等那姑娘的,但是过了申时也不见人,可儿就催着回宫了。我刚一起身,李德洋就紧紧地拽住我:“等等!”然后神秘兮兮地递过来一团布包的东西,一层一层打开来,竟然包了有6、7层,嘴里干涩的喃喃:“我也一大把年纪了,有没有这机会也无所谓了,但是闺女啊,你如果回去了,记得帮我交上,这是……我的党费!”赫然露出几张半旧不新的五元、十元人民币。

      我早就热泪盈眶:“好同志,能有啥说的,我一定向组织汇报!”

      (请不要问我他哪来的人民币,有志者……事竟成……吧)

      对了,对了~,以后就不坐穿众注解了~
      博闻的亲们一定能寻着出处,有奖竞猜了~
      奖品?嗯~穿越教口头牌金元宝一个,欢迎来电来函索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十五 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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