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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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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廊上系着让默娘准备好的长布条,只要抓住它,新的人生剧幕正式上映,任谁也不知道这娇美的容颜里包囊的是怎样的一颗心,至此,前生于我无丝毫瓜葛,今生只将那虚伪的眉眼展示于人前,无需执着,又何须执着?
带上白色的面纱,虚晃飘渺的容颜若隐若现,停步,俯视花厅里那些将是我衣食父母的一张张贪婪丑陋的嘴脸,任何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般同情那些青楼女子,憎恶着这些人。
刚刚现身,默娘就急不可奈地让众人叫价,好像烫手山芋就应该马上丢出去一样。但是一一却不以为忤,无商不奸,她勉强可以理解。
左手缓缓攀上布条,闭上眼睛,抓牢,身体微微前倾,最后纵身跃出。就让我稍微幸福一下吧。
哗......嘴角微扬,我听到空气中有轰动的声音。
意料中的效果,天外飞仙,足以让这里的人今夜为我疯狂,闭着眼有布条牵引着飞向花厅的上空,旋转,在空中幸福的旋转着。本姑娘现在什么也不想了,就搁这里看那些待宰肥羊垂涎三尺,倾尽一切把我的身价哄抬起来,在这价高者得的时代,我这个冒牌仙女儿还是可以平安一段时间了。
慢慢松动紧握的手心,身体开始向下缓缓坠落,轻盈的身体在空中盘旋下滑,仿若花间仙子,令在场的所有男同志目瞪口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仙女的降临,正所谓此女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哪!
微微张开刻意紧闭的秋水剪瞳,笑得眉眼弯弯。
就是那不经意间的小小动作,引得那全场阵阵惊叹。
“切,都不敢真面目视人,何来倾城绝色一说,”只见一油头粉面,手执折扇在那故作清高之男子看着一一嗤之以鼻,“我打赌她面纱下的那张脸惨不忍睹!”
说完,男子不看场中佳人,只将手中的折扇猛扇一阵。
有意思,这点水平是激将法也拿得出手,不由得皱起它好看的眉头。姑娘如此娇柔模样倒让其他人心里一阵怜惜,恨不能尽快抱得美人归了。
“你又如何知道,此间女子面容惨不忍睹?”么男忿忿然。
“莫不是兄台窥视过?”......
“窥视倒不敢当,那众人何以解释她不敢以貌示人呢?”那男子不死心的继续挑战我们楚同学的毅力。但是千算万算,他也不会算出这同学不是本朝人的。要是有朝一日狗屎点出去了,她可还是良家妇女一名呢;实在是运气背点,她也会想尽办法勾引个资本点的二百五把弄出去的。 楚一一默不作声,看着,由着那个白痴在那叫嚷,咱们本着谣言止于智者的原则,将沉默进行到底。轻蔑地瞅着他:嘿嘿,反正现在咱就是不给你露脸,怎么地了,你咬我啊?!
“嗯......她的相貌还真的是有待商讨呢。总不能竞了价,弄一满脸麻子的对付一整晚吧,这种只亏不赚的买卖相信没有人愿意做的。”一金玉蟒袍男子从人群里露出脸来,一脸好戏没看到的不耐。
一一闻言,抬起头,两人目光交接,竟然是他!
不能说不震惊,但是他怎么也来捣乱?他明明就见过她的真面目啊,真是要命了。
“当然大家没有看到一一的真实样貌,当然说小女子国色天香,也没有可信之理。只是小女子曾经对亲上发过誓,不是命定之人,万不可让人瞧了这相貌,而今小女子已然是这镜花楼女子,断没有第一天就砸招牌的理儿,而且平生夙愿也就这么一个,岂有不尊之理?想来小女子既不会吹拉弹唱,也不会琴棋书画,怎可让诸位官人如此无趣,故而想到一举两得之法,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就在这场内诸位互相考较一番,如若胜出,便可角逐竞价,岂不快哉?”哼,一群酒囊饭袋,我看你们有何本事竞得本姑娘。
今天就让你们这群大脑没进化的,见识一下几百年后由我们高智商人群开发的娱乐项目,哼!
“我所说的考较,便是......”做戏要做足套,在怎么说莫娘没有亏待我,我也不能不报恩哪,也得让人家得点儿好处不是,就在我吊足那些人胃口之后,顺带清了清嗓子缓缓出声道,“便是划拳。”
“划拳?”
楚一一在一旁先是一脸紧张的盯着场外所有人反应,当看到他们满面疑惑,面面相觑的表情后便笑得不可节制,花枝乱颤,因为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她记录一直保持到她穿越,今天绝对会完胜的,哇哈哈哈......
形象形象!这里可不是21世纪,笑得太夸张是会被当怪物看的,咱现代人可不能一遇到这等好事就不讲形象呀,而且我还要靠着这讨生活呢,绝对不能因为一时之快就得意忘形了,打乱计划。嗯嗯,要冷静,小不忍则乱大谋,深呼吸:呼...吸...呼...吸...
“既然你们都不知道这个怎么玩,那本姑娘就简单明了的说明一下吧。两人同时伸出一只手,用攥起的拳头和伸出一到五个手指,表示从零到五这几个数字,与此同时,嘴里喊出从零到十的数字,如果两人伸出的手指表示的数字相加与其中一个人嘴里喊出的数字相同,那么这个人就算赢了这一拳。举例说明:比如一个人伸出了三个手指,另一个人伸出了四个手指,一个人喊了七,另一个喊了六,那么这个人喊七的人就赢了;如一个人伸出攥紧的拳头(表示零),嘴里喊出了三,而另一个恰好伸出了三个手指可嘴里喊的七,那么喊三的就赢了。就这么简单。当然,如果自己喊的是“八仙过海”,而自己仅伸出了一个手指,那么对方即使伸出五指也不可能凑成八,这种拳就叫臭拳,如果不是事先约定,是要罚酒的。诸位可都明白了?”楚一一凛冽的环视一周后,收到了满意的回应,便一马当先提出作示范。
于是,咧着张不怀好意的嘴脸,往油头粉面那厮的方向走去。当然,为了保持形象,楚一一可是憋到那厮眼前,确定自己的表情不会被人看得仔细才显示出来。她很想咬牙切齿的告诉那厮,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赶他出场了。
那男子看着面纱下满脸寒冰的楚一一越走越近的身影,心里也像揣了只兔子一般,竟有种逃之而后快的冲动,可是他是真的很想看看这个连秦悦凌都可以吸引过来的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在他心里还在游移不定的时候,楚一一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用那双明媚却不饱含任何感情的眼神看着他说:“咱们今天就玩个简单的,数青蛙大家可都会吧,一只青蛙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就数数的往上加了。”
楚一一挑衅地看了一眼还在犹豫的他,便开口道:“莫不是公子认为奴家这小小游戏污了公子这圣洁的耳目?”
言语间尽是一片清脆悦耳,如果不仔细分辨,很难听出里面包含的三分不耐,两分怨愤。
“姑娘如何做此想像,鄙人不过甚是犹豫,此等游戏未尝玩过,鄙人又愚顿非常,担心游戏不行反倒惹得小姐不高兴了。”那厮一脸谦恭地道出原由,反倒好像成了楚一一得理不饶人了,真是让人咬牙切齿呀。
“还开不开始了?这么个磨磨唧唧法,今天晚上爷们还就不竞了,大家都散了啊,各回各家,各抱各妈得了。”
“快点开始吧,开始。”
这厮怎么这么酸哪,最怕和这种人打交道了,跟他说话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咱还要做大事呢,小不忍则乱大谋,忍耐忍耐!楚一一明眸将那厮一瞪,那厮立刻全身肌肉僵硬,不作言语。效果收到,立时宣布开始。
不是吧,這才數了幾隻青蛙,怎奈那厮這么快就甘拜下风,自动退出场外。
真没意思,楚一一如是想着。再看向其他人时,众人满脸怕怕地一致退出场外,看着真让人郁闷,楚一一都想引剑向上对天狂吼:孤独求败了。
“姑娘如此,在下是否可以当作姑娘没有信心赢过在下了?”一个戏谑的声音滑入耳郭,听得楚一一是两眼放精光。要的就是這旗鼓相当的气势,哎呀,这好久没有好好活动筋骨了,有个人时不时的挑衅下,感觉还真让人兴奋呢。
楚一一抬头,对着说话那人明媚一笑,就那一笑,看在秦悦凌眼里,便是四周所有光華尽失,仿佛天地間只剩下她,这世间惟一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