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阮倾城》嗔默

3、第三章

　　老奶奶说曦嫂家的围墙外种着一排红白相间的小花，很容易就能找得到。
　　刚才我和墨予宸很默契的在同一时间出了屋门，然后一前一后的去找曦嫂。
　　栅栏的门没有锁，我就进了园门，上前去叩了叩屋门，开门的是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妇人，有些发福，长得很喜庆，一见我们就笑着说：“快进来，快进来，若你们一会儿不来，我还打算找你们去呢！”
　　屋里很清雅，有一台很大的织布机，还有布料，看得出来她平时应该靠这些挣一点儿钱贴补家用。
　　“我夫家是个屠夫，晚上才收工回来，孩子还在学堂里上学，他爹说屠夫家里有一个就够了，孩子应该沾点儿书生气。”家里就曦嫂一个人。
　　听得出来一家人很和气，家里不是很富裕，但是维持生计倒是绰绰有余。
　　“要不先给姑娘瞅瞅，小伙子的衣服都好说，女子的衣服就要费劲了。”曦嫂看了看我的身板，然后示意性的问墨予宸。
　　墨予宸微微笑了笑，说：“好，麻烦您了。”
　　曦嫂得到了同意，面上的笑容更大了，一边量着我的身码一边说：“这些年村里的年轻人都进城去了，留下的都是些老人，老人家的衣服竟是些沉闷的色儿，终于来了个二八年华的大姑娘，我这手艺终于又有地儿用喽！”
　　“进城？木村周围有很大的城吗？”墨予宸开口问。
　　曦嫂也没抬头，回答说：“有啊！驾车两、三天就能到漓城，漓城可是除了京都最大、最繁华的城了。那里商人多，净能看到些个稀奇古怪的东西，我还是前年去的，直看花了眼。”
　　要说京都是北京的话，漓城就应该是上海。
　　“若有机会，也想去看一看。”墨予宸回道。
　　“年轻人应该去闯荡闯荡，漓城的商贩多，能做的活儿也多。看二位的谈吐应该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吧！读过的书应该不少。”
　　我和墨予宸都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量完了尺寸，曦嫂皱了皱眉，“姑娘这身板儿太瘦小了，我这儿有一套我年轻时的衣服，还望姑娘先穿上莫要嫌弃，过两天我做好了衣服再给你送过去。”
　　我忙说“不嫌弃不嫌弃，还要多谢大嫂，实在是麻烦了。”
　　墨予宸的衣服就好弄了，有一套现成的，象牙白的，穿在他身上倒很合适。
　　曦嫂的旧衣服是蓝白相间的，穿在我身上还有些大，她给我用带子紧了紧，凑合着穿。
　　男士的衣服穿起来很简单，女士的就不是了，里三层外三层，还要系扣子乱七八糟的，弄得我都晕了。
　　“大嫂，如今我们兄妹二人身无分文，等以后有了现钱再将这些钱付给您。”墨予宸临出门前说。
　　他要不说，我都忘了。
　　“不打紧的，我看着你们心里觉得高兴，钱都是小事儿。若你非要给我，那不如用这姑娘做个交换，在木村的这些天姑娘都上我这儿来，给我打打下手，这钱也就不用给了。我教了你，以后可以贴补家用，况且以后到了夫家也硬气些。”
　　这意思是要收我为徒弟了，我心里高兴，这样以后可以挣点儿钱，不用都靠着墨予宸了。
　　我连忙的点头，一脸感激的看着曦嫂，正好不用天天看着墨予宸，眼不见心不烦！！！！
　　墨予宸在一旁也是赞同的表情。
　　出了门，墨予宸心情明显好了些，说：“你去曦嫂家正好，这几天我要去漓城转一下，你就不会给我捣乱了。以后我要是烦得要命把你给扔了，你自己用手还有的钱可挣。”
　　虽然他说的不好听，但的确是如此。
　　我俩只要在一块就得打架，还不如分开，等稳定下来，还是他走他的阳关路，我走我的独木桥！！！
　　“你有什么可以典当的东西吗？”他低下头来问我。
　　“要去漓城的是你，又不是我。”我没好气的说。
　　我明显感到周围的空气有些冷。
　　墨予宸要发飙了。我缩了缩脖子。
　　平常都是小打小闹，真正感到气势这么浩大还真没有过。
　　“我一个男生平常上学兜里能揣什么？你们女生左一个右一个的，指不定有东西在这个地方能当个好价钱。你动动脑子成不成，一天到晚跟个幼儿园小孩儿似的。”他压下怒气，用“比较”平和的语气跟我讲。
　　也有点儿道理，我撇了撇嘴，想了想说：“今儿有体育课，我把镜子什么的都放班里了，好像只有这个头花有的可当了。”我伸出手去，把刚刚摘下来当水钻头花给他看。
　　刚刚曦嫂看我的头发不顺眼，就给了我一根木簪子，把我的头发绾了个髻。
　　墨予宸拿过来，看了看，“应该能值点儿钱。”
　　我忽然想起来，我脖子上还带着一块儿玉，忙拍着他说：“我有块儿玉！古代人不都喜欢这种玩意儿嘛！要不你都拿去试试？”
　　他想了想，说：“不用了，玉的价值比这头花多，以后指不定能不能回去，玉你就当个念想儿吧！以后有了机会，我会把头花再赎回来的。”
　　他说完，我心里一揪，好疼好疼。
　　有些恍惚，好像两种画面重合在了一起。然后眼睛就开始模糊。
　　“喂，你怎么了？走啊！”他发现我没有走，就回头看。
　　脸上热热的，湿乎乎的，好不舒服，想用手擦，却不想让泪停下来。
　　前面有人影过来，扶着我的肩膀。
　　是墨予宸，我用手胡乱擦了擦眼睛，把眼泪擦掉，但却越擦越多。
　　“怎……怎么停不下来啊……我不知道我自己哭了……没……没事……”我苦笑着，但肯定特别难看。
　　“没什么好哭的，以后都会好的。”墨予宸的声音从来都没有这么温柔过。
　　我好笑的推了他一下，“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嘛！竟是些假大空！”
　　他揽过我，往前走，“发展是前进性与曲折性的统一，未来还是光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