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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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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我软磨硬泡的墨予宸才准许我下地,让我去找大侠。
“你赶紧去吃饭吧!”霂霖扶着我到了大侠的房门口,我就嘱咐她去吃饭,她有些不放心,我又把她往外推了推,并且跳了几下,告诉她我走路没问题的,她这才一路三回头的去饭厅和大家吃饭。
“大侠!”我推开房门,看见大侠刚要拿起筷子吃饭。
“那个啥,谢谢你哈,帮我救出了阿笑。”我挠挠头,坐在他对面。
“没事。”他淡淡的说。
他依旧把饭碗推到我面前,我忙摆手说:“我吃过了吃过了,你吃你吃。”
他这才半信半疑的把碗挪回来,一口一口的吃起来。
“大侠啊,我真的只是发烧而已吗?是不是还发生了其他的事,但我记不起来了。”其他人都有可能受墨予宸的嘱托瞒着我真相,但大侠是不会的。
他看了我一眼,很鄙视的说:“包子你饱了,但还吃鱼丸,积食。”
怎么他们的口径都是这样,一口一个积食的,我自己的饭量还不知道吗?
“那,那我的胳膊为什么疼?”我举起胳膊,放在大侠的面前。
我觉得他又有点穴的冲动,但还是忍了下来,说:“烧太高,疼,很正常。”
我撇撇嘴,真是的,到底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串通好了一起来糊弄我。
大侠吃完了饭,我转了48圈的杯子。
他从怀子掏出来一个盒子推到我面前。
我坐直了些,不知所然,打开盒子,是那天那个簪子。
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疑惑的看着他。
“给你。”他面上有些不自然,声音很僵硬。
给我?当时我以为他买了一个扳指一个簪子是用来孝敬他爸妈的,给我这簪子算怎么回事?
“不行不行,这个太贵重了呢!我可受不起。不如你带回家去给你娘亲好了。”我又推了回去。
他的表情有些受伤,说:“这些天,谢谢。”
哦,原来是当作谢礼,但是如果收了这个簪子是不是代表我们之间就两清了?这样是不是就无缘再会了?
“用一个簪子弥补我的委屈啊?!这我可不买账呢!”我还是不同意。
“改装过,有香味,可以保护你。”说着,他拿起簪子,轻轻一推,就有一个暗格,里面有一个香囊。
“有危险,撒粉末,手下会过来。”他又进一步的解释说明。
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一滴眼泪就掉了下来,落在那枚簪子上,溅起水花。
把簪子给我,说明大侠要走了,看见簪子就如同看见了他……
是不是如果我不生病,他早就走了?
突然觉得我的人生轨迹中并没有大侠的位置,他也从来不属于我,他终究是要回去的,身处在武林当中,找到他的位置。
我抹了把眼泪,强笑着说:“大侠你爹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耽误了这几天会不会赶不上?”
他很诚实的点头说:“明天走。”
我点点头,很坚强的说:“好,注意安全!”
他也没再说什么。
有缘还会再见面的不是吗?大侠,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让霂霖叫醒了我,我去厨房做了早点和包子。
大侠吃过了早点,接过了包子就准备出发了。
墨予宸也过来了。
“珍重!”墨予宸只说了两个字。
我一直咬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张嘴就又想哭。
大侠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特意插上了他送我的簪子。
“再见。”他又像原来一样吐出了两个字。
我最终还是用微笑和他告别,一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
“回去吧。”我依旧在张望,墨予宸看出来我的依依不舍,但还是把我劝回了宅子里。
“大侠虽然脾气怪,但他也是好人啊!真不知道他这一路赶回去会不会有危险……”手里的手绢被我揉得皱皱的。
墨予宸背着手在我旁边,撒下一大片的阴影。
“别瞎伤感了,你是睡了三天,人家霂霖和流衿可不是,要想絮叨,你回房间自己说去。”墨予宸可怜的看了一眼我的手绢,有些打抱不平的说。
我瞪了他一眼,踢起了脚下的石子。
他见我这样也不再理我,就自己快步走回去补觉。
霂霖走上来,安慰的说:“小姐莫伤心,若是有缘你们定会再见面的。”霂霖说话一直走的是高冷路线,但很实在。
我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过了几天,我的胳膊没那么疼了,也有力气多了,于是就开始每个院子走走。
墨予宸看我好了,就恢复了工作,一出去就一整天,晚饭之前才看得见他。
大侠送我的簪子我每天都戴着。
我还发现了霂霖一个新的技能就是梳头发,她的手法特别好,会的样式也多,怪不得她的头发那么好,一定是从小就懂得保养头发。
宅子里的生活也渐渐的步入正规,原先还是墨予宸来叫我起床,后来就变成了流衿。
流衿妹子脾气是很好,墨予宸在她面前虽然和颜悦色,但也不怎么说话,真的是上下级的关系。
则远也带着小项每天去读书,经常听得到他们朗朗的读书声,有的时候墨予宸也随口拽句古文来考他俩,真不知道墨予宸的脑袋是什么做的,能记住那么多。
这就四五天过去了。
“小姐,我和流翠要去买布料,您要不要去啊!?”这天芯瑶过来找流衿就先来拜访我。
我当然欣然同意,这么多天我还没好好逛逛街,更没有再白天出去过呢!
阿笑到了漓都,整体的出去逛,每次都买些小玩意儿回来,我问她哪来的零花钱,她也装神秘的不告诉我。
墨予宸虽然也给她和则远钱,但也经不住她这么花。
我让霂霖去找予兮打听打听,她回来说阿笑缝制香包,出去让予兮卖掉挣点儿零花钱。
我笑了笑,也没说什么,霂霖那里更不用嘱托,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霂霖为我梳了一个随云髻,有两柳头发很自然的垂下来,又把簪子插了进去,但只露出了一点,为了不引人注目。
我换上了芯瑶给我备好的衣服,淡绿色的套裙,外面有个小坎肩,不复杂也方便出行。
“小姐路上小心啊!”白大婶不放心我和两个孩子出去,霂霖这些天也挺累的,我就让她在家里歇着。
我点头,然后说:“大婶让大娘炖个鸡汤吧!大家最近都挺累的,补补身子!”
白大婶记下了,我便和流翠、芯瑶出了门。
白天的漓都和古代电视剧里的没什么两样可能是晚上更吸引人吧!
可是现在的鱼丸店还没有开业。
流翠和芯瑶有一张购物清单,我也拿过来看了看,主要的还是布料和成衣。
漓都的布店有很多,但又有成衣的就只有一家——聚衣阁。
聚衣阁很大,大概有三层,一眼扫过去,中间被挑高,上下三层满满的罗列着不同种的布料;跨到另外一个院子里是卖成衣的部分。
怪不得都称漓都繁华,这样的布料其他地方肯定不全,漓都是个商都,贸易上的往来也给居民带来了很多福利。
她们两个轻车熟路的找到伙计,挑选着布料。
“这是我家小姐!”芯瑶把我推到伙计的面前,介绍的说。
我这个时候回过神来,笑了笑,说:“你好。”
伙计立刻殷勤起来,向我介绍着各种的面料、特点、产地。
古代人对于衣服的要求是很高的,一般的老百姓衣着也是得体得很。
我看上了一匹白底蓝花的布料,摸起来虽然不是很丝滑,但手感很好,透气性不错。
“小姐看上的这匹是很好的面料,只是它外表不光鲜,所以很容易被人忽视掉。”果然如此,很多人喜欢华丽的外表,但是衣服穿起来并不舒服。
“像这样的面料还有什么花纹?”我问道。
他一一为我拿过来,然后很赏识的说:“小姐不愧是芯瑶姑娘和流翠姑娘的主子。这样的面料虽然朴素,但是价格也是不菲的,只有真正的达官显贵才懂得其中的奥妙。”
这个伙计也是会做生意,不仅抬举了我也夸赞了两个小丫头,虽然不知道我的来头,但“达官显贵”一词让谁听谁都高兴。
我心里高兴,挑出了几种花纹,想着给宅子里的人都做一套,一来这穿着舒服,干活方便,二来是想照顾一下墨予宸,他成天的出去,这衣服穿得不一定舒服。
流翠和芯瑶摸了摸布料也觉得好,就挑起了花纹。
伙计看出来我们银子也多,就又介绍了几种布料,有的华丽,有的朴素。
伙计倒没失了良心,介绍的布料价格有高有低,我看着都很好,就爽快的选了起来。
拿着布料,就到了后面的成衣店。如果在聚衣阁买的布料,后面制成衣服是免费的。
怪不得人家能把这店面开得这么大,肯定是有原因的。
伙计八面玲珑,但不招人讨厌;布料的价格从高到低,能满足各个人群的消费水平;消费上的设置也吸引人。
“小姐这衣服多,可能要多等几天呢!”做衣服的大婶看了流翠递过来的身高尺寸说。
芯瑶有些不解,说:“上次我们也是做了这些个衣服,也只等了三天啊!”
那个大婶叹了口气,说:“诶,姑娘是有所不知吧,好些天前那个香欢楼不知被谁用大火烧掉了。里面的姑娘和客人一点事儿也没有,只是里面的妈妈和手下都被烧死了。姑娘也没别出去,只能上其他的青楼去,这不,她们的衣服都要重做。原来香欢楼财广,只认我们聚衣阁的手艺,就把那些姑娘惯出了毛病,现在也只认我们的手艺。诶,造孽呀,造孽呀!”
听完这话,我的心里“咯噔”一下,香欢楼?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流翠和芯瑶面色也有些僵硬,尤其是芯瑶,她僵硬的面色之下还有一丝遮盖不住的恐惧。
“这样子,你们把地址给我,到时候我差人送过去,这么多衣服,你们三个小姑娘也搬不动……”大婶急着做衣服,就没再多聊。
出了大门,艳阳高照。
“你们说,这么多的青楼,怎么就只有香欢楼被烧了呢?”我一边走一边琢磨。
流翠和芯瑶都摇头,芯瑶的脸色不太好,有些白,我问她怎么了,她也说没事儿,只是有些热。
我也就把这个事儿抛在了脑后,回去问墨予宸好了,反正他天天出去,肯定知道得比较多。
“小姐,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您要不要啊?”流翠看见了脂粉店就问我。
我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用得到的地方,就摇头。
但前面一家米粉店引起了我的注意。
漓都近水,有很多的鱼虾蟹蚌,这煮米粉的汤也是用贝壳熬制而成的,再扣上一枚大鸭蛋,很清淡但极其鲜滑。
我要了三碗米粉,又加了肉和蛋。
“小姐成天吃这么多怎么也不胖呢?多亏了您当时选了霂霖姐,要是选了我们啊,指不定胖成什么样子呢!”芯瑶虽然吃着,但也念叨着,心里很是矛盾。
霂霖其实是吃得不多,但绝对不会很招人烦得不吃,只是会根据我的速度调整,我吃完两碗饭,她正好吃完小半碗。
“你们霂霖姐吃的少,所以胖不了,谁像你们,管不住嘴又想保持身材的。”其实她俩这样才是正常的小姑娘,吃是人生一大乐趣嘛!
霂霖整天冷冰冰的,不怎么跟我聊闲天,每天就我和白大婶话多,流衿在墨予宸不在的时候就下楼呆着,也能跟我们聊到一起去。
霂霖除了梳头发,还有一大乐趣就是摆弄花草。这样任务虽然是交给了小项,但最终完成的还是霂霖。
现在家里就充满了花花草草,树枝她也修剪过,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芯瑶自知说不过我,就不出声的好好吃米粉。
吃过后,我们就打算回宅子。
刚到门口,我一抬头,放匾额的地方空空的,石头上也没有字。
是不是该起个名字?
墨阮府?听起来还可以,到时候商量一下。
流翠上前去叩了叩门,说:“爷爷,我们回来了!”
老伯探出了脑袋,一见真是我们就大开了门。
阿笑听说我出去了,正念叨着怎么不叫她。
“我们就去定个衣服,没逛什么其他的,叫了你,你又觉得枯燥。”我喝了口凉茶说。
她嘴角一垂,痛苦的说:“看布料怎么也比在家里读则远哥给的<女诫>要好得多吧!”
我听了哈哈大笑,则远一直在潜移默化着阿笑,总希望她多读点儿书。
“予兮的针线不是做得好嘛!你们几个可以跟她学学,到时候贴布家用啊!”我鼓励的说,也就是变相允许了阿笑的事业。
阿笑高兴得要命,一直搂着我说:“好姐姐,好姐姐!”
女性在古代地位还是比较低的,如果多挣些钱,以后嫁了人也好一些,起码有一技之长。
大家搬了板凳坐在大树下面聊天乘凉,则远和小项就回来了。
阿笑去切了拿井水冰镇的西瓜,芯瑶就打趣的说阿笑偏心,不早拿出来。
阿笑脸上呆着霞红就跑去切西瓜,则远一头雾水的和小项擦着汗。
“怎么样,念书累不累?”我问。
则远沉稳,而且一直想考取功名,所以不嫌累,倒是小项没读过书,有些吃力,就说:“累啊,当然累!院士讲的慢慢悠悠的,昏昏欲睡又要被打手心。”
项大叔有些恨铁不成钢,作势要打小项,我拦了下来,打趣的说:“这几天也是很有效果的,连‘昏昏欲睡’这种成语都会说了呢!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大家听了都笑了起来,小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茵迦姐说的好像也对,我们院士也成天对则远公子说‘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又是一阵哄笑。
听了这话,我很是欣慰。则远一定可以考取功名的,而且一定是位有作为的父母官!
“都笑什么呢?”这个时候墨予宸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公子回来了!”
“公子!”
“予宸哥!”
大家都纷纷向他打招呼。
他点了点头,坐在了我旁边。
这个时候阿笑端着一盘子西瓜出来,笑盈盈的放在了墨予宸的面前说:“我这可是算准了予宸哥要回来才去切的西瓜,你们这可说不了我偏心了吧!”
墨予宸也被搞的昏了头,则远也是。
但我们其他人都大笑起来,阿笑还是一副害羞的坐在了则远的身边。
项大娘领着芯瑶和流翠去准备饭菜。
大伯和项大叔没有贪杯的习惯,墨予宸更没有。在席间我提出了给宅子起名的事,大家都没有异议全票通过。
大家又说让则远这个读书人写字,然后拓在石头上让工匠来刻。
当天晚上,则远就挥挥洒洒的写出了好几个“墨阮府”,墨予宸看了半天,最终挑出了一副,跟其他的相比,这副更加有力,但也是行云流水的畅快。
项大叔第二天就去找人来雕刻,我站在外面当监工。
“小姐回去吧,外面太热,你这病刚好,别再晒坏了。”项大叔劝我。
我摇摇头,这可是件大事儿呢!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快快,抓住他!”
“别跑!抓住他!”
“快追!!!!”
“臭小子,别跑!”
“站住!”
“……”
“……”
我刚想回头,就被一个飞奔过来的人撞到在地,一下子爬不起来。
渐渐的,我的意识模糊起来……
隐约看到后后面一大群穿着衙门衣服的人带着刀一边跑一边嚷的冲过来。
好疼,这种疼好熟悉……
就跟胳膊一样疼。
胳膊?胳膊为什么会那么疼呢?
香欢楼,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香欢楼,香欢楼……
胳膊,很疼,晕了,阿笑……
四个姑娘……
大侠,着火……
熟悉的身影。
墨予宸……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但我宁愿永远也醒不过来。
怪不得对我那么好,怪不得在床前照顾我,怪不得……
睁开眼睛,不像上次那样没有力气,这次醒的很彻底,我的眼睛聚焦在了床顶,有一个木雕的花纹。
“小姐怎么样?”我偏头,是霂霖,她正拧着毛巾给我敷额头。
“给我穿衣服,再把所有人召集到会客厅。”我又转会了视线,继续盯着那个花纹。
那个花纹真好看,原来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霂霖似乎有预感,也没再说什么,就扶我起来,把我晕倒前的衣服又给我穿上。
想必她是通知了白大婶,我到会客厅之前,所有人也都到齐了。
今天赶巧,也是书院放假。
“为什么不说?”我坐了下来,这次没让他们坐。
就连平时笑呵呵的阿笑这个时候也低着头,站在则远旁边。
半天,都没有人答话。
“说啊,为什么不说?!”我拍了下桌子,流翠、芯瑶、阿笑明显的一哆嗦。
“不是挺能编的吗?不,不,你们从一开始就不想说,是不是?”我用眼睛一一扫过他们。
还是白大婶最终站了出来说:“这,这不是怕小姐想起来又被吓着吗?”
我静静的看着她,然后说:“那连我胳膊脱了臼都不打算告诉我,你们还想瞒着我什么?是想等我死的时候到坟前告诉我死了吗?”
鸦雀无声。
“是我哥嘱咐你们的吧?”我讽刺的问。
他们互相看看,然后低首不应。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墨予宸啊墨予宸……
“怎么,给你们的理由就是怕我有阴影?”我又讽刺的问。
反应跟刚才一样。
“哈哈哈哈!!!!”我仰天长笑,站了起来,指着他们说:“那你们知道为什么吗?知道为什么吗?在你们心里我真的比不上墨予宸吗?是墨予宸让你们留下来的吗?是墨予宸与你们朝夕相处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向着他?为什么?我究竟是干了什么天大的错误,连知道我自己受伤真相的权利都被抹杀掉?!”
依旧没人回话。
我走到阿笑面前,笑盈盈的说:“你知道我为了就你遭了什么罪对不对?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这样真的可以让我安全吗?”
双眼还是模糊了……
又走到那四个人面前,哭笑不得的说:“你们呢?当时衣不遮体,被关在柴房,受尽屈辱,我一个一个把你们搬出去,你们怎么回报我的呢?我给你们名字,给你们住所,把你们当姐妹,倾其我所有,可你们给了我什么?给了我什么?给了我什么?!?”
“不,其实不知道真相的是你们,你们也是无辜的。”我冷哼了一下,依旧任凭眼泪流出来。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但你们可以告诉墨阮予宸,因为我对他一直都没有秘密。”
我又坐回了椅子上。
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去。
好舒服,整个肺腑都是新鲜的空气。
“你们知道吗?那天在妓院我碰到了墨阮予宸。阿笑和四个姑娘应该知道。”
我继续看着他们。
“但——你们知道吗?为了不让我想起来他去过妓院,他就一一嘱托你们不要让我想起来,不要对我说任何事实,不要让我有阴影!!!!!”
“你们还知道吗?这都是他给他自己隐藏,他为了保持他正人君子的伪装,你们都傻傻的成了他的傀儡,你们知道吗?哈哈哈,你们肯定不知道。”
众人露出为难之情。
“我好难过啊,这里好痛好痛……”我指了指心。
“我对你们都无所保留,那为什么,难道墨阮予宸真的那么能蛊惑人心吗?你们就那么唯命是从吗?为什么不考虑我的感受呢?则远,你读了那么多的圣贤书到头来呢?还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你那个榜样似的予宸哥用道德绑架着我!?”
我真的止不住笑,为什么,这么些天了,我一直活在他们编织好的梦里?
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一开始就应该和墨予宸分道扬镳?我是不是,是不是不应该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我挥了挥手,摇着头说:“走吧,走吧,都下去吧,让我自己呆会儿……下去吧……”
阿笑还想说什么,但被则远拉住了。
我听见他们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的消失……
外面的天还是亮的,我不知道坐了多久。
从大亮的天到黄昏,中间起了阵大风,迷了我的眼……
黄昏又到了天黑……
虫子一直在叫,星星最终爬了上来。
“阮茵迦,我给你买了鱼丸,这下你可就别再念叨了。”终于有个声音打破了宁静,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平衡。
我抬眼看向那个人,身穿着白袍,如仙人一般不受任何约束与诋毁……
手上提着鱼丸,踏了进来……
“怎么了?其他人呢?”他把鱼丸放在了桌子上,问我。
“墨予宸,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讨厌我?”我最终开口问。
好久没说话,我的嗓子哑哑的,倒也附和现在的气氛。
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又走近了一步,不明所以。
“你是不是当初真的想把我丢在木村,只是后来良心上过不去才来的信?”我站了起来,抬头看他。
他皱起了眉。
“墨予宸,你的良心好大啊!”我绕过他,走向别处。
“到底怎么了?”他终于开口问。
我又忍不住的掉下泪来,但这次并没有情感,只是想哭。
“你知道吗,墨予宸,你知道吗?其实你告诉我真的没关系,真的真的没关系的,你也知道我不记仇,对吧,你知道的吧!?”我突然间抓住他的袖子,急切的说。
他看向我的手,然后握住我的胳膊,问:“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手一挥,就挣脱了他,向后退了退,继续自言自语的说:“那你为什么呢?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
最后变为嘶吼。
“那天晚上,我有在青楼看到你……”
他的瞳孔缩紧,向前一步,要来抓我,我依旧躲开了,继续说:“可那又怎样呢?我又会说你什么呢?我顶多吼你一句,我还能干什么呢?但,但你为什么不告诉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告诉所有人都不要告诉我?!为什么?!”
“你冷静一下。”他看着几乎发狂的我。
“该冷静的是你!是你!墨予宸!!!!!”我指着他,狂吼。
“你走路为什么没有声音?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你的工作究竟是什么?你说啊?”
他欲言又止,我摆了摆手打断他。
“哈哈哈,算了,我也不想听。”
最后我又跌坐在了椅子上。
“我不知道你当时明明走得那么干脆,为什么还要给我写信呢?如果我不走,也许我再死一次就可以回去了呢!那样,阿笑、则远、大侠都不会出现,你不就会很逍遥自在吗?”我也像他一样皱着眉。
“墨予宸,如果那天我吐完血后没再醒过来,你会难过吗?还是会叹口气觉得没有包袱了?”我直直的看着他。
“我什么都没有瞒着你,但你呢?但你呢?墨予宸,你呢?!?”
闭上眼,泪水再一次的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
“我告诉他们不要告诉你,是因为太痛苦,你可能会害怕,这是冷寰的意思,因为他当着你的面杀了人。”他终于开口了。
“如果我一开始就想抛弃你,我大可不必随时关注木村的动态给你写信。”
“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抱歉!”
他静静的说出来。
我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门口,垮了出去。
偏头说:“我不值得你编造谎言去对付。”
是,我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