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1万次迭代》阿加杀

2、第一次断片

　　“哥哥，有人说我们是妓女生的，这是真的么？”
　　“哼！妓女，也只是个职业而已。”
　　“那么……”
　　“别问了！”
　　我一直觉得，哥哥可能有赢政的基因，要不就是他转世而来的：阴鸷、孤高。还有一点暗流汹涌的王者气。
　　而我，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老皤。
　　那些年，我跟他在江南游历四方的时候，老皇帝还没死，新皇帝还没继位，我们心中还想着暗杀。那真是个豪情满志的日子，喝空气都觉得肌肉丰满，吃一口酒肉那简直觉得可以杀破天际了。
　　可是我的哥哥，在他十八岁那年，决定要回汴京。
　　鸿福来的妈妈们全部出动了，排了一条街的给他送行。“要是杀不死他，就回来！妈妈养你。”
　　我们的妈妈，把哥哥的头按在胸前，像小时候那样摩挲，
　　她是这鸿福来的头牌花魁，一般人都见不到她一面的，不一般的人花２５０万两真金白银后看到了她后脑勺的形状。
　　“妈，我可以站起来了吗？这样跪着很累。”
　　哥哥１米８８，为了就妈妈的身高，能被她贴胸脯抱着，已经以半蹲半跪的姿势呆了半个时辰了。
　　“哦！”妈妈惊呼一声放开他：“乖宝宝，妈妈都忘了你是跪着的了哦呵呵呵呵呵呵。”
　　“没事。”哥哥掸掸衣服，穿着我新为他缝的“黑色禁药”系列APTX4869战斗服突出了老妈子们的重围，轻功上梁，向北边飞去。

　　他来到皇宫东苑的练靶场上，看到好多武士刚刚起床正在洗漱，模拟演练场上扬起了炊烟。
　　“你要吃，包子、馒头，还是粥？”
　　“嗨……”雷鸣叹了口气，心想，这些东西我都不喜欢吃。
　　“不。”雷将军看着他摇了摇头。
　　“好吧！”“那你去晨跑吧，”“我去吃饭了。”
　　“唔～”看他跑远的背影，他瘪了瘪嘴。
　　踢着石子踱到军营边，他百无聊赖的看了眼远方的练兵场，深觉军中日子的无聊，他想泡花酒，拉姑娘们的小手，和妓院的妈妈们谈一宿一宿的人生哲学，就像柳永那样。
　　柳永可是雷鸣最崇敬的人，他自己家屋子里挂了柳永一满墙的画像，各种姿势，各种风骚的走位，每当看到他，就感到自己的理想正在被５００年前的另一个人实现。
　　“心里好满足……”
　　一个阴影出现在一脸陶醉状的雷鸣头上，然后闪了过去。
　　“不好，有刺客！”回过神的雷鸣冲着军中大喊，然而以老龚的速度，他已经跳过十顶军帐，踩在皇宫围墙上了。
　　“你是什么人！”
　　正在后院玩水的小皇帝叉开脚丫子狂奔，今天他穿了便服，玩水不能被下人看见。
　　“喂。”他按住他的头不让他逃：“小孩儿我问你，皇帝呢？”
　　“皇帝？”他飞速的打量了他一眼，我爸欠了他钱没还？我爸快死了，父债子偿，我要快逃。
　　“喂！我又不来要钱的你跑什么！”
　　“不是要钱？”那可能就是吃了官司了来找我爸评理不行清官难断家务事我还是先走为妙。
　　“嘿！也没有官司，我就是找你爸！”
　　“你是……”啊！小太子灵台一动：“你是来当太监的吧？想来当太监的都来找我爸，不过这事现在归宫伯管了你得走后院，绕着宫道走，乱闯皇宫，这人不是你这么找法。”
　　“……”
　　小太子看到这人一脸煞气的站了起来，头顶旋下一片阴影。
　　“我一米八八的个子，要来给你当太监？”
　　小皇帝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我是皇帝的？”
　　“我一碰你小脑袋，比鹿茸还光滑，你小胳膊比我弟弟的从小手指头还细嫩，你不是皇帝那就是汴京山水太养人了，随便都能养出个洋娃娃。”
　　小皇帝捂住了嘴：“唔，那好，我就是洋娃娃啊不，我就是皇帝，你你你你你要找我干嘛？”
　　“你爹呢？”
　　“好哇我就知道你果然跟我爹有一腿！”
　　“放屁！他……”
　　“那你自己去找好咯，反正你那么能干。”小皇帝觑着眼睛瞧瞧他。
　　“找到了呢？”
　　“随你咯，反正我胳膊还在你手里掐着。”
　　“哼！”他放开他的胳膊转而把他扛到肩上。
　　“喂你丢下我啊这个姿势很羞耻。”
　　“闭嘴！”
　　“你这个姿势搞得我很像一袋土豆一袋大米什么的头还老是磕到你屁股正面上位啊喂！”
　　“吵死了！”
　　“喂你不要放屁噢我告诉你还有不是这个方向啦错了错了不是东边往西往西！”
　　“你怎么不早说！”他把小皇帝往肩上又扛了抗，防止他掉下去。轻功点地，飞快的向他指的方向飞去。

　　这里是西边的太极殿，全殿缟素，披上了白色的灵挂，白纸、白经幡、花圈。
　　“你看到了吧，我爸已经死了。”
　　“唔，什么时候死的？”
　　“八年前。”
　　“八年前？八年前死为什么现在还支经帐全殿按丧事排布啊？”
　　“为了给你看。”
　　“……？”
　　李铉逸坐在了宫门槛上。
　　“先帝在时，每每到这极乐宫来寻人，也不知是寻谁，就这么在大殿里乱晃乱走，脑袋望着悬梁，四处的看，召魂似的到处的摸……”
　　“我总相信他能看到些什么的。”
　　小皇帝脑袋低低的垂在胸前，夕阳洒下的余晖照进殿里，暖融融的灰尘微粒在门槛上坐着的那个人的周身飞舞，拉出的影子却长长的洒在棺木上，棺木在大殿中央。
　　“你放心，”“这里面没有人，”“不会有人从梓宫里跳出来诈尸的。”
　　小皇帝嘴角扯过一抹笑，他苦涩的笑笑，重又回过头去看外面的夕阳。
　　“都过去了。”
　　让皇帝的归皇帝，宰相的归宰相吧。

　　再次醒来……
　　“李小井？李小井？！”
　　瓦蓝格子的床单，架子床，消毒水气味的蚊帐……这是哪儿？！
　　“你醒啦。”
　　下铺一个端着一托盘葡萄的白面书生向我走了过来，他跳着吊角眼望向我的上铺，双目与我对视。
　　“这是……”
　　“你是？”
　　“林洵。”
　　“那我是……”
　　“弭尔。”
　　“我真的感觉你化学考试后变了一个人，你是把双氧水喝到脑子里去了吗？”
　　皇帝的归皇帝，宰相的归宰相。还是我刚刚一开始做的就是一个春秋大梦？
　　“嘶……好像是。”我笑着翻身下床，把手边的书丢旁边。《李氏王朝》？我刚刚就是看着本书才会做这个梦的吗？
　　趿拉着鞋取过林洵端给我的葡萄，我跷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天，等着断线的思维重新连上。
　　“你说有没有可能一个人有前世的记忆？”
　　“可能啊！前天报纸还报有一个村的人说自己是另一个村的某某某，他能说出那个人的所有事情，可是他几年前就已经死了。”
　　他能相信这个，我一点也不奇怪。
　　林洵，１８岁，男，热爱各种鬼怪灵异的东西，见多识广，为此他甘愿以身试法，童年曾经游山玩水，记录各地古物风致，所见所学通通通记录在一个牛皮纸的空白页大本子上，我曾经好奇想从他枕头下抽来看看，被他打肿了一只手。但是所写文章屡犯监禁，突破中华民族审核制度，所以屡屡不得重用，目前是个不得志的灵怪小说家，看人的表情总是呵呵。
　　“哦对了！标题还叫什么，前世的转世哇？不记得了。”
　　“你为什么总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感兴趣？”
　　“因为我面前坐的就是一个灵异的人哇——你三秒钟前才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呵呵，也算有用武之地了。”
　　“不，”他迈开大长腿走到门后，取下一条毛巾给我擦嘴：“我的作用可不是解决某些人的鬼压床或灵魂短暂离体问题。”
　　他讽刺我的笑了一下：“我的目标是，看遍人间所有离奇古怪的事情，置身其中，获得第一手的资料。凡是有趣的‘东西’或‘事情’，都是我的关注点。”
　　“哦。”我把毛巾递给他，啪啪啪鼓了三个掌：“有理想。”
　　“茅山道士应该有跟你同样的志向，神农尝百草前应该就是像你这么想的，咱们把手放到硫化钾溶液里看脱皮程度的化学老师应该是你的同类，往西走，一直到尼罗河沿岸，一群跳萨满舞的法师中总有一个会是你的祖先。”
　　“啪啪啪。”他也给我鼓了三个章：“讲得不错，很好的类比与总结陈词，不愧是我校报的脊梁，不过大记者，十分钟前，也就是在你睡着的时候，‘大总管’给您打了个电话，那通话口气，啧啧，气急败坏。中心思想就是让你立马赶过去，唔，现在已经过了１８秒。”
　　“日。”我抓起褂子就飞奔，正好撞到了迎面进来的孙尧，“干嘛呐干嘛呐！这有饿鬼在后面猛扑你么？”
　　一推开门，发现只有林洵一个人，端着瓶子慢悠悠的喝水：
　　“饿鬼在此，拜见孙尧大人。”
　　他晃了晃杯子：“所以我们这是要吃什么？包子、馒头、馅儿饼、还是午餐肉？”
　　“泡面！”孙尧不耐烦的说。
　　孙尧，以人类不能理解的热情热爱着泡面，他能区分出不同面饼的规格和形状，掂量两下就知道有没有缺斤少两，凡人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