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G练习生》慕容伊

4、第 4 章

　　在监视器里看着的杨社长，表情有点浮动，不可置信的看着里面的女生。
　　输定了……

　　重新戴上铁片，无视一伙崇拜眼神的家伙，“我先走了。”
　　“哦……哦……”还愣呢……
　　我疲惫的垮着脸，背上书包，对着ikon他们鞠躬后，看也没看他们的表情直接走出来了。出来的时候刚巧碰上太阳，“前辈，你好。”
　　“刚才，是你在唱歌吗？”太阳问。
　　“内。”我点点头，流满汗的样子肯定很狼狈。
　　“辛苦了。”太阳也看出我很累，“快回去吧。”
　　“内，再见。”

　　我去参赛的事公司里只有杨社长和艺熏知道，所以当我一反常态积极练习时，大家都以为是因为被挨训后的效果。
　　我休息时间静静的呆在一旁查看路线，思考着应该在舞台上做些什么互动时，脸上突然碰触到冰冰凉凉的瓶身。
　　韩彬拿着凉爽的饮料站在我面前。
　　“谢谢。”我点了个头接过，低头继续看。
　　“什么的？”韩彬坐在一旁，看着纸上乱七八糟的字，“中文吗？”
　　“内。”我偷笑，因为有防备心，所以都用中文写字。
　　“你手腕上是什么？负重吗？”韩彬的视线转移。
　　“内。”我有点缩了下。
　　“哦。”韩彬没再问下去。
　　“胜允哥说你昨天是去他们工作室做曲忘了时间，被社长看到了。”韩彬又开口。
　　“内，是这样没错。”我承认，“突然想起有首歌要重新编曲，趁着还有想法就赶紧去做了。”
　　“为什么不在我们的工作室呢？”韩彬是想问这个。
　　“那间工作室实际上本来就是你们的，突然公用难免会不愉快。”我直说了，“反正我很少用的。”
　　最近谎话好像说得有点多……
　　“没关系的。我们没意见。”韩彬说，“你们不用倒显得我们对你们有点苛刻。”
　　韩彬的话也有点直白。
　　他马上意识到了，想解释时，我淡淡的说，“我知道，我会和孩子们说的。”
　　韩彬把话憋了回去。
　　接下来，韩彬和我没在说话，我专心的在纸上写着，忘了韩彬的存在，韩彬有点无语的看着我，起身走开了。
　　午饭吃过后，我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了，我跟艺熏打个招呼后，背着书包就往外走了。
　　bobby皱了眉，“智侑系？”
　　“内。”我停住脚步。艺熏看过来。
　　“待会还要练习呢。”bobby走过来，站在我面前。高我一个头，我微抬头看他。
　　“我知道。”我站直身体。
　　“你待会会准时到吗？”韩彬也过来，bobby问。
　　“不会，我待会不来了。晚上也不来了。”我看着bobby不自觉想垫脚。
　　“你请假了？”bobby继续问。
　　韩彬也问，“和社长说了吗？”
　　“没有请假。”我撇了眼脸色有点不好的bobby，“可是社长知道我不来了。”
　　他让我不来的，我还请假个毛线。
　　“为什么？”韩彬疑惑的看着我。
　　“恩……你可以去问下社长。”我看了下时间，不多了，“我走了。”
　　转身的时候，杨社长就推门就来了。响亮的一片问好。杨社长点点头，走了进来。
　　艺熏不明就里的看着我，我也同样的表情看着她。
　　“智侑，不走吗？时间快来不及了。”杨社长出声。
　　“内。那我先走了。”我鞠躬后就出来了。

　　杨社长突然造访练习室，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不要紧张，我不是来说什么不好的事情的。”杨社长缓缓说，看着眼前站成几排的人，“你们多久没自由时间了？”
　　大家相互看看，一句话也不好说。
　　“今晚就放大家假吧，刚好这里附近在举办一场演出，你们去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杨社长这句话引起了轰动。
　　艺熏在底下抽搐着嘴角，社长大人真的好小心眼……耍阴招……
　　有点担心智侑，艺熏担忧的想，一会儿又释然了，那家伙是金智侑呢，搞得定的……

　　放假去看演出的事搞得全公司都知道了，大家猜不透社长的心思，很少看到他这么积极的放大家假期，不禁真的好奇起来，那场演出是真的很有水平，或者是有什么独特的特色引起社长注意。结果大家猜测的结果是，一致相约去看演出。
　　即使BigBang这么大知名度的人，也纷纷戴上口罩伪装出门。

　　我在后台看着人来人往，头一会儿转过去那边，一会儿转过去这边，像个过动儿一样好奇的到处看看。
　　这里处于繁华的地段，四面都有舞台，设备齐全，但很杂乱。四个舞台离得不算近也不算远，但是每个舞台前面足够站几百个人，用竞争的形式选出优胜者，既残酷又现实……
　　我被安排在最后一个，因为昨天才提交上的，所以我到处看看。来自不同的地方的人，有老油条的，有青涩的，也有凑热闹的。但是都是实力很强的。这一点让我很惊讶，大家好像跃跃欲试的样子，兴奋的看着舞台，等着自己的顺序。
　　我没有特别的化妆，因为我没有也不会，服装也是，只是穿着平常的衣服。不只我一个人是这样的，很多都是这样的，朴素的样子看着很美好。
　　看着大家亮着眼睛往舞台上走去的时候，我有点明白杨社长为什么让我来参加的理由了。
　　微微亮起绚烂灯光的舞台，会是我的去处吗？
　　“下一个，金智侑！”我被叫到了。
　　舞台不算大，但站上来却有一股满足感。音乐响起的时候，我眼神突变，每一个动作都吸引了每个人。
　　下了台，大家纷纷过来祝贺和搭话，我喏喏的回应着，有点不习惯这么多人热情的对待。
　　退到一旁等着最后的演出，我呆呆坐在后台休息室，塞着耳机，准备好情绪。
　　没去看手机，所以没发现艺熏使劲拼命的打我电话，发我短信，着急的要通知我一件事情。
　　YG来了。都来了！

　　蒙蒙夜色开始时，外面开始吵闹了，我撇了一眼，好多人，四个舞台上竞争激烈，人群分散各处，但是却很快能看出差异。人数的差异。
　　有点兴奋了。
　　我听着外面热情的呼喊声，应援声，还有劲爆的音乐声。心里有东西在苏醒着。
　　呆在休息室里的人越来越少了，气氛却是越来越热闹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下雨了！”
　　慌了现场所有的人。
　　演出者还是观众们，都被渐渐下起的雨影响了心情和发挥，人群有点散了，大家都想避雨了。
　　舞台被淋湿，不少人在跳舞的时候跌倒了，倔强着继续表演。
　　工作人员纷纷骚动起来，对着演出的人吩咐着不要再跳激烈的舞蹈了，小心受伤。可是准备这么久的演出怎么会因为这样放弃了……很多人都不听，舞台渐渐失去了原来的性质。
　　“你们想清楚！不要为了这场演出毁了你们的一身！”导演烦躁的大喊。
　　雨越下越大，连有撑伞的人都渐渐失去了兴趣，要走了。
　　而我却被导演的话震惊了，以前，我也这样对有个人喊过，但是他不听，结果真的毁了他的一生……
　　“还有谁？！下一个是谁？！”工作人员在喊。
　　轮到我了。
　　我看着倾盆大雨，跌跌撞撞的人群，有点发呆。
　　“要上台吗？”工作人员皱着眉看了下安排表，“你确定要跳舞吗？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受伤的。”
　　“恩，要上台。”我坚定的抓过麦克风。

　　“哇，这场雨真扫兴！”胜利躲在伞下，没好气的说，“我们还看吗？人都一直走了。”
　　“我们社长到底在期待什么啊？这么大的雨还不走？！”大成和太阳躲在同一把雨伞下。
　　“这么大的雨，智侑应该取消演出了吧？”艺熏有点担心的看着四周的舞台，“也不知道她上哪个舞台。”
　　“这个假就不应该放的。”有人抱怨了下。bobby其实也有同感。
　　只是他们的社长大人……
　　杨社长撑着一把伞，站在中间什么话也没说，有点失望的样子。
　　“我们走应该没事吧？”太阳和GD商量着，GD也微微点点头。
　　“哥，你不走吗？”tablo有点奇怪今天的杨社长，突然放什么假，看什么演出，结果搞出一场雨，淋了一身。
　　“哦，走吧。”杨社长也点点头。
　　大家见到社长要走了，纷纷开心的跟在后面。
　　突然，吵杂的人群里传来熟悉的声音，GD下意识停住脚步。
　　“这是姻缘吧……”伤感悲愤的嗓音引起大家的注意。
　　杨社长眼睛一亮，转身看向身后的舞台。
　　人群似乎是统一的动作，纷纷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最里面的一个舞台。
　　那个舞台上有个瘦瘦高高的身影，头发淋湿贴在背上，白色衣服湿透了紧贴着身体，但她闭着眼，双手握着立式的麦克风，一字一句唱出了人心中最悲伤的一部分。
　　人群不自觉的往前走了进去，静静的淋雨聆听着这美好悲伤的声音。
　　“这不是……”胜利o着嘴看着。
　　“还想说怎么没看见那孩子。”tablo笑着说。

　　“这是姻缘吧，这是命运吧……”我用尽力气唱出藏在心里很久的想念，渐渐的，到了高潮，不自觉都有了哭腔。
　　“气氛好啊。”tablo应了一句，眼睛一直看着舞台上的人。
　　YG的人表情各异的看着舞台上的人。这就是杨社长期待看到的吧？
　　社长不安好心……胜利看了眼杨社长。
　　舞台下所有人都被感染了，导演也是，偷偷用手抹了抹眼角。
　　GD静静看着不说话，表情有点凝重。
　　“这孩子是经历了什么吗？这份悲伤怎么那么重……”大成点了出来，“我都快哭了。”
　　“天生的歌唱者。”太阳说了一句，“不是金子，是发光的星。在哪里都能发光。”太阳突然想起第一次看她表演时，他们社长的评价。
　　闭着眼将整首歌唱完，深深的鞠个躬，泪水随着雨水滴到了舞台上。
　　“安可安可！！！”人群开始爆发出响亮的声音。
　　我才发现，所有的人集中在我这一边，或许也是因为其他三个舞台没人演出的原因。
　　“安可安可安可！”气势越来越汹的应援声。
　　“谢谢，”我擦了擦泪水，淡淡的开口，“谢谢你们能留下来听我唱完这一首歌。”
　　人群静下来看着我。
　　“我的名字是金智侑，以后要成为世界性的歌手，这是我的梦想。”我停了下来，因为大家激动的喊着我的声音。“这是我要对一个人说的，还有另一句话，是要对另一个人说的。”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我终于追上你了。”
　　“never mind ， I'll find someone like you ……”我边哭边唱着歌，唱到一半唱不下去，底下的人纷纷和声。
　　我几乎不哭的，在艺熏面前也没哭过，但是今天却在一群陌生的人面前哭了，我忍着眼泪继续唱歌，哽咽的嗓音更让人心疼，好多人跟着哭起来，感动的，同感的，都一样的互动着。

　　下了舞台，浑身湿透的坐在一旁，好心的工作人员给我热水和毛巾，我道了声谢谢，继续呆呆的坐着。
　　眼眶还是红红的，刚才的一切好像在做梦，感觉自己开了个演唱会……说出了自己很久的感觉。
　　掏出水瓶，拇指细细的摸着瓶身的签名，一遍又一遍，放空了脑袋看着。
　　“舞台有趣吗？”记忆中那段对白浮现出来。
　　“恩，完全有趣。这个是梦想啊，想唱歌给所有人听的梦想。”那个温暖的笑容。
　　“为什么一定要唱给所有人听？给我听不就好了。”
　　“给更多的人带去力量，这是歌曲的力量。”勾了勾我的鼻子，“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我又不唱歌，又不上舞台。”
　　“试一次就知道了，我们一起唱歌一起带给别人希望和力量，多有意义啊。”
　　这是……梦想……
　　不，我的梦想不是这个，我的梦想是你能好好地，好好地活着就好了……
　　手猛地收紧，眼底越来越红。
　　手机猛地振动起来。
　　我看了一眼，才发现一堆的未接未读消息，艺熏的头像跳动着。
　　“怎么了？”我淡淡的哭腔声。
　　“智侑呐！”艺熏突然间就哭出来了，一发不可收拾，一直叫着我的名字。
　　“怎么了？”我不知道怎么反应，只能愣愣的听着艺熏的哭声，估计哭的很没有形象。
　　“你一次都没有跟我说过……”艺熏哽咽着，“学长的事你一直都放在心里吧？”
　　我沉默了，“你来了？”
　　“恩，不止我，全来了。”艺熏吸了吸鼻子，“为什么不和我说？”
　　“说什么……过去了……”努力维持声调的平稳。
　　“说谎！你不够意思！你不够义气！”艺熏冒出中文狠狠的哭着说，“说谎……”
　　“艺熏，现在我有梦想了，不要担心了。”我淡淡的说。
　　“智侑，你还有我呢！”艺熏的哭声回响在我耳边，“以后也可以在我面前哭的。”
　　“我疯了，在你面前哭啊？！”我笑着说，“以后不会哭了。不要担心。”
　　“没义气！”艺熏没好气的说，止住了哭泣。
　　“你回去了吗？”我将水瓶放进书包里。
　　“恩，我们都在回去的路上。”艺熏大力的吸了吸鼻子，“社长好像对你的表现很满意。”
　　“你们怎么来了？”我奇怪的问。杨社长来我能理解，其他人怎么会知道。
　　艺熏和我讲了我刚从练习室出来发生的事。我满头黑线的听着，总结出一句话，杨社长真的不是好惹的……
　　“你现在要回来了吗？”艺熏似乎在车上，听到了引擎发动的声音。
　　“恩，在收拾东西，马上就回去了。”我和艺熏说了几句话后，挂了电话，要走的时候，导演叫住我，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我可以去面试看看。
　　“谢谢，我现在是别的公司的练习生，”我停了一下，“YG。”

　　我再次出现在YG门口时，路过的工作人员都往我这看了几眼，亲切的喊我的名字。
　　一路上鞠躬过去，有点发愣的等着电梯。看着反射出来的我的影子，有点晃神。一身黑色紧身的休闲服，个子不高不矮，不算白的脸，虽然承认自己的确有副好皮囊，但是不喜欢别人一直盯着我。
　　“嘿！金智侑！”朝气的声音，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
　　“前辈，”我回神一看，是胜利，“你好。”
　　“哇！昨晚真的是帅呆了！”胜利兴奋的举着拇指，笑得很可爱。
　　“谢谢。”我勉强眯了眯眼角。
　　“你看起来很疲累的样子，睡得不好吗？”胜利发现我脸色有点苍白，“不会是昨晚淋雨感冒了吧？”
　　“有点。没关系的。”我淡淡的说。
　　昨晚满身湿透的回到住所，冲了个澡太累之类就躺在床上睡着了，没盖被子，头发也没吹，估计是受风寒了……一早起来就头晕晕了，有气无力，脸感觉有点热，想说待会到练习室出点汗就好了……
　　“啊，小心身体咧。”胜利点点头。

　　来到练习室，门一开，都是关注的眼神。
　　“努拉！”忙内明媚的笑容。
　　“哦。”我无力的点点头，无视其他人的眼光，丢下书包就站在镜子面前开始热身。
　　可是身体好重，一点都不想动……
　　“努拉！昨晚……”忙内兴奋的想说些什么，我打断他，“先练习吧。”
　　或许是我没表情的样子有点吓人，忙内愣了下，“哦。”了一声乖乖去练习了。
　　头越来越晕，而且好像越来越热。我跳到一半，有点晃神，“砰！”的一声，我失去重心摔倒了。
　　“没关系。你们继续。”其他人看了过来，我挥挥手，示意自己没问题。
　　我撑着膝盖站起来的那瞬间，地板好像在旋转，我难受的猛摇了下头，扶着墙壁艰难的站直。
　　好死不死，竟然发烧了……
　　我难受的闭上眼，意识到这个问题后，低着头坐在椅子上稍坐片刻。
　　出汗就好了……可是身体重得不像话，而且没有力气……找点冰块……
　　我咬着唇，苍白着脸，努力让自己走直线，朝门口走去。
　　我手刚碰上扶手，门却从外面开了，bobby和韩彬边说边笑的进来了。
　　“哦，智侑，你要去哪里？”bobby挂着笑容，眼睛笑得眯成一直线。
　　我只看见眼前有两道人影在晃啊晃，我猛地咬下唇，痛的感觉恢复了点意识。
　　“口渴。”我低着头，想从旁边过去。
　　“这个给你。”韩彬递过来一瓶水。
　　“不用。”我抓着门框，身体在往下坠的感觉让我很害怕。
　　韩彬失落的收回手，bobby也觉得有点尴尬，但又觉得哪里怪怪的，看着她出去的身影深思了下，耸耸肩去练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