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仙履奇缘》杨璧宁

12、终场

　　“秀江你相信我嘛，我真的没骗你。”翼愁眉苦脸跪在地板上，极力向蹲在墙角生气的秀江小人解释。
　　“那都是爸爸事先安排的诡计，我一不小心就中了招，你从录音机里听到的绝不是我的真心话，求求你相信我吧。”
　　翼求告了老半天，小人仍一动不动只给他看背。他忍不住伸个指头戳戳她樱桃大小的小脑袋，谁知轻轻一戳就把小人推个狗吃屎。
　　“混蛋！你还动上粗了！”
　　小人捂着后脑勺尖声尖气大骂，翼忙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谁教你一直不理我，我一着急就忘了分寸。”
　　“大骗子！从今往后你的话我是一句都不会信了！你滚去和翔美小姐结婚吧！”
　　“不要！我不要和其他女人结婚，我要和你在一起！”
　　“哈？你看我现在变这么小已经不能再做你的母鸡，你以后撒娇去找别人，我看见你就恶心！”
　　翼无比可怜的望着秀江小人：“好过分，你居然说我恶心，秀江小姐不喜欢我了吗？”
　　小人跳上去在他拇指上狠狠咬了一口：“我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个骗子！”
　　翼忍痛让她咬：“那你要我怎样才肯相信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月亮代表我的心！”
　　“狗屁！现在是白天，哪儿来的月亮。你要证明也可以，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通过我下面的考验我就原谅你。”
　　翼眉开眼笑：“好啊好啊！秀江小姐要考验我什么？”
　　小人诡异的笑了，砰的一声白烟滚滚，等翼睁开眼睛，秀江小人已经消失，一只大黄猫朝他瞪着绿油油的眼珠。
　　“呜啊！！！！！！！”翼惨叫着逃开，躲在沙发背后发抖“猫！猫！猫！”
　　那只大黄猫大摇大摆逼近，开口发出的不是猫叫而是人语，还是秀江的声音。
　　“你不是要接受我的考验吗？那现在就亲我一下，你敢亲的话我就相信你。”
　　翼狂飚海带泪，抱住沙发垫子哭道：“太过分了！你想要我命就直说啊！怎么可以变成这种形态！”
　　大黄猫恨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只是嘴上说得漂亮，你不敢亲是吧，那我们就一刀两断，BYEBYE！”甩甩尾巴朝门口走去
　　“不要走！”翼抱着必死的决心拉住猫尾巴，咬牙含泪说“我亲，我亲就是啦！”
　　他捂住胸口，闭紧双眼朝猫靠过去，鼓了几次劲却怎么也亲不下去。
　　不行！不行！我还是做不到！我没办法和一只猫接吻啊！
　　“你到底亲不亲啊，我的耐性是很有限的，不亲我们就分手。”
　　“不要！我死也不要分手！”
　　翼的两道瀑布般的泪水哗啦啦流到地板上，相比之下还是分手比较可怕，不是被逼到这种绝境，他还衡量不出秀江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为了留住秀江，他必须克服对猫的恐惧！
　　想罢他屏住呼吸，哆嗦着将嘴唇向大黄猫仰起的脑袋贴近贴近，眼看人猫间的距离只剩0.01公分，翼终于突破了心理承受的极限——
　　“哇！！！！！！”
　　翼大叫醒来，原来是个梦。他摸摸狂跳的心口，环顾四周。昨天他没能回去自己的公寓，而是被父亲软禁在酒店，还派那两个黑人保镖二十四小时贴身监视。现在那两个背后灵样的家伙还守在外面的客厅，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翼愁眉紧锁，从昨天开始他就打不通秀江的手机，打到她家里也无人接听，消息中断让翼高悬不下的心更为揪紧，不知秀江此时是怎样一种心情，她还会相信自己吗？还是就这样斩断一切含恨离去？
　　试着又拨了一次秀江的号码，仍是盲音，翼低头神伤，昨天就眼睁睁看着秀江受骗逃走，自己身不由己，背上强加的罪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但这点委屈跟秀江比较起来还是微不足道。翼并不糊涂，秀江在这场恋爱中承受了多少压力他心知肚明，她不是爱慕虚荣的人也不做小女生玫瑰色的虚无幻想，在了解一切情况处境后她一定下了双倍的决心才继续跟他交往，又必是鼓足了所有勇气才对母亲说出拒绝分手的话。
　　翼知道，在义无返顾的投入后又被告之自己倾尽所有追求的不过是恶劣的谎言，必将是毁灭性的巨大打击，秀江究竟能不能承受，又该如何承受呢？
　　天亮以后翼郑重的告诉保镖他要上通告，这份通告相当重要，不去的话不仅是他个人金钱名誉受损还会连累成天娱乐在业界的声望，这责任他们承担不起。
　　保镖打电话向金先生请示，一个小时后他们告诉翼，接他的车已经在楼下了。
　　翼忍住怒气，带着两个尾巴走出酒店，惊讶的发现来接的他竟是董事长祁志。
　　“董事长怎么还劳动您亲自来，被人知道的话会骂我狂妄无礼的。”
　　翼坐在祁志的高级房车里，老实得像入学典礼上的小学生。祁志态度平和，却也不苟言笑，在翼上车前他就戴着老花镜看报纸，这时也边看边说：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我也是顺路才过来的，交通费我会从你这个月的工资里扣。”
　　“——是。”
　　“还有，来看看这篇报道，你肯定很感兴趣。”
　　翼双手接过祁志递上的报纸，这一看之下惊恐万状。
　　《金景翼恋爱惹众怒 吃醋FANS当街殴打偶像女友》
　　翼抖着双手捏紧报纸，看到一半失控的去开旁边的车门，可是车门早上了锁，他回头央求祁志。
　　“董事长求求您让我下车！拜托了！”
　　祁志纹丝不动，昏黄的老眼懒懒的瞄了翼一眼：“你想去找那位小姐？你知道她住哪家医院吗？”
　　“这个我会想办法打听，求您让我下车！”
　　“你还是别轻举妄动，这个时候你出现只会给她造成更大的伤害，还是说你想亲眼看到那位可怜的姑娘被你的FANS乱砖拍死？”
　　“董事长！”
　　不管翼有多急噪，祁志统统予以冷处理。他指着旁边的座位平静下令：“翼你坐下，我老了不能跟年轻人拼嗓门，你要想重获自由就乖乖听我说话。”
　　老人不怒自威的气势教翼不敢违背，他只好坐下，低头聆听对方训诫。
　　“翼啊，你进公司已经7年了，7年时间不算短，但在漫长的人生里也只是弹指一挥间，你曾经说过你不是为了当明星才继续这份工作，而是热爱舞蹈才选择留下。和你同期的孩子很多，比你优秀的也大有人在，可是我给你的机会最多，助力也最大，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就是被你这种单纯的执着所感动，不管任何时候你都能保持眼里的纯真，在演艺圈这个大染缸出入几年还没有迷失自己的心志，这点让我很欣慰。”
　　翼郁闷道：“董事长您是想表扬我吗？多谢了，相比之下我更愿意您发我奖金。”
　　“呵呵，你这种不掩饰自己想法的态度我也很喜欢，翼，我说这些的目的就是想告诉你。做什么工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在前进路程中丢掉最初的热情，就算你今后离开舞台也要保持纯净的光芒，继续照亮身边的人。”
　　“您干吗这么说？我又没说要辞职。”
　　祁志摇摇头：“翼你记住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有些事不会依照你的希望发展。你父亲已经跟我商洽了很久，要求我批准你辞职，而我昨天已经正式同意了。”
　　“什么！”翼刚要发作，祁志已伸手按住他。
　　“翼，你父亲的决定是正确的，他对我说舞台上少了一个金景翼还会有其他人接着发光，可你是金家独一无二的儿子，你要继承的是一家数万人赖以生存的企业，你的人生与这些人息息相关，你应该为他们工作、努力，这比你在台上唱歌跳舞更有意义也崇高得多。”
　　“可是我没想过继承家业，我对经商根本没半点兴趣！”
　　“这不是兴趣，是责任。翼，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完成这次的巡回演唱会，这将是你演艺事业的告别赛，你要全身心投入，争取给FANS留下最完美的记忆。我也答应你父亲在这段时间内限制你的活动，以后你就住在公司安排的酒店，我会叫你的助理和经纪人随行照顾你。”
　　翼无言以对，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他的自由和梦想就被剥夺得一干二净，还是以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义正辞严的说教。不用说父亲肯定处心积虑，支付了公司巨额违约金，而高层们也一定从中赚足了好处。双方都是商人，没有利益上的共识事务所怎么可能轻易妥协？他首次充分体会到个人在强权面前的卑微无能，满腔怒火化成无力的挣扎，再到无尽的沮丧。
　　“我有个要求，我想见秀江。”
　　走投无路时秀江的影像在脑中无限放大，翼只想找个人靠一靠，最好还能允许自己窝在她怀里大哭一场，这个人只能是秀江。
　　祁志心怀怜悯，但仍是一口拒绝：“你现在还不能见她，见面对你们两个都没有好处。翼，有些东西之所以弥足珍贵，就因为你无法长时间拥有，只有当你感受到失去的痛苦时你才能更珍惜以后得到的一切。人都是这么长大的，就这点来说你还是个孩子呢，那么就把今天当成你的成人式，不要回头，勇敢的迎接新的挑战吧。”
　　老人声情并茂的励志演说翼全部拒之耳外，因为很快不能再跳舞，他的双腿尖锐的疼痛起来，因为见不秀江，心脏的位置也突然很疼很疼。他面朝车窗，看路边的景致向后快进快进，仿佛过去的幸福时光不停倒带，越来越远，最后一无所有。
　　翼闭上双眼，不忍目睹这流逝的惨痛，就在光明消失的同时，隐忍多时的泪水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进入五月，气温很明显的升高了，空气里开始有属于夏天的独特香味，大朵的白兰花在窗前放肆开放。秀江坐在病床上，看窗外金色的阳光从黄桷树树叶缝隙里点点落下，像碎了一地的玻璃。
　　自从受伤住院，已经一个月过去，秀江每天强迫自己睡觉发呆，什么都不敢去想。翼的欺骗好几次让她心疼得快要裂开，而且越想就越疼，就像刚刚摔倒的人并没有痛感，一旦麻痹的神经恢复正常，疼痛便伴随着恐惧来了，等伤口恶化，那痛就更加剧烈。明子对她说：
　　“你应该恨他。”
　　没错，恨的话还有挣扎的力量。可秀江做不到，没出息也好下贱也罢，她还是喜欢翼，喜欢他温柔的微笑、喜欢他贴心的关怀、喜欢他孩子气的撒娇、喜欢他顽皮的任性，喜欢到戒不掉更忘不掉，她的心已被偷走，再要不回来。
　　“那就去把窗外那些碎玻璃都捡起来，重新拼成水晶鞋，然后穿上它去找你的王子吧。”
　　梦中的胖仙女这般指点她。
　　没用的，秀江一步也不想动，灰姑娘之所以要在12点之前离开，是因为王子只会爱她到12点，仙杜瑞拉听到那预示结束的12声钟响，人生中第一次恋爱在阳光灿烂的初夏落下帷幕。
　　明天就可以出院，秀江开始收拾从家里带来的东西，她住在医院的一个月都是明子料理家务，秀江觉得她这个姐姐倒下后妹妹成熟了很多，其实明子本来就很成熟，只是以前懒于表现。小西在经过一次教训后也懂事不少，按时去学校和补习班上课，还找了份早上派送报纸的零工。和美身体弱，但也在健康允许的情况下帮明子分担家务，每天的午饭晚饭都是她做，每隔个两三天还会熬鱼汤给秀江送去。
　　有这样关心自己的家人，秀江告诉自己应该知足，以后她必须更加坚强更加努力，爱情没有了就更要守住亲情，未来还是光明的，生活会朝着幸福的方向发展，只是这一切都已经与翼无关。
　　下午苏八赶到医院，他从西安回来，听到秀江受伤的消息，屁股没落座就直奔过来。
　　“小秀！你怎么受伤的！我听明子说你都住院一个月了！伤得很严重吧！现在还痛不痛！”
　　苏八紧握住秀江双手，眼睛瞪得有核桃那么大。离开一个多月，他又瘦了不少，可那股肝精火旺的气势半分未减，嗓门大到整个走廊都听得到。
　　秀江笑道：“没事，我早好了，明天就该院了。小八你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事情都办完了吗？”
　　“办完了办完了，小秀我跟你说我这次又大赚了一笔，给你买了好多礼物都堆在你家呢。下次我们一起去西安旅行好不好？我那些哥们都想见你。”
　　“你的朋友不会都混帮派吧，你可被拉我入会啊。”
　　“哈哈，怎么会。”
　　二人说说笑笑，愉快的聊了一下午，傍晚时苏八离开医院，转身去找小西了解情况。
　　“你姐姐怎么受伤的？我问了大夫，说是被人打的。谁怎么大胆敢动小秀，你告诉我，老子非把他脑袋拧下来不可！”
　　小西对秀江和翼的事知之甚少，大部分是听了明子充满愤恨的一面之辞，当他把这些话重复给苏八听时，仇恨和误会也相应加大。苏八脾气暴躁性情耿直，又向来对秀江一往情深，听完小西的陈述顿时义愤填膺。他马上去查找翼的行踪，得知翼正在举办巡回演唱会，最后一站将在上海大剧院，时间正是明天下午。苏八朋友众多，遍布三教九流，当晚就托人搞到一张门票。他找出以往砍人打群架时常穿的军绿夹克破牛仔裤，到厨房细细打磨他惯用的瑞士军刀。
　　金景翼你这个混帐王八蛋，明天这个时候就是你的忌日！

　　这是最后一次站在舞台上接受万千观众的欢呼，翼登上高处，四射的灯光令他的双眼微微疼痛。台下人浪滚滚，痴心的FANS在呐喊在狂叫在嘶吼在痛哭，无一例外含着膜拜神灵的虔诚，极尽全力表达着爱与忠诚。面对这些热烈拥戴他的人们，翼突然感到异常孤单。这些人爱着的是高高舞台上环绕华丽光芒的偶像，当自己褪下光环，他们很快会就会淡忘他离弃他，去对另一个人呐喊狂叫嘶吼痛哭。曾经得到掌声和鲜花，再多也是过往云烟，经不起收藏。
　　音乐响起翼自嘲的笑了，他决定今天只为自己舞蹈歌唱，这是他一个人的舞台，将上演他最出色的表演，可这些他不会和台下任何人分享，除非，秀江在场。
　　演出进行到一半，翼开始中场致辞，他方眼全场，怀着微乎其微的小小愿望，也许秀江会像跨年演唱会上一样忽然出现在会场某个角落。她也许又会化着俗艳的大浓妆，穿着COSPLAY系的金色洋装，傻瓜似得张大嘴巴瞪他。
　　没关系，如果你能来，不管打扮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夸你是全场最美的女人，在我心里没人比你漂亮。如果你能来，变成猫也无所谓，我可以当着所有人吻你，只要你还相信我。
　　翼的眼睛酸痛掉泪，他捂住潮湿的眼眶，笑着解释：“今天的灯光特别刺眼呢，大家看演出时也要注意保护视力哦。”
　　台下又是一阵狂乱，FANS们叫着翼的名字，无数只手伸向他，痉挛抓空。
　　翼退后一步，他无须说话活跃气氛了，也不打算强颜欢笑，可是又不能干站着，还是叫伴舞的后辈过来表演节目吧。
　　还没想好叫谁上场，一团硬物砸中他的额头，随着啪的破碎声，冰凉粘稠的液体合着蛋腥味流进嘴里，这声响通过翼手中的麦克风传遍会场各处，人们立刻鸦雀无声。
　　翼看到一个少年从不明状况的人群中挤过来，他认得那是秀江的青梅竹马，面目扭曲，双眼怒睁如铜铃的苏八。
　　“金景翼！老子要你的命！”
　　苏八像洪水猛兽般急速逼近，手里还多出一把雪亮的尖刀，就在快要攀上舞台时，无数保安冲上台，拦截围堵。
　　“金景翼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敢玩弄秀江，人面兽心的畜生！你不得好死！！！”
　　苏八肆无忌惮的狂骂，好逞匹夫之勇的人往往会认不清形势，他当着成千上万的FANS辱骂翼，不得好死的极可能是他。
　　果然，不久之后他的骂声在人群中引爆愤怒的炸弹。FANS开始动粗，拉住他打骂，叫嚣着要撕碎他。刚才阻止苏八的保安不得不转过来保护他，在演唱会上闹出人命将成为成天娱乐难以洗刷的污点。
　　在动用了大批保安后，愤怒的人群被大部分疏散，但仍有小部分不肯罢休，苏八被围在中央生死未知。翼站在台上，台下的混乱一度令他惶恐，而此刻风波将平，悲哀的情绪又无端上涨。苏八自不量力的莽撞令他羞愧，这个男人对秀江奋不顾身的爱彻底将翼打败，他才是这场演出的主角，用自己的勇敢无畏反衬出翼的懦弱无能。
　　“住手！你们都住手！”
　　翼失神的当口，秀江不知从什么地方跑进会场，她头上还缠着纱布，手臂的绷带也没拆开，就这样冲进围攻苏八的人群。
　　翼双眼像被最尖锐的锥子扎中，他推开阻拦他的保安跳下舞台，拉开挡道的人搜寻秀江的身影。
　　“走开！你们都走开！秀江！秀江！你在哪里！”
　　翼拼命呼喊着，叫声却很快被周围的巨大噪音吞没。眼看要够到秀江的衣角，又被人推挤到远方。翼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等人群终于散开，他看到苏八满脸鲜血瘫在地上，秀江死死爬在他身上替他挡下暴风雨般的拳头和踢打。缠在她额上的白色绷带已染成红色，衣服上也血迹斑斑，翼看着秀江，脑袋里像被灌满滚烫的铁浆，滋滋腾起的白烟令他几乎丧失全部感官。
　　秀江的神志则很清醒，她抬起头，眼睛里愤怒的红色和血一样触目惊心。
　　“打够了吧！”
　　她这样问翼，翼僵硬得像尊雕塑，指尖狠狠刺破了手掌。秀江为掩护苏八已经倾尽全力，疲惫伤痛令她心如灰烬，不想指责不想声讨，她用最后一点力气对周围人说：
　　“你们搞错了，我跟这个人半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他家的钟点工，收了钱随便陪他玩玩，我们没有交往，他还是属于你们的金景翼，他不会爱上别人。”
　　听到这些话，翼脑中沸腾的铁浆冷却凝固，铁的黑色笼罩了他的意识，铁的冰凉让他一阵阵战栗。
　　失去才懂得珍惜，可是既然失去，又何来珍惜呢？
　　秀江和苏八被警察带走后，演唱会被迫结束。翼留在会场，外面等候成群结队的记者，苍蝇一样饿渴的想要瓜分这罕见的新闻素材。明天，各种煽动性十足的标题就将遍布各大报纸的娱乐版头，今晚公司的高层们将展开捍卫成天娱乐名誉和名声的艰难一战。
　　翼对这些漠不关心，从祁志批准他辞职那刻起他就明白自己已经被公司抛弃了，而今天这最后的演出也以失败告终，谢幕的时候没有鲜花掌声，有的只是FANS的抱怨和谩骂，一地鲜血，以及秀江临走时流下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