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故知》莳子

2、第一章 锲子 是夜，波

　　是夜，波光粼粼，槐影摇曳，华丽的月光，衬着不逢时的早蝉，恰似奏响这宁静的时刻。
　　希羽今天挑了件淡黄色的衬衫，六点就来了这块野地，条条纵横的小道都是通往这里的，仿佛世界的中心，这一晃五年时间，四周的野草都快把小路淹没了，不熟悉的根本找不到路。
　　“不管他今晚来不来，我要等他”希羽抓了一条狗尾草，放在鼻子上，闻闻，自言自语道。
　　五年前。
　　正值大学报道的日子，希羽就要去遥远的地方求学，去追求美好的前程了。
　　头一晚，落榜的白桦就站在这里送她，希羽还记着当年他好笨，只直到傻傻地站在夜色下，抓着衣角，什么都不敢说，只是出神地望着自己，还笨猪似的学电视里的浪漫，邀自己数星星，几次伸出手也不敢抱住自己。自己笑他呆，他却囫囵着不肯承认，还是自己先躺到草地上，他才敢再躺下来。
　　“傻瓜” 想到这里，希羽轻轻地吐出两个字，一缕完美的弧度画在脸上，笑得纯真，象征着那年他傻傻的爱情。
　　记得当初，他们躺在草地上，头顶是闪烁的星空，他要希羽数数星星，希羽不数，他就生气了，说希羽不够浪漫，希羽笑着要他数，他就说不出话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来问希羽，
　　“你要去远方？”
　　“对，我要走了，去远方”
　　“有很远很远？”
　　“对，很远，很远”
　　希羽看到，他眼睛里掉出了泪花，在月光的映照下，格外显眼，他没有擦，反而靠得更近了，希羽知道，他是想让自己知道，他哭了。
　　真是个傻瓜。
　　“我会想你的”
　　“那你来学校找我呗”
　　“可是我没有钱”说这话的时候，他都委屈地快要哭了。
　　希羽只得伸开手，去抱他，这傻蛋，就会占便宜。
　　“那我们五年后再见吧，你相信我，我会一直爱你”
　　“我也会一直爱你的，那时我要让天都看见我来了”他狠狠地点了点头。
　　“那我让世界听见我来了”
　　想到这里，希羽长出了一口气，望了望远处，那里，他还没来。
　　“白桦，你会来吗？你还好吗？五年了，希羽回来了”希羽自语道，眼眶中漫了点点晶莹的泪。
　　希羽又躺到当初的那块草地上，只是现在上面的草已经比人都高了，躺下去就看不见人了，现在天已经慢慢地黑了，颗颗闪烁的星星又出现了，希羽现在有时间数了。
　　待数到第五百颗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路上终于又出现一缕亮光，不过很快又呼啸而去，没有了痕迹。
　　“白桦，你不会来了吗？”希羽又抬眼去数星星，身上有股淡淡的失落。
　　又是五百颗，荒地里已经有□□叫了，希羽再抬眼去看，他还是没来。希羽又转头去数，这次没有到五百，远处又出现了亮光，那是几个闪光的字，
　　“希羽，我来了”
　　见了这情形，希羽笑了，笑得很开心，她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清清嗓子，大声朝亮光喊道，
　　“白桦，我来了，你还好吗？”
　　冗长的音调，混在黑夜里，悠悠地荡出好远。。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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