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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差点灰飞烟灭 朋友来家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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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假期的最后一天,我懒懒地躺在床上不想动。白千画在拉着窗帘的房间来飘来飘去,晃得我眼花缭乱。我闭上眼睛,打算再睡一会。明天就该上班了,一想到上班,我就觉得头晕脑胀。
她一下拉开我盖在脸上的被子,一张惨白的脸就出现在我眼前。我被吓了一跳。她看着一脸恐惧的我,笑着问:“出去走走?”
我翻个身子继续睡觉,不搭理她。她又飘到我面前。
“你自己出去走走就是了。”
“我自己出去会吓死人的。”
一个谁都看不见的鬼魂举一把伞走在街上,确实挺吓人的。可是,我还是不想出门。我缩进被子里,嚷道:“我上班好累,我要睡觉。”
“累就辞职。”
我瞪了她一眼:“你说得倒轻松,辞职了谁养我?”
“找个自己喜欢的工作。”
白千画说什么都说得那么轻松,好像这个世界是为我准备的,我想要哪个抬手去拿就好了。
白千画肯定是知道我对她的腹诽的。她用手碰触了一下我挂在窗前的风铃,风铃叮叮当当响得很好听。她一边把玩风铃,一边说:“这个世界不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但也不是专门与你对着干的。不喜欢就去找喜欢的,世界上总有事情是你喜欢的。你们这些年轻人,要么天真得让人想笑,要么就世故得让人想哭。”
我回味了一下她的话,好像还挺有道理。
我坐起来,靠在枕头上,说:“你这是看透了人生吗?”
白千画不再碰触风铃,风铃叮叮当当的响声慢慢停下来。她说:“你毕业前踌躇满志,好像全世界都是你的。不过短短几年,就开始颓废消沉,就跟全世界都与你反目成仇一样。但是世界变了吗?受点挫折就开始抱怨全世界,这样真的好吗?”
我垂目沉思,好像她说的挺对。毕业穿上学士服的时候,我还憧憬着我美好的职场生涯。现在我却对进入办公室充满了怨念。而我换到这家单位还不满一个月。
白千画过来掀起我的被子,满脸笑容地说:“这么好的天,出去走走吧。”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出去玩,季然就打电话过来:“樵歌,你起床了没?我和吴青买了东西,去你家吃火锅,欢迎不?”
我冲着白千画眨巴眼睛,她笑嘻嘻地说:“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其实,我不是太喜欢吃火锅,因为觉得吃进一肚子的水。但季然和吴青却是火锅的狂热爱好者。季然和吴青是我上一家单位的同事。很多人说不要跟同事做朋友,但我偏偏与她们两个成为了朋友。她们是我毕业后交到的最好的朋友。
季然和吴青很快就到了。白千画好像很欢迎她们。她凑到我耳边说:“有朋友多好,吃东西都会想着你。”
我冲她挤挤眼睛,没敢说话。倘若季然和吴青发现我对着空气说话,她们一定会认为我犯神经的。
季然和吴青对我家很熟悉,很快就安排好了一切。我们三个围坐在桌边,等着吃东西。
季然笑嘻嘻地说:“那天晚上吓死人了,怎么就把笔弄掉了呢?我还以为会跟电影里一样出现各种诡异事件呢,没想到会这样风平浪静的。”
吴青用筷子搅了一下火锅,也说:“是呀,是呀。不过说实话,樵歌你胆子也真够大的。”
我一笑,我哪里敢对她们说现在我们正与笔仙共处一室。我抬头去看白千画,她正坐在电视机柜上做鬼脸。看着她那副模样,我忍不住想笑。
季然突然站起身来,朝窗边走去,边走边说:“樵歌,大白天的,你怎么还拉着窗帘。怪不得这么黑呢。”
我来不及阻止,她就已经把窗帘拉开了。我急忙扯下自己的外套扔向电视机柜。白千画大概也没想到季然会突然拉开窗帘,并未来得及躲闪。幸好我的外套及时盖在了她的身上。更庆幸的是,电视机柜并没有全部暴露在阳光下,否则我的外套也难以救白千画。
吴青对我突然扔出外套的行为很不解,问:“你怎么突然就把外套给扔了?”
我挠挠头,讪讪地笑了一下,说:“突然觉得有点热。”
吴青和季然都是大喇喇的性子,也不再追究下去。倘若她们再问下去,大概我是不能很好地隐瞒了。
我借口要去洗手间,路过电视机柜的时候,拿起了我的外套。我不用对白千画说话,因为她能了解我所有的想法。我尽量用不是很奇怪的动作把外套展开,让白千画能被遮在阴影里。洗手间是不朝阳的,大概白千画要待在洗手间里,直到季然和吴青离开。
季然和吴青边吃边聊,但话题很多时候会停留在招笔仙的那晚。大概她们对这次笔仙游戏有太多新鲜感。
季然笑呵呵地说:“是不是根本没有笔仙啊?为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招来?”
吴青嘴里含着一片牛肉,一边哈气一边说:“鬼节的时候,咱们再玩一次,怎么样?”
我无言以对,难道我要告诉她们我们招来了,而且她就在这个房间里?
她们两人见我不说话,便笑嘻嘻地说:“樵歌,我们还在你这玩,好不好?”
我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回答:“你俩忘了那晚你俩被吓成什么样子了?”
关于笔仙的话题,终于在我极力的阻挠下结束了。接下来是八卦、胡扯,扯了大半天,到了天黑,她们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以往她们来我这也从来都是等到晚饭过后才走的。但今天我一点都不想留她们吃晚饭。因为白千画还在洗手间里。虽然天已经黑了,她可以自由活动了,但我真怕还会发生什么不能预期的事情。
终于送走了季然和吴青,白千画从洗手间里出来,使劲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白袍,愤愤不平地说:“苏樵歌,你以后在洗手间里熏个香,我都被熏臭了。”
我凑到洗手间闻了闻,反驳道:“哪里臭了?明明就是你自己鼻子有问题!”
白千画看了看我们满桌的狼藉,撇着嘴说:“你那朋友太气人了,差点让我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