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家公子》凤兮归兮君不知

12、再入京还债国库

　　林家一家上京，贾母令贾琏并赖大家的接了过来，从后门迎入。林如海本欲携子归家整顿一番，见贾母派人来接便去了荣国府。荣国府下人最是跟红踩白，只看贾赦贾政不曾出来，只一个贾琏，便对对林如海失了敬意。林如海心下冷笑，并不声张。
　　眼见林如海并林黛玉和一年少公子走过来，知道他就是林墨玉了，贾母打量过去，见林墨玉面冠如玉、星眸璀璨，唇红齿白，头发挽着青玉簪一丝不乱，身着青锦连纹修竹长衫，全身不着饰物，只腰间挂着系鹅黄穗子的白鹤祥云玉佩，面带三分浅笑，恭谨有礼。心中暗道好一个少年公子，要不是林如海出了事儿，正好与宝玉一块儿，可惜了。
　　依次见礼，叙过家常话，贾母挽留，林如海还是住在了京城买的宅院，贾母情知留不住，只说一定要黛玉留下，“必得要玉儿留下陪我这个老婆子。”黛玉也想念姐妹，也愿意。
　　贾母笑道：“正好呢，要给你宝姐姐过生日，你们姐妹们好好一块儿热闹热闹。”说着让琥珀带林姑娘去内院。又让林墨玉也去，林墨玉道：“姐妹们都在内院，我一个外男只怕不好进去。”
　　贾母道：“这有什么，我孙儿宝玉比你还大几岁呢，况且你们一群孩子，避讳什么。”林如海道：“这孩子面生，只怕不好意思，且无缘无故的进去了也打搅，不如下次那位姑娘过寿的时候，再让墨儿进去不迟。”
　　贾母有话与林如海说，不好叫林墨玉留下，便让他去贾家私塾与同龄孩子们见一会儿，林墨玉告辞离开，贾母这才又问道：“姑爷这次上京，可是皇上有什么旨意。”
　　林如海说了皇上的意思，果然贾母脸色剧变，连呼不可。要知道贾家当初借了国库八十万两，再加上利息，就算是贾代善再世也还不了啊，更何况家里刚刚省亲过，如何能支付这么一大笔费用呢。
　　林如海道：“这是皇上的意思，女婿也不敢不从，只是女婿一时间拿不出和么一大笔钱，只好上京面圣，希望皇上宽限则个。”又说：“荣国府不比别家，贤德妃娘娘刚刚省亲，想来皇上也是要格外宽待的。”
　　说得贾母渐渐放下心来，又为孙女儿骄傲。
　　贾母林如海叙话毕，接了黛玉然玉回去，道：“时隔多年进京，家中多有不备，待打点整理再来正式拜见。”
　　林黛玉与姐妹们多日不见自然格外亲厚，依依不舍好久。林墨玉却是巴不得速速离开，原来贾家私塾里有个薛蟠，以上学为名行龙阳之实，见了墨玉惊为天人，往日香怜玉爱皆抛在脑后，待听闻他是前巡盐御史林如海的儿子，也浑不在意，“我早听妹妹说过，林如海贪污贿赂被皇上革职了，家里穷的叮当响，上回省亲，我们家出了十万两，林家才出一万两。你放心，你跟了我薛大爷，保管你吃香喝辣。”说着伸手搂过去。
　　林墨玉勃然大怒，“我父亲自上书请辞，何曾有贪污受贿一说，倒不知薛姑娘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给我父亲定了罪，再说省亲借钱一事，我父亲听贾老太君说薛家借了三十万两，我们想着薛家尚且如此，贾府姻亲众多，该不差钱才是，且我们家昔日太祖曾借国库五万两，如今要还债国库，确实没得闲钱。我听说薛家是金陵四大家族之一，祖上是紫薇舍人，不知是否也曾借国库银钱。”
　　薛蟠嘿嘿一笑，“我们家有的是钱，这点小钱算什么。”
　　林墨玉看着薛蟠露骨的眼神，冷冷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国库的钱也是要收利息的，更何况过了一百多年，利滚利，我们家当初借了五万两，如今要还五十万两，不知薛家当初借了多少。”
　　学堂里起了一阵阵惊呼声，“五十万两”“天哪”，薛蟠也不知道自家借了多少钱，可是一听林家的五万两变成了五十万两，也有点怂，想着回家跟薛姨妈打听打听。又难舍美人。对着林墨玉笑嘻嘻道：“总归穷不了我们薛家，你就放心吧，跟了你薛大爷我……”
　　林墨玉一张玉白的脸渐渐发黑，“听说薛大爷最是个胆大的，连人也敢打死，只是我可不是那些个贩夫走卒，真打起来，我倒要看看奉天府的人是不是也敢来个李代桃僵，真当我林家是吃素的么。”
　　林墨玉发狠的样子颇有几分狠厉，平平淡淡的话也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恐怕逼急了真讨不了什么好，薛蟠欺软怕硬，只瞪着牛铃大的眼睛，放下狠话，“敢跟你薛大爷比膀子硬，你等着。”说完匆匆走了。
　　贾代儒一看没闹起来，松了一口气，薛蟠他惹不起，林墨玉年纪轻轻就考上秀才，是跟他一样的读书人，他不想帮着薛蟠仗势欺人，如今薛蟠自己走最好不过了。
　　学堂因为还钱国库的事议论纷纷，贾代儒身为依附贾府的人也颇关注，想着要跟贾家的宗主贾珍报个信儿通气才是，便放了学，学生们欢呼着离开了，离开时还在讨论还钱的事。林墨玉勾起嘴角，只要消息散播出去，让大家知道皇上要收钱的事，就能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一下子打个措手不及，把矛头纷纷指向林如海。
　　“喂，你就是林家的庶子？”
　　林墨玉抬头，原来是三个7、8岁的小孩子，中间那一个说话颇为不客气，道：“说话呀。”
　　“你们是谁？”
　　“我是荣国府二老爷的三子贾环，他是二老爷嫡长子的嫡长子贾兰，他是大老爷的三子贾琮。”
　　听到那个嫡长子的嫡长子，林墨玉忍不住笑了，贾环不满地叫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林墨玉隐去笑容，摆出面瘫脸，淡淡道：“哦，我只是觉得奇怪，怎么荣国府大老爷的孩子和二老爷嫡长子的嫡长子排在你后面介绍，难不成你比他们两个都厉害？”
　　贾环咕噜噜转着眼睛，含糊道：“我随口说的，你那么认真干嘛。”
　　林墨玉耸耸肩，“随便，我也就随便听听。”
　　贾环颇有气势地一伸手，喝道：“站住。”
　　林墨玉挑眉，“干嘛？”
　　贾环一看林然玉这幅样子，想到他刚刚对着薛蟠黑黢黢的脸，也有些怂包，又不服气地抬高脖子，“我们有话问你。”
　　林墨玉乌黑的眼睛扫过三个小萝卜头，淡笑道：“问吧。”
　　贾兰问道：“你真的考上秀才了吗？”
　　“嗯。”
　　贾琮：“你真的是庶子？”
　　“嗯。”
　　贾兰：“考秀才的时候都考些什么啊，难不难？”
　　“难。”
　　贾环忍无可忍，“喂，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啊。”
　　“……能。”
　　贾环贾兰贾琮“……”
　　林墨玉调戏完三个小萝卜头，这才道，“先是考《史论》五篇默书，然后是《四书》《五经》注释，最后是《仓廪实而知礼节论》。只要平时背书熟练，注释明记于心，是不难的，只是量比较大，涵盖了十余本书及注释，考的就是平日里下的苦功夫。”
　　贾兰低着头，“我才刚刚看到《四书》。”说着都要哭了，母亲望子成龙，贾兰也希望早日金榜题目孝顺母亲，本以为林然玉8岁取中秀才，自己也可以，没想到还有这么大差距。林墨玉有些措手不及，喂，小孩，我有作弊神器啊，他一个伪小孩不但有成人的灵魂，还有虚无空间无尽的时间，光是在虚无空间里面消耗的时间恐怕就有三年，这些话不能说出口，只好道：“我本来就比你大两岁，且自幼家父请专门老师单独教导，更有父亲时时解惑，父亲本来想让我下场试一试，也不拘什么名次，只是我运气好，考的正好是我温习过的，连我父亲也说是意外之喜。”
　　贾兰这才渐渐止住，是啊，他比自己大，还有专门的老师和探花郎父亲教导，不比自己只能在私塾跟一个秀才念书，母亲固然教导尽心，可是不通文墨，也罢，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贾琮并不很在意考不考秀才，一直道：“你穿的真好”“你的玉佩很贵吧”“你平日里有几个丫鬟小厮啊”。等知道林然玉身边只有两个丫鬟，眼神变得怜悯，看来林家真的很穷，林家唯一的少爷竟然只用得起两个丫鬟。
　　贾兰安慰道：“君子本不应在这上头，我母亲就说过，最重要的是自己努力出息。”
　　贾环三人很快把林然玉划到自己一类人里，本来看林然玉是林家的少爷只怕是和贾宝玉一样富贵滔天金奴银婢的，现在倒是没什么差距隔阂了。林然玉倒是意外收获了三个“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