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装卧底》大胖子妞妞

3、第三章 一群人渣

　　李得胜随刘涛坐760Li在前，大头和黄毛坐A6在后，两车一前一后向市郊驶去。
　　李得胜不动声色，闲聊间相询：“怎么？尾哥的场子在燕南区？”
　　刘涛笑着：“安全，安全，一切为了安全。安全第一嘛。”
　　“狗屁安全！全市是乱的就是燕南……”李得胜心下嘀咕，“不知道大尾巴刘究竟是什么场子？毒品还是军火？”
　　此时，已是半夜。相对白天的交通状况，夜行的车少了许多，车速都很快，更有泥头车横冲直撞。刘涛的车开得很快，比大多数的车都快，有点肆无忌惮的味道。市郊的交通监控系统，听说很多都遭到人为损坏，不知是真是假？
　　几经周转，两车来到了一处废弃工厂。
　　老远，李得胜就看到了穿着保安服的警戒人员，他们眼睛里透着炯炯凶光，看上去训练有素。显然，在废弃的工厂，真正的保安是不可能如此尽忠职守的。看到760Li，他们来到六锁并列的挡车柱前，取钥匙开锁，拔起挡车柱，放760Li通过。
　　如此这般，显然不像经常有车通过的样子。
　　厂区很大，外表看上去一副荒芜模样。可是，到了进里，到了最里面一间厂房，却马上显出它的不一般来。深更半夜，这里竟然一片灯光通明，女人的嬉笑声不绝于耳……
　　难道这里是一间大赌场？
　　李得胜疑惑，可是不对，这里的车太少了……
　　几人下车，厂房里随即有人迎了出来。李得胜眼瞳猝然放大，来人手中赫然握着两支AK步枪。很明显，他们握着的是AK枪族，但具体是哪个枪型，李得胜却看不太清楚。
　　握枪的两人，是刘涛的得力手下。
　　刘涛热情地互相介绍。当听说李得胜来自诚兴战堂，他的几个手下都恭谨地向李得胜问好。这些小虾米，李得胜还没有放在心上，只点点头算作回应。
　　趁这工夫，李得胜仔细地打量那两支步枪。看枪的样式，有些像AK74改装版，不过枪柄和弹匣滑道有很大不同。做工极粗糙，带着典型的黑枪特征，显然出自地下作坊。据说，在北方某个城市，这样的仿制AK，三千块就能买到一把。
　　李得胜想着枪的问题，一边听刘涛介绍情况，一边随众人向厂房走去。
　　“像这样的家伙，你们有多少？”看到步枪，李得胜对刘涛的重视不由提升了几个档次。在滨海市，玩玩刀子也就罢了，荷枪实弹确实少见。由此可见，刘涛的买卖绝对不同寻常。究竟是什么？李得胜更好奇了。
　　“只有两把，这玩意他妈的管得太严……”刘涛叹道，“其中一把，连子弹都没装，只能拿来吓唬小姑娘。”
　　黄毛跟在他后面，眼前露出兴奋的神色，“我们诚兴装备齐全，尾哥找我们，算是找对了。”
　　大头笑道：“尾哥生意大，场面大，要人要枪要装备，还不是分分钟么？找我们帮忙，那是冲着强哥的面子。”
　　李得胜笑笑，没说什么。
　　“时间还早，既然来了，大家高兴一下。”刘涛打着哈哈，□□起来，“最近来了一批新货，可新鲜了……”
　　黄毛和大头连声说好。
　　究竟是什么东西？好像刘涛一说，大家都很明白的样子。李得胜出道的时间还短，因为有人提点，道上的各路神仙是认得分明。可是，像大尾巴刘这样的不大不小的人物，却实在想不起来他是干什么的……
　　厂房很大，被木板隔成很多间。
　　走进最外面一间，只见里面空空荡荡，乍看之下空无一物。李得胜一怔，随即在墙角发现十来个年轻女孩。她们的手脚被麻绳串在一块，一个个看上去委顿不堪。
　　看到此情此景，大尾巴刘的身份呼之欲出……他是人贩子，□□中人所不齿的人贩子。勿怪说枪是用来吓唬女孩子的？李得胜哭笑不得，王志强怎么会和这种人扯上联系？还那样郑重其事的交代？
　　“这些是不听话的，给她们吹吹风……”刘涛的一个手下当前引路，“G哥，这边请……”
　　木板隔出来的房间很多，有大有小，也不再是空无一物。各自放着破沙发，旧软垫，席梦思什么的，有的也有电视，电脑，音响之类，不过，显然不是给囚禁的女孩们用的。
　　一路向前参观，李得胜注意到，每个房间里都关着几个女孩，多的十几个，少的三五个。她们共同的特点是年轻、漂亮，以及衣衫不整。
　　李得胜麻木地走着，不断为她们的命运叹息。不管她们的家境如何，是富足还是贫苦，但是在家里她们总归是妈妈的宝贝女儿，可是如今她们却落在了一群人渣的手中，等待她们的一切都是未知……
　　“尾哥说的新货，是由我们随便选么？”一行人正走着，黄毛显得急不可耐。
　　“那当然。双飞还是4P，玩得高兴就好。”在自己的地盘上，刘涛大气得紧，他向李得胜笑道：“G哥想要见红，我可以帮选一个。”
　　李得胜点点头，没说话。
　　刘涛看了李得胜一眼，见他面无表情，摸不准他的态度，于是又道：“当然，G哥是高手，我早有闻名。还是亲自挑选比较有乐趣。呵呵，您看……”
　　说着，刘涛引三人来到厂房尽头的一道铁门前。一挥手，他的几个手下解开门上绞锁，咯吱一声，铁门推了开来。
　　随着铁门的打开，一阵阵哭喊声唔唔然响起。
　　这里似乎是厂房附带的库房，没有窗户，密不透风。铁门打开，透入灯光，里面却依然黑漆漆一团。
　　李得胜预感到了什么，感到相当不安。凄厉的哭喊声，本来就是不寻常的。
　　随着头顶几十盏日光灯同时亮起，短暂的晕眩后，几百个女孩出现在李得胜面前。这些女孩小的十几岁，大的二十来岁，刘涛指的“新货”，显然是女孩们不甘心接受如此这般的命运。
　　灯光的亮起，她们的哭喊更猛烈了。最靠近铁门的几个，还不由自主地向外涌去。刘涛的手下对付这种情况很有经验，他们像抓小鸡子似的，抓住那些向外跑的女孩，把她们丢了回去。两个拿枪的家伙，挥舞着手中的步枪，向女孩们比划着。女孩们噤若寒蝉，但是唔唔的啼哭声却不绝于耳。
　　愤怒塞满了李得胜的胸腔，向全身蔓延开去。李得胜的心底，升腾起一个声音：“我要救她们……我要救她们，趁她们没有被糟蹋以前……我，是一个警察。”
　　几百个女孩的贩卖人口案，不管放在哪里，都是大案无疑。但是，把这个案子捅出来，卧底身份很有可能曝露。
　　这……有没有可能是诚兴的试探？
　　案子的价值，卧底的身份，孰轻孰重？李得胜已经考虑不过来了，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就是把她们救出去。
　　一阵□□的笑声，把李得胜拉回了现实。原来，黄毛已冲进了人群中，装模作样挑选起来。看他的样子，就像一匹恶狼，跑到了一群待宰的小白羊当中。女孩们想反抗，可是看到黄毛凶恶的样子，还有不远处的步枪，却又不敢。黄毛走过的地方，哭喊声留了一路。
　　在刘涛一伙的大笑中，黄毛看上去很有表现欲望。不过，在李得胜看来，简直是丢人现眼。他想喝止，但是转念间又打消了这个主意。
　　黄毛折腾半天，选中了两个女孩。一个默不作声，跟在他的后面；一个被似不情愿，被他强拉了出来。黄毛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职业罪犯，跟他讲人性简直是对牛弹琴。当然，李得胜发话，他还是会听的。但是李得胜打定主意，一定要解救这些女孩，所以此时没必要惹来不必要的怀疑。
　　大头是有家室的人，黄毛的举动他是做不来的。待黄毛选毕，他就近选了一个。他选的女孩挺漂亮，是方才冲门最凶的一个。可是，大头也绝不是良善之辈，在他炽热的征服目光下，被选中的女孩不禁感到绝望。
　　“G哥，您不选两个玩玩？”刘涛的手下讨好地说。
　　“没兴趣。”李得胜说着，转身就走。
　　“来，来……”刘涛不以为意，“G哥，我这里有好茶，我们喝喝茶……”
　　李得胜看手表，还不到凌晨四点，当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