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数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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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吧。”鹿露站起身，整了整褶皱起来的裤腰。九点多了，再不回去会被左歆念叨个没完，什么一个女孩子月黑风高在外面晃荡不安全啦容易遇歹徒啦，你长得还不错搞不好劫财的发现你没几个钱转而劫色啦，真是被她说的一个头两个大。每次解释说都是快要成年的人了又不是弱智，再说世上哪有那么多坏人，就是真有，也不可能倒霉到刚好被自己撞见吧。却没想到马上就要被左歆的乌鸦嘴一语成谶了。
“鹿露姐，今天我妈妈不在家，你能多呆一会吗？”墨雪低下头，从鹿露的角度看，她睫毛细长，轻轻煽动，欲语还休的样子，好不惹人怜爱。
听到这里，姒水急得在原地不停踱步，总觉得这一会儿会变成很久很久，久到海枯石烂，久到花儿也谢了，久到没有尽头。
“好啊。”鹿露根本没深想就爽快地应了下来，以为她是一个人在家害怕，再说自己一向不好意思拒绝别人的邀请。平时舒阿姨在的时候，鹿露是分外拘谨，今日她不在，多陪墨雪聊下天也是无妨。墨雪是个叛逆的孩子，她的那些淘气事迹为鹿露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鹿露听起她和那些老师斗智斗勇的英勇事迹时兴味十足。鹿露只能感慨好在自己还年轻，没有真正错过青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鹿露从童年时期起就是乖乖的，不会让人操心，像那种从十层台阶上跳下来，爬树这类的事，压根就没干过，忽然也有了想尝试的心情。这并非近墨者黑，只是人本能地对于未知事物和自由随性的向往罢了。
姒水真恨不得进去掐死鹿露算了，答应你个大头鬼！正焦虑间，忽闻鹿露主动请去，心情总算回升了点。
“有点晚了，我要回去了。”两人侃了一会儿后，鹿露坐不住了。
“鹿露姐，你今晚就留下来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墨雪扯住她的衣袖，还在试图挽留。
“你妈妈忙到夜不归宿？”鹿露皱眉，并未给她肯定的答复。知道墨雪是个没安全感的孩子，父母再忙也不该忽略孩子的感受不是？
“不是，只是要很晚。”说到这里，墨雪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没了底气。
“好啦，这么大的孩子了也怕一个人呆在家么？哈哈。”鹿露语气柔得仿佛能挤出水来，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却也忘不了头两年缠着自己的可怖梦寐。墨雪的父母还健在，却不能好好陪陪她，不由替她心疼，“大不了我等你睡着再走咯，不过我真的不方便留宿。”她面色颇为柔和，姒水只见过她坚强，体贴的一面，这样的温柔却是不曾有过的，此情此景若是被姒水看见，估计那就是心中一根永远也拔不去的刺，时不时要被扎几下，少不了给闹出一场腥风血雨。可惜她现在在外面贴着墙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窃听，哪还有心思去注意鹿露的语气。
“我才不怕呢，只是想和你多待会。”墨雪碎碎地嘟囔了一句，小到除了她自己谁也听不清。
“什么？”鹿露见她嘴唇动了动，不确定她是否在和自己说话。
“没什么，谢谢鹿露姐。”墨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鹿露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呢，刚才分明看到一抹精光闪过墨雪的眼角，转瞬即逝，她还来不及捕捉，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两人来到卧室，鹿露坐在墨雪的床头，等着她躺下。
姒水见客厅熄灯了，赶紧跑到刚亮起灯的那间房外去，也不知是不是这堵墙隔音效果太好还是怎地，她半分动静都听不见，只能干跺脚。眼角余光瞄到一个垃圾桶，她脑子里灵光一现。
这边墨雪毫不顾忌鹿露在场，直接掀起衣服就要脱下来。
“哇，突然地...你这是干嘛！”她这突兀的举动打了鹿露一个措手不及，急忙用手捂住双眼，心中默念非礼勿视。
“换睡衣啊，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鹿露姐，你不会还是chu女吧？我有的你都有诶，有什么好害羞的？”墨雪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还是说你心虚？对女人的身体也会有感觉呢？从她如此激烈的反应看来，自己的猜测十之八九没错。
鹿露缄默，继续当鸵鸟。
“我穿好了，你是打算遮住眼睛直到我睡着吗？”墨雪换好维多利亚的秘密情趣睡裙后，调笑道。
“哇呀啊啊啊！你...你怎没穿成这样！”鹿露实在理解无能了，现在的中学生都这么开放的吗？要是自己是男生，恐怕此刻早就血脉賁张七窍流血而亡了，这衣服的暴露程度真是不敢恭维。
“这是睡衣啊。”墨雪面露委屈，“难道我穿成这样不好看吗？”
“额，好看。”就是太性感了点好像不符合你的年龄，而且也不适合当着外人的面穿，鹿露把接下来的这话吞进了肚子里。
“那鹿露姐喜欢这样的我吗？”墨雪轻扯下丝质睡裙的领子，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那沟壑也有点包不住的架势。
“我…当然喜欢你啦。”鹿露在心里加了一句，对妹妹的喜欢，朋友的喜欢。
“真的呀？那你也躺下来陪我睡呗。”她身体前倾，两腿叉开半跪在鹿露大腿上。
鹿露喉间不自禁吞咽了一口唾沫，嗓子有点干涩。不知道是不是因了自己喜欢姒水，顺带也认定了自己的取向。自己竟然会觉得墨雪似是有意在勾引自己，一定是错觉吧！这孩子才15岁，怎么可能这么开放呢，自己是弯的可不能说明全世界的女的都是弯的。再说自己何德何能招来这么优质的桃花？还是不要太看得起自己的好。强忍住一把推开墨雪的Yu望，要是人孩子啥也没想，自己却心虚将人推开，那可是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我...我忽然想起来今天还有作业没做，等会还要回去赶，你赶紧睡吧。”鹿露紧张得眼神不知该落在哪里好，只能尴尬地看着天花板。
墨雪看她窘迫的样子，也知不可操之过急，来日方长，这小白兔她是吃定了。
姒水千万次告诫自己，偷听就算了，偷看这种事是绝对不能做，不然她姒水成什么人了，不能一错再错。但一想到孤女寡女独处一室，到底还是没忍住。
不怕鹿露把人吞了，就怕她家鹿露人见人爱太招人被人给拐了还给人数钱。
姒水好不容易把垃圾桶推过来，强忍着熏天的恶臭，嫌弃地踩上去。鹿露啊鹿露，今天劳得姐姐我为你去摸垃圾桶，这笔账以后一定要狠狠讨回来！
从窗口看去，映入姒水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副香艳到让她恨不得自废双目，哦不，恨不得蒙住鹿露眼睛务必要隔绝的满园春色关不住的场景，那睡裙穿了和没穿一样，接近透明的浅粉色让她全身都一览无余。更重要的是，她居然敢以如此暧昧的姿势坐在鹿露身上！“鹿露的大腿是我的！我连一年都没玩到怎么能让给你？鹿露整个人都是我的，哪都不是你这咸猪手能碰的！”“胸大无脑的女人，鹿露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呢！”姒水歇斯底里了，一直默念那女人胸大无脑，殊不知自己也忽略了某个部位很大的事实。不得不承认那女孩曲线毕露，身材是一等一的棒，再发展个几年，未必会比自己差。姒水心中升起强烈的危机感，鹿露是个没受过什么诱惑的人，不会就这么上钩了吧。虽然之前在门口隔太远未看清，此时那女孩又背对着自己，但是光看身材就觉得颜值也不会差了去。本来鹿露就是块宝，看谁运气好先下手为强说不定谁就能先拿下，到此时也只能恨自己太磨蹭给了鹿露太多时间做心理建设，谁知半路会杀出来个程咬金，一直运筹帷幄仗着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姒水也失了信心。想起平时自己要接近鹿露，免不得被躲开，甚至被嫌弃地看着，可现在鹿露却羞得像个小媳妇，这算哪门子的事儿啊！心里极度不平衡！
忽然，窗台上一只虫子从姒水眼前飞过。她对这种肮脏的生物的厌恶，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下意识地手一松，“啊”背朝后倒了下去。这一下摔得不轻，一时竟爬不起来。委屈，愤怒，嫉妒，所有的负面情绪一起袭来，让她在地上不想起来了，干脆躺着数数。夜晚的天空也像她沉重的心情，找不着几颗闪光的星星。
鹿露好像听到窗边一声尖叫，而且那声音还很耳熟。一眼看去，却又什么也没有，大概是幻听了。
鹿露，我数到100，再不出来的话，从此你我是路人！你走的你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道。
“1”
“2”
“……”
“99”
“100”
鹿露，你怎么还不出来！
算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1…”
“……”
“99…”
数完这次我真的不数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你可别后悔！
“1…”
“99”
“99.1……”
姒水每隔大概好几十秒才接着往下数。
“99.8”
“99.9”
“99.91！”
这时，那间房里的大灯关掉了。
姒水赶紧转移阵地，不知是该在门口就等着鹿露出来两人直接对质好，还是不要让鹿露看到自己先离开好。
看着那扇大门即将打开，终是转身想走，一股浓重的烟草味却兀自撞进她鼻腔，让人几欲作呕，随即口鼻被人捂住，脖子也被卡住，背后撞上了一具高大的身躯。姒水提高了警惕，却并不挣扎，甚至顺着那人施力的方向佯装被拖着走，在不清楚对方目的之前，不能轻举妄动，表面上手无缚鸡之力，实则是保存实力按兵不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数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