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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当说客的胡悦 ...

  •   事到如今,胡悦盘算来盘算去,觉得已经别无它法,更何况这个伪好好先生虽然说要利息,但只要红玉底座到手,她立马飞走,他这么有钱,到时候也不至于为一点利息满地球找她吧?
      “好,不过,我一定要进去里面看看到底是不是我家的红玉底座!”
      他失笑道:“怎么,我虽然乐于助人,但我可不喜欢玩王子与灰姑娘的把戏。我可不会带你下楼去磨叽,到商店里买条礼服送给你,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再上来玩。”
      胡悦白了他一眼:“我才不稀罕!”
      她折转身去,在一旁的员工餐厅角落坐下,凌勋不由得被她的话吸引,想看看眼前这个外表毫不出彩的女孩怎样渡过难关,于是也跟着进去,在那个角落隔桌面对胡悦坐下。
      胡悦黑溜溜的眼睛观察着侍应生的动向,等他们都走了,立时站起来,将那块淡绿色的细亚麻桌布抄起来,抓起邻桌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餐刀,一刀刀将那餐桌布分割开,选择最大的那块的一条长边处戳了几个洞,再将那块桌布围在腰下,以细布条穿进小洞里系好,再将另一块系于腰后,围着胸口打了一圈后,从右胁下扯来披在左肩上,瞬时间,一个打扮到休闲得不能休闲的女孩子马上变身成为身着T国改良版传统裙的女人,若不是脚下那双平底凉鞋搭得不算和谐,简直要让凌勋误认为她就是该来参加宴会的人!
      凌勋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眼光看着胡悦:“没想到,你……竟然还会这个,实在有点……让我刮目相看啊!”
      胡悦骄傲地抬抬下巴:“我的工作是景观设计,我的爱好是服装设计,同是设计,当然有异曲同工之妙,这点问题根本难不倒我!”然后她溜到窗帘之后。
      窗帘之外是百米高度的凌空风景,临近也没有这样高的建筑,确实不担心走光,她半掩在窗侧飞快将里面的薄棉热裤和无袖T恤脱掉——尽管在空调房里,穿了两层衣物还是让皮肤感到油腻腻的不舒服。
      当她捏着被揉成一团的热裤和T恤拨开窗帘走出来,凌勋又再用他那双凤目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直到胡悦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把热裤和T恤塞进包包里,这才又圈起手臂,含笑示意:“走吧!”

      进了宴厅,胡悦才知道什么叫奢华。
      不是那些八几年的红酒,也是不是那些卖像极佳的点心,不是足有三层楼高的穹顶上的弧形花纹,也不是脚下绵软昂贵的手工编织地毯,光看那些护卫着拍卖品的厚达20毫米的防弹玻璃罩子,就知道这里的保安系统不知有多严密,要花费多少资金才做得到。
      胡悦只逛了半圈,就立时找到自己的目标。
      远远的隔着玻璃罩子,她就看到了它——那只被老爸在梦里念叨了无数遍、在照片里被摩挲了多少次的红玉锦鲤底座。
      它果然是这次拍卖会的拍卖品之一!
      “这位美丽的女士是您的女伴吗,勋?”一个大胡子眯笑着问候凌勋,侍应生走过,他顺手端了两杯红酒,递给凌勋一杯,准备再将另一杯递给胡悦。
      “是的,她是我的女伴!近来好吗,弗格斯王子……哎!哎,你要去哪儿?”凌勋诧异地望着放开他的手准备往左前方去的胡悦,然而他没听到她的回答,于是回过头对着大胡子耸耸肩:“看来她找到比我还要漂亮的东西!”
      要当孝女的心情凌勋很能理解,但这样对一个热情的男人无礼,实在是有失淑女风范啊,不过,管她呢,凌勋耸耸肩,笑着拍了拍大胡子的牛肩。一进宴厅,凌勋就觉得胡悦心不在焉,相对于刚才在小喷泉那头差点把糕点喂到鼻孔里的无语,她不理大胡子已经算是很给对方面子了。
      “唔,看来这杯红酒是我的了!”大胡子尴尬地笑了笑,将红酒举起狠狠地喝了一大口。
      凌勋捏着酒杯的手抬了抬,示意大胡子看过去,那方有四五个前凸后翘的妞儿。“我们到哪儿去怎样?那边的糕点估计比这边的更甜!”
      胡悦连他们的谈话声都没听见,自顾自往左前方小跑,绕过放置着一套有上百年历史金饰的柜子,慢慢接近那只红色的玉雕。
      “红玉锦鲤底座……”她底底地唤着它的名字,目光已经被它独一无二的红所洇染,仿佛整个世界都成了赤色,她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深怕只要眨了一下眼,这东西就会消失不见。她一步步走近它,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
      这就是老爸临死不忘的传家宝,这就是老妈引以为傲的定情信物。江南的古人取“莲”为“怜”字,“怜”在小儿女中就是“爱”的意思,当初盘与底座合璧,造就了一个叫做“鱼戏莲叶”的爱情,而今翡翠莲叶盘静谧地躺在自家的柜子里,可红玉锦鲤底座却身处在隔家万水千山的T国,就像老妈和老爸已经阴阳两隔,只有无尽痛苦的思念。
      她慢慢伸出手去想去触碰它,忽然手指尖就抵在冰冷的玻璃上,这才恍过神来。这东西虽然曾是自己家里的传家宝,但现在合法化的主人却不是她。胡悦暗自下了决心,无论使出怎样的手段,也要把这东西拿回家去,盘座合一才是。
      突然,她觉得身后有点不对劲,攸地回过头来,就对上了一对琥珀色的眸子——很是脸熟。胡悦反应了一秒,才从红玉底座的吸引中勉强拨脱出来。
      “又是你!”
      她身后的那男人竟然是那个用美男出浴蛊惑了她一下、又洁癖到宁愿自己下车也要跟她拉开距离的的冰山混血男!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呆呆地问了一句,显然还没有完全从那种茫然的状态中清醒。
      “你说我来这里做什么?”汶仁信冷冷地反应,目光只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马上就侧移穿透玻璃,投落在红玉锦鲤座上。
      他目光一落定,胡悦就有种自己家的宝贝被不良青年觊觎的感觉,她眼一瞪,向右侧移了移,挡在他与红玉底座之间,心中暗叫不妙。
      “你也是来竞拍?”
      他也不说话,仿佛是默认了,完美得如同大理石雕像般的脸孔上没有起一丝波澜,依然是那付冷冰冰的样子,目光再次扫过她的脸,然后自然地向左走了三步,绕开胡悦,小腹贴着玻璃而站,低头仔细打量起那红玉底座。
      胡悦忙转身去,见他的那样子,心头老大不是滋味,干咳了一声,问:“那什么,你……也对这红玉底座感兴趣?”
      他没有出声,依然保持着刚才的资势仔细观望,也不搭理胡悦。
      “那什么,我跟你说,这东西不值钱的,你要是买了的话你一定后悔。”
      见他还是一付爱理不理的样子,胡悦上前了一步,强调说:“别以为它摆在这里光鲜得很,其实它就是失了瓶子的盖儿,少了伙伴的筷儿,谁卖谁倒霉,又没有升值的空间,真正就是个赔钱货,想要指望它能赚上一星半点都是奢望,你们有钱人不都图个吉利吗,谁愿意买个残次品放家里啊对不?再说了……”
      见他又绕到后面去看红玉底座的背面,她急急忙忙又跟了上去,正要巴拉巴拉,忽然嗅到源自于他身上的一股类似于檀香的香味,一股刺激感涌上鼻腔,她几乎忍不住又要打喷嚏,忙不迭后退了两步,与他之间保持一段安全距离,接着说:“再说了,你也不想买个东西回家就看着下饭吃吧?你可别被这家拍卖公司给骗了,把这种残次品买回去,就算你有钱到不指望它赚钱,但在这圈里别人听说你买了这么个玩意儿回来,只怕在背后都要笑话你……”
      “你说够了没有?”他突然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眸子变得幽暗,浓眉微微皱起,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胡悦,胡悦视与他的一对接,竟被他如鹰隼般锐利和仿佛能够窥破内心的目光逼视得陡然哑口了。
      胡悦呆在那里,不知道是要陪笑,还是要痛骂他的愚笨,她刚才说话虽然有一半是想阻止他参加红玉底座的竞拍,另一半也是说真话,虽然这红玉底座往这儿一放,其玉质完美、雕工精巧,可称之为绝品,就算单独作为陈列品也不错,但它确实与翡翠莲叶盘是一对儿,只买一底座,当然要大大掉价,因此她说的也是大实话,可敢情眼前这个有钱的公子哥儿压根就没把她的大实话放在心上。
      “你……你……你这人怎么把别人的好心当做驴肝肺啊,你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小帅哥跑过来,扫了胡悦一眼,凑到汶仁信的耳旁低声说:“爵爷,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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