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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参加竞拍的胡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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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悦对自己的外表总不是自信的,从小学时候矮胖的“小陀螺”到高中时候皮肤极差的“芝麻饼”,不单是因为自己有点儿婴儿肥,还因为老是长痘痘而被嘲笑成“战痘英雄”。虽然大学时努力减肥健身已经看起来不算胖,痘痘皮肤也努力吃中药调得差不多了,但她从来没把自己归结在“美女”那行列中,她的美男免疫力就是因为这个越发的高超,因为她从不认为花美男会对自己这种需要看第二眼的“美女”感兴趣。
但此时,她正被一个超超超级大帅哥称赞——当然,她认为这就是称赞,因此虽然脸上没表现出什么,但内心有点小窃喜,最起码人家说“至少不会让我丢脸”嘛,胡悦很是自然地就把这话总结为: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还是挺般配,再总结就是:跟帅哥站在一起的就是美女!
胡悦就那样胡思乱想的跟着凌勋进了大厅,走在前去电梯的过道里。
“你认识汶仁信?”
“嗯……啊?你说什么?”胡悦还没回过神来。
“我说,你认识汶仁信?”他侧头望着她,眸子里又闪过某种复杂难懂的东西。
“汶仁信?你的意思是……那个‘信’?”
“‘信’?”凌勋一付恍然的表情:“这是你对他的昵称?”
“哈!”胡悦抬手挥了挥,耸耸肩说:“昵称?怎么可能!我只是听他的朋友这样称呼他,所以也跟着这么叫而已,我连他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哦?可是,”凌勋试探地问:“我见你曾进入过他的紫罗兰SPA馆,然后又见到你们从洗手间里出来,所以……”
“你误会了……等等,你刚才说,我进入过他的紫罗兰SPA馆?啊,你是说曼亚酒店再过去百米、那个种了好多好多金链花树的地方?唉,那天是我是偶尔闯进去的,原来那是他的SPA馆啊,哼,难怪这么嚣张!”胡悦显然陷入了回忆,颇为愤愤不平地说。
“什么?”凌勋有点不解的眨了眨眼,等待下文地看着胡悦。
“唉,我就误闯,误闯,呵呵呵。”被汶仁信动用安保力量把她给拎出SPA馆这种糗大的事,她是不能随随便便承认的。
“原来那时你在附近啊,呵呵呵,真的好巧……”
两人一边谈着,一边乘电梯到了44楼,穿过安装着马蹄莲形的壁灯的走廊,到达拍卖大厅。“对了,你T国语说得那么好,似乎是T国通啊,你的任务就是来拍卖吗? ”
“商业机密!”
“切!”还商业机密,看他那凤眼妩媚的模样,只怕是来找某个混血美女的。
胡悦狠狠白了他一大眼,停下脚步。他却停在门口的宝蓝色羊毛地毯上懒洋洋地站着,左手手臂圈起来,头一偏示意:“走吧,我的漂亮女伴。”
将邀请函递给门口西装革履的迎宾人员后,凌勋带着气鼓鼓的胡悦进了内厅,根据摆放着的座次牌,在靠左前方的一张桌前座下。胡悦打量着拍卖厅,前面的两阶高的拍卖台上布置着盆栽鲜花,投影仪在幕布上映出金叶红花图案装饰的迎宾语,T国特色的歌曲回响在整个厅中,入耳只觉得甜糯绵软,婉转动听,更有侍应生送来各色饮料,若不是没有菜肴饭食,简直会令人错觉这不是拍卖会,而是某个高端婚礼现场。
只是小坐了十多分钟,来客也陆续增多,二十分钟后,整个大厅围坐着十二张圆桌的一百多张椅子就几乎坐满了人,全是富商大贾的类型,一看那身行头就觉得高大上。
就在胡悦左顾右盼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由远而近,不由得看得眼直。
那人顺着右侧行道向右前方而行,从一侧中世纪欧洲风格的五彩玻璃外透出的阳光淡淡映入,斑驳着他俊美的脸庞。他是孤身一人来的,脸上没有半丝神情,冷漠得像驻立在雪地里的大理石雕像,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接近的戾气,正是那个故意不还她手机的汶仁信。
他的“四大金刚”保镖并没有跟随而来,估计这里的安保叔叔是不会同意他带这么多跟班的!
不知怎么,胡悦又想起那个亲和力十足的帅哥戴维。
想起她可爱的手机,她坐立不安,昨天她努力回想老妈的电话,想用宾馆里的电话打过去问候一声,但终究还是因为有两个号码无法确定而告终,再试了一下欧阳小曼的电话,但处于关机状态。真真对不起老妈,死党的电话号码都能够记全,老妈却凑不够数,要是被老妈知道了,估计又要挥舞着锅铲往自己的小屁屁上比划了。
胡悦叹了口气。
三天了,除了刚下飞机时给老妈的短信,她就一直没有联系老妈,她一定担心坏了。想到这里,她越发坚定了必须拿回手机的决心,谁叫她就一手机党啊手机党,没了手机,简直是缺了牙的老虎,断了臂的螃蟹呢!
但就在她起身准备穿过坐满了竞拍者的座位,目标直指钢板男时,突然话筒声响彻大厅,主主持竞拍师已经开始序曲,胡悦思忖着现在不是时候,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就在这时,汶仁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向这方看了一下,远远的隔着数个人头目光相撞,胡悦倒是举手在头顶晃了晃,他分明看到了,但那张被钢板轧过的脸依然淡漠,只是一瞬,就调回视线,转过头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倚在软座上。
胡悦嘟了嘟嘴,心头不爽。又不是不认识,装什么酷啊,心里发狠,决心在拍卖会结束后,一定盯紧了他跟到车里去拿手机。
竞拍师说是的一口流利的英文,一旁还有T国的同声翻译。胡悦要很努力的倾听,才能听懂七八成,有的还要问一下凌勋才能明白。胡悦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怎么不好好学习英语。
首先拿出来拍卖的是一尊佛像,巴掌大小,黑黝黝的看不出质地,说是什么素可泰王朝的东西,底价竟然是300万,加价幅度三万,胡悦一听,立马眼睛瞪得比玻璃珠还大,只见前后左右的人举牌的举牌,讨论的讨论,竞拍师一路念着举牌的价码,一轮下来,那尊小佛像攀升到了460万元的高价,胡悦的手不由得紧紧抓住自己的裙角。
如果到红玉底座竞拍时也是这样的话,只怕连花老爸留下的财产都没得机会。按照顺序,红玉底座是倒数第二个拍卖品,她曾为了这一刻计划了半个月,设想了很多可能性,现在这一刻马上就要来临,她不由得喉头发干,手心冒汗,整整喝下三杯椰奶,还想喝第四杯时,又怕等到拍卖红玉底座时她要上洗手间,于是忍住。一旁的凌勋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嘴角噙着笑。
“你第一次参加拍卖会?”
换了平时,她铁定要说笑两句,可现在心里紧张担忧,竟话都懒得回凌勋,只是略点点头,视线又回到竞拍师上。
接下去,是佛祖真身舍利、查拉达二世的金面具和名画“红蔷薇”,这几样价值连城的宝物,胡悦在相关的电视、网络报道听了N次,因为事不关己,所以也没太在意,她不是佛教徒,所以那截佛祖的指骨舍利没有什么感觉,也不太明白佛教徒虔诚得宁愿倾家荡产也要贡奉它的决心。
上次的鉴赏宴会一心只挂念着“自己家”的红玉锦鲤座,简直目不斜视,当她看到那张查拉达二世的金面具时,发现它的真身远较图片来得更震撼,整一个金光闪闪亮瞎人眼,着实叫胡悦大开了一把眼界,因此等把那幅“红蔷薇”搬到台子上时,倒不怎么起眼了。
虽然胡悦学了整六年的画画,以此为基础学了景观设计并成功找到饭碗,但眼前这幅画还真不是她的菜,油画的调色略显得阴郁,蔷薇花瓣也是用较粗的画笔勾勒,远远不如咱中式工笔花鸟画的精细淡雅,真搞不懂这么幅画,居然称之为世界名画,竞拍底价竟然是六千万!
胡悦在心里暗想,若是白送,我可能还会接受,如果要买的话,别说是六千万,六元钱她都要考虑考虑。
呃,神啊,原谅我的粗鄙无知吧……
她身旁的凌勋终于有所动作,首先举起牌子。
原来他的目标是这幅名画啊。